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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 打工記

(2004-08-12 11:54:03) 下一個
打工記 悠悠 來美國的前半年,我和姐姐、姐夫住一起(二樓),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大大的窗戶,窗沿很低,隻比我的床高出一點點。我問姐姐:“這晚上誰睡得著啊?外麵的人不是一下子就翻進來了?”姐姐笑我:“你當這是國內呐?沒人在家裏放錢,放心,小偷不進屋子。”我的房間小小的,但是布置得很整齊,隻能放下一張床、一個梳妝台、一張書桌,還有一個書架。可我很愛折騰,一會兒床擺在這兒,櫃子擺在那兒,一會兒再換一個個兒。 開始,我忙著適應新的環境,沒去打工。等姐姐姐夫走了後,我有一段很寂寞的時光,打電話給還在國內的LG更勤了,那時也傻,不知道去買電話卡,每個月都超過300刀的電話費。roommate說:“別打那麽多電話了,幾個月下來,一輛車的錢都打沒了 ”。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後來,她介紹我去她打工的laundromat,每個周末幹兩個半天,很少很少的錢,可是從此,為我排解了許多的憂愁。 記得第一天到那裏,roommate教我,怎麽疊衣服、打包、算賬、清貨,然後她就先回家了。我一個人留在洗衣店,開始一包一包地洗別人的drop off(戴著一次性手套拎那些髒衣服),開始還好,等到疊衣服時,有很多underwear,男人的、女人的,要一件一件疊好、碼好,這樣打出的包才整齊漂亮,心裏一下子變得很委屈, 覺得為什麽要這樣啊!現在想想,當時真是幼稚。然而幾次以後,就鍛煉得像模象樣了,可以很歡快地招呼客人、滿臉堆笑,可以一個白天wash, dry and fold 500磅的衣服,讓忙碌幫著排解內心的寂寞。就這樣幹了一年半(直到LG來了美國),LG那時在國內,常用電腦給我打電話,有時會追到洗衣店,和我沒完沒了地糾纏。 在那個小小的天地裏,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那是個靠近我們學校的地方,有很多學生顧客,有一天我見到來了兩個學生樣子的大男孩兒自助洗衣,等候的時候他倆竟公然在我麵前相互撫摸、親吻,猶如熱戀中的男女,嚇了我一跳(first time saw it, very impressed)。同在店裏打工的大姐們還告訴我誰誰是lesbian,剛剛換了partner,誰誰是老光棍,衣服都很整齊、很幹淨……還有個住在附近的老姑娘,成天和我聊天兒,她說:“Chinese people are so smart. So many are ph.Ds or MDs.”哈!她是沒到過Chinatown。 那家店的owner,是個早年留學的學者,人家有正式的工作,這隻是副業,對我們很關照,常常會給我們買Dunking Donuts什麽的,或者帶我們去看電影,我覺得很快樂,比呆在家裏想家滋味好多了。 一個周末的早上,LG打來電話,早上都很清閑的,就和他瞎聊,我說:“等你來了,我就不打周末了,平時晚上打幾天,周末我們出去玩兒多好呀!”LG壞壞地說:“不出去玩,在家睡覺!”哼!低級情調! 但是也有很辛苦的時候,記得有一個三伏天,我當班,天氣本來就熱,在加上一屋子的dryer不停地轟轟轉,我熱得滿臉通紅(真的和豬肝一個色兒了),大汗淋漓。有個顧客把衣服一放,臨走前丟下一句話:“It is such a relieve doing drop-off on such a hot day!”把我氣死了。那天我喝了不止一加侖水,竟然一次bathroom都沒去。 後來野心就大了,和我的roommate跑到一家大餐館,覺得既然都是忙一天,為什麽不打個掙得多的工呢?那家餐館找一個周末的part time waitress和一個part time cashier,我們想憑咱們的E文,還不把那些偷渡來的都比下去呀!誰知老板一看我們倆那個菜秧子樣兒,問了句:“幹過餐館嗎?沒有?一點廚房的經驗沒有那你們打不了這份工。”很爽快地將我們倆踢出來了。第一次知道,“知識就是力量”的片麵性了。我們倆,乖乖地回去疊我們衣服了。 我是有獎學金的,所以我並不是十分需要打工,但是,開始是為了消遣寂寞的時光,後來,就喜歡上那個小小的洗衣店了。那是在一個decent strict,很多猶太人。離學校近,所以也有很多學生。我有時上白天,有時上晚班,從沒覺得不安全過。 一個小時掙5塊5,一周撐死也不到100刀(除非weekday晚上也做了幾天,那就會超過100刀)。 可笑的是,那些雖然是自己的辛苦錢,拿到手上,卻像是白來的一樣。我有時會到隔壁的法國麵包屋買croissant,有時我會到隔壁韓國人的飯店買碗麵條(後來發現就是速食麵,上當了),讓店主知道了,她覺得不可理解,為什麽這麽辛苦掙來的錢這麽不知道珍惜。 她跟我說剛剛買下這家店時,心裏沒底,烘幹機都不舍得用到頭,烘的差不多了就拿出來疊,不幹的就貼上條條下班後掛得滿屋都是(暈了! 這樣的生意我可做不來)。 我會在逛商店的時候很隨意地買下Timberland的hiking boots、easy spirit的跑鞋,或者回到家狂打電話,還和roommate說:“反正打工掙了錢,為什麽不能多打點長途?”roommate比我清醒:“不對吧,我記得你打工掙的錢都買成鞋子、衣服了,就那點錢,怎麽在你手上老也用不完呐?”慚愧! 後來我就學會了節省,和別的打工的“工友”一樣,自己做飯、帶飯,店裏有微波爐。在那裏的一年多時間,每個周末我都會不停地忙碌,把我身上那些頑固的嬌驕二氣,都趕得差不多了。我很為自己自豪(我在家裏,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我剝頭蒜,爸爸都會誇上我半天)。不知聽誰說的:“一天工都沒打過,能叫到過美國嗎?”(對了,是那些民運人士說王丹的話),嘿嘿,這話中我的意。我已經名副其實地到了美國了。 洗衣店的老板嫌太操心,把店轉賣給另一個中國人了,那家人的女主人,自己經營,並同時照看下學後的女兒,所以,我就失去了那份工作了。正好這時,LG曆盡千辛,終於拿到了簽證 我們高高興興地大玩了一場,先是他到了的第二天我們去了Maine看紅葉,Acardia是個很不錯的National park,有山、有海、有礁石,更有美不勝收的foliage。然後我們又飛到Miami體會了與北方不一樣的氣候,印象最深的是去Key west,開在將無數個小島連起來的公路上,兩邊都是海,讓你覺得,這條路,有去無回。我們就象是度了第二次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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