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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敏感以對變化——抓住機遇,擇時而動

  通往成功的旅途中,世事變幻無常,機遇也是一閃而過。要想快速適應變化並從中捕捉成功的契機,就要有變通的思維和敏銳的觀察力。事是死的人是活的,知變而善變就能獲得成功。

治事與育人兼顧,方可乘勢擴勢

“乘”與“借”不是一種無為的表現,而是一種特殊的能力。

曾國藩並不是一個以軍事見長的人物,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學者,而是一名典型的學者型官員。他的勃勃雄心要求他不僅要在政治上有所作為,而且要在學術文化上建立勳名。也可以說,他不僅要做事業的領袖,而且要做精神的領袖,要有更加遠大的抱負。

早在京宦時期,曾國藩就認為綠營兵惰而驕,腐敗已甚,不經過一番大力裁汰和痛加訓練,是無法擔負起鎮壓太平軍的任務的。但因為漢官對滿人的軍隊指手畫腳實在不妥,所以他沒有多言。

回到湖南後經過一段時期的觀察和體驗,曾國藩對綠營兵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他認為造成綠營兵戰鬥力低下的主要原因在於調遣的方法不完善。他指出,當要調動兵馬時,東抽一百,西撥五十,幾撥士兵分屬於不同的將領管轄,組成一支的時候就出現了指揮混亂的局麵。兵與將之間不是專屬的關係,致使兵與兵沒有默契,將與將也不合作。勝了就互相嫉妒,敗了也不相互幫忙救濟。曾國藩認為,用這種軍隊對付太平軍,簡直就是笑話。

所以他決心改製。對綠營軍製的改革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麵,一方麵是以募兵製代替世兵製,一是將“兵為國有”變為“兵為將有”,強化將官對部下的專統權。一是加強各級軍官的權力,下級要絕對服從上級,士兵要絕對服從軍官。另一方麵是遵循募兵的地域原則和私人情誼至上的原則。曾國藩規定,湘軍的招募,統領由大帥挑選,營官由統領挑選,哨官由營官挑選,什長由哨官挑選,士兵由什長挑選。

對於湘軍內部的關係,曾國藩規定:一軍之權全付統領,大帥不為遙製;一營之權全付營官,統領不為遙製。為了保持從大帥到下級軍官的垂直指揮係統暢通,曾國藩規定,隻看事職輕重,不管官位尊卑,即使士兵已保至提、鎮大員,而營官僅為從九品,士卒也要絕對服從於營官。營官之於統領也是如此。這種軍製,保障了湘軍內部較強的凝聚力,使其戰鬥力要遠勝過綠營。軍權統一又分而有製,使得湘軍的紀律和風貌都與眾不同。

此外,還要加強湘軍的平時軍事訓練,堅持從嚴要求,毫不鬆懈,他經常親自到營中檢查,絲毫不鬆懈。

曾國藩極為重視湘軍的操練,認為這是保障其戰鬥力的根本。湘軍的操練主要分為兩項,技藝和陣法,刀矛槍炮訓練有素,各種陣法也進退有道。

為了提高湘軍士兵的作戰能力,熟悉陣法,曾國藩詳細製訂了一套係統的課程,作為操練規則。拳、棒、刀、矛、鈀、叉,一日未有間斷,使湘軍成為了一支有組織、有思想、有戰鬥力、有主義的軍隊,這跟曾國藩長期倡導和灌輸有極大的關係。

曾國藩在《原才論》中,論述過育才之法,提出“以己之所向,轉移習俗”,強調正人先正己,以身作則。他最恨官氣,因此就摒棄官府排場,力禁部下迎送虛文;他最恨懶惰,自己就首先做到放醒炮即起。而對部下僚屬嚴格要求,耐心訓導,訓導勸勉之詞甚多。

曾國藩賦予他的幕府兩種職能,一是治事,一是育人。他認為幕府不僅是治事之所,也是培養人才的學校。自己既是行政官長,也是業師,幕僚則既是工作人員,又是生童。曾國藩在給朋友的信中描述他的幕府說:“此間尚無軍中積習,略似墊師約束,期共納於軌範耳。”他在給丁日昌的信中則談得更為具體:“局中各員譬猶弟子,閣下及藩譬猶塾師,勖之以學,教之以身,誡之以言,試之以文,考之以事,誘掖如父兄,董督如嚴師,數者缺一不可,乃不虛設此局。”這既是對江南製造局的要求,也是對整個幕府的要求,可以說是他設立幕府的一項宗旨。為了使更多的人了解此意,自覺去做,還把它寫成對聯,貼在總督衙門的府縣官廳上。

在他的幕府之中,既有紀律的約束,又有道德的說教,李鴻章深感“受益不盡”,獲得不少學問及經濟而又實用的東西。李鴻章後來回憶說:“在營中時,我老師總要和我輩同時吃飯,飯罷後,即圍坐談論,證經論史,娓娓不倦。都是於學問經濟有益實用的話。吃一頓飯,勝過上一堂課。”

古往今來,除了為數不多的雇傭軍,或以搶掠為生的武裝集團以物欲為誘餌外,一支大的部隊在不忽視物質利益的前提下,通常總要有一個深入人心的明確的思想政治綱領作為團結的基礎,才能長期奮戰,這也是與烏合之眾的本質區別之一。曾國藩深知其中道理。

因此,他很注重軍隊的思想引導。攻擊太平天國“舉中國數千年禮義人倫、詩書典則,一旦掃地蕩盡”,以“赫然奮怒,以衛吾道”為圍剿太平天國的戰旗。撇開雙方政治上的是非不說,應該說這個綱領確實是維係湘淮軍長期奮戰的思想基礎。

在思想建設中,曾國藩把培養部隊以好勝之心為核心的士氣放在非常突出的位置。他說:“軍事最貴氣旺,必須有好勝之心,有淩人之氣,酷羨英雄不朽之名,兼慕號令風雷之象,而後興高眾附,有進無退。”除此之外,還非常重視軍官成就美名的教育,並采取措施,保護和鼓勵士氣。他的幕僚有這樣的記錄:“師論兵事,主勝負不在形而在氣。有屢敗而無傷,亦有一蹶而不振,氣為之也。餘出兵屢敗,然總於未戰之先,留一退步,故尚不至覆巢毀卵。”

此外,他還把維護部隊的團結放在突出的位置上。他一再教育部將,認為:“一旦有失誤,統將、營哨、士兵都有責任,大家應該同舟共濟,以平和寬恕的心對待問題。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先從自己的過錯開始反省。我們湘軍之所以所向披靡,全是因為大家能彼此幫助。即使平日裏少有怨氣,上了戰場也會彼此照顧。上午發生的口角,下午還會當作兄弟一般的援助。正是因為這樣,湘淮軍內部雖有矛盾,但團結對敵的大局卻一直沒有破裂。當‘剿撚’之戰陷入困境之際,互相依賴。”

由此可見,一個國家要發展要有強而有力的領導人,一個民族要振興要有強大的民族凝聚力,推及到一個人,就要明確得失,乘勢擴勢,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術有專攻,專致以求

時代的要求是不容背道而馳的。隻有與時俱進、符合時代選擇的人才能獲得更好的個人發展。

與時俱進雖然是現在提倡的精神,但是古人早就有鮮活的事例證明它的必要性了。

曾國藩學習西方近代科技,雖力不從心,但所做之事都是千古未有之舉,表現出了其超人的遠見卓識,同時他辦事腳踏實地的風格又使向西方學習的行動得以落實。其中效驗,當時並未彰顯,而是在幾十年後才顯現出來。

曾國藩對西方科技的探究,沒有停在表麵,而是追尋其中的文化精神,讓人深感佩服。曾國藩說西方人的技藝所以妙絕,是因為他們每辦一事,都集中精力,專注守一,越鑽越深,因此逐漸達到極致。所以說他認識到了近代西方科學發展的根本規律。

西方的學科劃分較早,所以較早擁有了不同的門類,進入了對不同的領域和對象進行鑽研,以探求其中規律的階段。以分類的方式來規範不同的學科範圍,有助於集中精力,取得成果。曾國藩對此也持肯定態度。

在擔任京官的青年時期,曾國藩就認識到術有專攻的道理,他把必須掌握、關係到治國安邦大計的學問歸為十四類。在他的《綿綿穆穆齋日記》中留下了這樣一段話:

天下之大事宜考究者凡十四:曰官製,曰財用,曰鹽政,曰漕務,曰錢法,曰冠禮,曰昏禮,曰喪禮,曰祭禮,曰兵製,曰兵法,曰刑律,曰地輿,曰河渠。皆以本朝為主而曆溯前代之沿革本末,表之以仁義,歸之於易簡。前世所襲談者可以自我更之,前世所未及者可以自我創之。其苟且者知將來之必敝,其至當者知將來之必因。所謂雖百世可知也。

盡管這種劃分還不夠科學完善,但卻是當時最關鍵的知識技能,其範圍涉及政治、軍事、水利、財政、運輸、稅收、法律、地理等各個方麵。曾國藩“自我更之”、“自我創之”的精神,正與現代科學的創新精神相契合。隨著認識的深入,曾國藩日益認識到分類的重要性。鹹豐十一年(1861年)九月初四,他在給兒子的信中表明自己對科學分類的重視,並總結了分類對科學研究的重要性。

曾國藩對“專精”的認識並未局限在學科劃分的表象上。對他而言,方法與精神更為重要。這也更是他推崇西方科技的主要目的。他認為,對知識專一的渴求精神是中國人所缺乏的,也正是當時的中國最急需的。

在傳統的中國社會,多的是企圖綜合的“通才”,缺乏專精一術的專家。儒家的教育本身就是一種“通才”教育,從修身到治家到治國,幾乎各個方麵都要涉獵,力圖培養全麵的素質。在入仕以後,一個儒家出身的知識分子變成了治國理政的官員,更要凡事都能拿得起。一個封建官員所掌管的職務,包括了行政、軍事、司法、財政、社會福利、學校教育,幾乎各個方麵。要想仕途通暢,在哪方麵都要過關。這種“全才”的要求導致的結果就是“專才”被埋沒、抹殺,受到歧視而無生存之地,整個社會也形成了一種“抑專”的風氣。這就是封律時代缺乏專門人才的主要原因,也是科技落後的原因之一。

所以,曾國藩倡導把專精之道活用於行政中。曾國藩用人從不求全責備,他認為十全十美的人才是不存在的。他的原則是揚長避短,盡量發揮每個人的專長。所以,他手下吸收了大量的專門人才。最突出的是,他網羅了一些近代科學家。

經過曾國藩的教導,他的兒子便選了一條專精之路。曾紀鴻天分不高,又不夠勤奮,在作八股文、寫詩、練書法方麵毫無所長。曾國藩曾對人說,他肯定考不中,因此引導他在自己擅長的方麵發展。於是曾紀鴻選擇了最感興趣的數學,經過苦心鑽研,終於成了一位數學家。《清史稿》將他專門列入《疇人傳》中。《幾何原理》由李善蘭譯成中文後,就是他作的序。

曾國藩對專精的提倡,給沉悶的傳統社會注入了科學精神,從此,中國知識界開始踏上了近代科學的旅程。正因為不斷隨時變化,使得曾國藩由一個迂腐的傳統儒家知識分子轉變為治繁理亂、再造“盛世”的豪傑,實現了由“內聖”而“外王”,由“修身”到“平天下”的重大跨越。

曾國藩明辨大勢,在事關國家、個人命運的大事上,具有遠見卓識,這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質。要想在某一領域有所創見,都需專致以求。但事物間往往都有聯係,如果在不該專的地方專,或者過於專一,則會大大限製自己騰挪應變的餘地。越是技能單一,在迅速發展的社會中便越是被動。因此,在專精與廣博之間應該找到一個平衡點。由博返約、觸類旁通,才更容易立足。這也是曾國藩諄諄告誡的。

所以說,時代要求專精的時候就要學會專精。時代的要求是不容背道而馳的。隻有與時俱進、符合時代選擇的人才能獲得更好的個人發展。

褒機貶奸皆為道

人生之中不同階段的心態發生變化是必然的,懂得利用變化改善自己的處境,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人生在世,不可能十年如一日地隻過一種日子,隻抱一種態度,這種守舊的觀念是不可能獲得人生成功的。適時的變化常是人生的分割點。

歐陽兆熊與曾國藩算得上摯友。多年間兩人一直有密切交往,相互之間不能說不了解。因此,歐陽兆熊在一則筆記中說曾國藩“一生三變”,是就他書法、學問和為官三個方麵都有三個階段的不同而言。

單為官方麵,說他在京官時,以程朱為依歸;至出而辦理團練軍務,又變而為申韓;而經過丁父憂回籍之事再出,便“一以柔道行之”。

曾國藩居京期間,“格書”與“檢身”一度做得如癡如狂,確實是按照程、朱理學篤言篤行,要成“內聖外王”之業,做個“天地完人”。

至於說他出山辦理“團練”軍務後又變而為申韓,也非虛枉。所謂申韓,是戰國時申不害和韓非兩人的合稱,他倆都是法家,主刑名之學。曾國藩出山辦團練兵後確是執嚴刑峻法的。他曾以團練大臣的身份令各地團練頭子直接捕殺或向上捆送“會匪”、“莠民”,嫌地方官署對所捕“匪類”懲辦不力,自行設立“審案局”,對“案犯”重則立決,輕則斃之杖下,最輕也要“鞭之千百”,幾個月間所殺害的人不下數百,因此落了個“曾剃頭”、“曾屠戶”的罵稱。

及至丁父憂回籍之後再出,曾國藩便“一以柔道行之”,確實又是一大變化了。曾國藩的出山是在鹹豐八年(1858年)六月。他沒有真的在籍守孝三年,隻在家待了還不到一年半的時間。這是他表麵悠閑內心卻很繁雜的日子。朝廷順水推舟地允準曾國藩在家守製,曾國藩“欲進故退”的計策落空,這真使他啞巴吃黃蓮,有苦無處言。

曾國藩既負亡父之哀痛,又為朝廷所“婉棄”,再加外間之非議,百不遂意,憂鬱難解,竟得“不寐”(失眠)之症。在家人麵前一向沉穩嚴肅的他,這時也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常因一些不值得的小事就謾罵諸弟,甚至怒斥弟婦,性情顯得反常地粗暴起來。他真的表現出了一種病態。

歐陽兆熊建議他改剛為柔,這樣才會防止被人忌恨攻訐,從中解脫出來。這可真是對症下藥,曾國藩回憶練兵領兵這數年來的經曆,反思自己策略手段上的得失,決意改弦更張,奉行“柔道”。

在再次出山問題上,他即顯出了乖巧。鹹豐八年(1858年)上半年,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率軍進攻浙江,軍情比較緊急。與曾國藩有著深摯的同黨之誼的湖北巡撫胡林翼,便乘機奏請讓曾國藩出山援浙。這時,曾國藩有台階就下,痛快地應命,還真贏得了皇帝的表揚。認為曾國藩能爽快地答應,奉命出征足以表明其對國家、對朝廷的關心,是忠勇可嘉的人。

曾國藩再次出山後,仍是以“剿賊”為己任,對太平軍自然是抱不共戴天的敵對態度。但在處理官場內部關係方麵,確實有了很大改變,與前判若兩人。就拿與左宗棠的關係來說吧,本來是針尖對麥芒的兩個人,即使見麵也不見得會開口,在此次出山路過省城長沙時,卻集“敬勝怠,義勝欲;知其雄,守其雌”十二字,請左宗棠為他書寫篆聯,實際上是隱示自己“守雌”讓步的態度,兩人之間迅速改善了關係。不僅是對左宗棠,在與非湘人同黨人物關係的處理上,曾國藩也同樣有著明顯的策略改變。

歐陽兆熊把曾國藩的此番變化看作他終能成就“偉業”的重要條件。每個人都應該在不斷地變化中改進自己。曾國藩自己也對官場交際之策的這番調整非常看重,頗有得意之感。

在當年十二月間的一封家書中,他就表示自己往年在官場中到處與人不和,沒少遇到羈絆,這次改變之後覺得與人相處變得舒心和容易多了。以後多年間,他也時常以此作為經驗來告誡家人。同治六年(1867年)正月初他給當時已任湖北巡撫的國荃弟寫信,就說了這麽一段話:

弟求兄隨時訓示申儆。兄自問近年得力惟有一“悔”字訣。兄昔年自負本領甚大,可屈可伸,可行可藏,又每見得人家不是。自從丁巳、戊午(鹹豐七年、八年)大悔大悟之後,乃知自己全無本領,凡事都見得人家有幾分是處。故自戊午至今九載,與四十歲以前迥然不相同,大約以能立能達為體,以不怨不尤為用。立者,發憤自強,站得住也;達者,辦事圓融,行得通也。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當時曾國荃在官場上人際關係很僵,處境困難,心情不好,又趕上寓所發生火災懷疑是有人故意報複,幾多煩心事情相加,心中不免鬱悶。曾國藩寫信告誡他不能胡想亂猜,免得節外生枝,要平心靜氣,泰然處之。接著,就現身說法地道出上述一通經驗之談。既要接受以往自負的教訓,不要過高地自視,要多檢討自己的不足,多見別人的是處,又要做到“不怨不尤”,但這又絕不是說要自暴自棄,甘拜下風,這隻是一種策略手段。他明確概括出“以能立能達為體,以不怨不尤為用”的原則,並提出一種以柔包剛、以柔克剛、以退為進、以退促進的策略手段。

可見,與風風火火相比,曾國藩更欣賞忍中有誌的精神。或者說,曾國藩所說的“機巧”,就是一種以篤實做包裝的奸詐。就是在曾國藩丁父憂家居期間,他寫給當時帶兵在外的國荃弟的信中這樣說:

吾自信亦篤實一路人,隻為閱曆世途,飽更事變,略參些機權作用,把自家學壞了。實則作用萬不如人,徒惹人笑,教人懷恨,何益之有?近日憂居猛省,一味向平實處用心,將自家篤實的本質還我真麵,複我固有。賢弟此刻在外,亦需要將篤實複還,萬萬不可走入機巧一路日趨日下也。

這不是以去機巧返篤實來告誡乃弟嗎?裏邊還能有假?其實,世事多有“假作真時真亦假”的妙境,有時候,真假虛實連當事人自己也蒙在鼓裏呢!就在寫這封信的十天之後,曾國藩又給曾國荃寫有一信,其中這樣說道:

凡與人晉接周旋,若無真意,則不足以感人;然徒有真意而無文飾以將之,則真意亦無所托之以出,《禮》所稱無文不行也。餘生平不講文飾,到處行不動,近來大悟前非。弟在外辦事亦隨時斟酌也。

這分明又是說處事不能徒憑真意,還必須講文飾,不然就會“到處行不動”,這當然也是他憂居大悟前非的結論。那麽,“文飾”與“機巧”之間不會是涇渭分明的兩種意境吧?說穿了,經丁巳、戊午的憂居反省,曾國藩是較前變得圓滑、機巧和世故些了,深深悟得了以柔克剛、以退為進的奧妙。

曾國藩的三變並不奇怪,而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既然不能離開官場,那就必須以改變自己來適應官場環境。盡管他本來打心裏厭惡並試圖在行動上對抗官場的某些弊習,但屢撞南牆,頭上碰了一個又一個的包,疼而撫之,便要尋覓通路。

可見,人生之中的變化是必然的,會因為個人的思想感悟、經曆順逆而有不同。無論是變好還是變壞都是有因可尋的。成功人士懂得利用變化改善自己的處境,提升自己的實力。這同時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火候不到,不動聲色

過多的算計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一點不算計又會被人算計。想做到不欺人也不被人欺就要學會掌握方式和火候,擇時而動。

收複金陵之後,曾氏兄弟的聲望,可說是如日中天。曾國藩被封為一等侯爵,世襲罔替;曾國荃一等伯爵。所有湘軍大小將領有功人員,莫不論功封賞,上至侯伯,下至省、撫、提、鎮無一不有。湘軍人物居督撫地位的便有十人,長江流域的水師,全在湘軍將領控製之下,曾國藩所保奏的人物,無不如奏除授。

此時的曾國藩卻在家信中透出“不為天下先”的識見。他寫道:“天下事焉能盡如人意?古來成大事者,半是天緣湊泊,半是勉強遷就。”

金陵之克,亦本朝之大勳,千古之大名,全憑天意主張,豈盡關乎人力?天於大名,吝之惜之,千靡百折,艱難拂亂而後予之。老氏所謂‘不敢為天下先’者,即不敢居第一等大名之意。弟前歲初進金陵,餘屢信多危悚敬戒之辭,亦深知大名之不可強求。今少荃二年以來屢立奇功,肅清全蘇,吾兄弟名望雖減,尚不致身敗名裂,便是家門之福。老師雖久而朝廷無貶辭,大局無他變,即是吾兄弟之幸。隻可畏天知命,不可怨天尤人。所以養身卻病在此,所以持盈保泰亦在此。

諄諄慎守者但有二語,曰‘有福不可享盡,有勢不可使盡’而已。福不多享,故總以儉字為主,少用仆婢,少花銀錢,自然惜福矣;勢不多使,則少管閑事,少斷是非,無感者亦無怕者,自然悠久矣。

餘斟酌再三,非開缺不能回籍。平日則嫌其驟,功成身退,愈急愈好。

曾國藩在別人滿心歡喜的時候還能保持自己冷靜辯證的心態,實屬不易。

曾國藩避禍的第二個重要舉措便是裁撤湘軍。裁軍啟念之機,當在同治三年(1864年)正月,金陵合圍之後,蓋已勝利在望,此時已可開始思考善後問題。曾國藩在二月初二日致曾國荃信中,確已透露,曾國荃則表示速裁全裁,亦與當時鬱憤之心情有關,在曾國藩家書中皆可察見二人裁軍意圖與構想。金陵克複之後,曾國荃堅辭任官,申請回籍休養,所部必須裁撤乃自然之理。隻是曾國荃先期回智,而裁軍之事,則留與曾國藩經理。

曾國藩早已知道,那些清軍將領自己不行,最忌才能,早已討厭曾國藩這班書生風頭太健。還有一個比反湘軍派力量更大的運動,就是湘軍造反運動。反湘軍派除彈劾外,又由軍機處命令曾國藩,呈報曆年經費開支賬目。這等於要湘軍的命。打了十多年爛仗,你們不發軍餉,由我募捐抽厘,拚拚湊湊才勉強開支過去。湘軍將領聽到這一消息,無不義憤填膺,決心造反。曾國荃、左宗棠、彭玉麟、鮑超四人,召開了玄武湖會議,決議一致反清,肅清君側。此舉被曾國藩及時製止。曾國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毅然裁兵,這也是一個原因。

在裁軍上,曾國藩的計謀手法絕對是高人一等。他在戰事尚未結束之前,即計劃裁撤湘軍。他在兩江總督任內,便已拚命籌錢,兩年之間,已籌到五百萬兩。錢籌好了,辦法擬好了,戰事一告結束,便即宣告裁兵。不要朝廷一文,裁兵費早已籌妥了。

裁兵經費籌妥了,裁兵辦法擬好了,隻等勝利的蒞臨。同治二年(1863年)六月十六日攻下南京,取得勝利,七月初旬開始裁兵,一月之間,首先裁去二萬五千人,隨後亦略有裁遣。人說招兵容易裁兵難,以曾國藩看來,因為事事有計劃、有準備,也就變成招兵容易裁兵更容易了。這也是強人畢生大事之一。

曾國藩的另一高明之處就在於有理有節。對於裁軍他很心疼,但是該裁還是要裁的,至於裁的數量,足以打消朝廷的疑慮就可以了。最高的估計,大概裁去二分之一,約三萬人左右,剩下來未裁的還有三萬人。這三萬人,一部分由曾國荃統率。所以說,實際上並未大裁特裁,清廷如果逼得太急了,曾國藩的手下有的是兵,要蠻幹,大家蠻幹,要曾國藩做年羹堯,他是不幹的。

據說後來曾國藩與李鴻章談及裁軍這件事時,頗為後悔,他自認自己顧慮太多,湘軍攻戰十幾年之久,金陵克捷後,懾於各種壓力,竟至於解散了親手建立的軍隊,自毀長城,寒了將帥的心,實際上等於自殺。湘軍眾將飄如秋葉,而自己也成了剪翼之鳥,以致“剿撚”無功,備受挫辱。幸賴李鴻章所建淮軍,攻滅了撚軍,成就了大事。他讓李鴻章切記自己的教訓,當今八旗、綠營再不可恃,保太後、皇上之安,衛神州華夏之固,全仗淮軍。今後,淮軍有被議論的那一天,千萬不要像老師那樣,畏首畏尾,隻可加強,不可削弱。亂世之中,手裏的軍隊切不可放鬆,於家於國都是如此。

曾國藩遠禍的第三個舉措,便是順應清政府的想法,自己故意製造湘軍內部將領之間不和的假象,藉此減少清王朝對自己的猜疑。

由此可見,過多的算計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一點不算計又會被人算計。想做到不欺人也不被人欺就要學會掌握方式和火候,擇時而動。

把握關係,借梯登高

一個人成大事,先有出類拔萃的才能還不行,還必須要擁有一個施展才能的平台,這樣他才可能把才力充分發揮出來。

俗話說,沒有永久的朋友也沒有永久的敵人,隻有永久的利益。人是社會中的人,一旦結成牢固的利益關係,就會痛癢相關,榮辱與共。

攻占南京,平定太平天國前後,是曾國藩權勢鼎盛之時。這期間湘軍集團頭目多掌實權,出任督撫等職。有的是曾國藩奏保的,有的雖未經他直接奏保,但他造成一種形勢,使清廷非委任湘軍頭目不可。一向與曾國藩不睦的人,曾國藩借助朝廷的力量去除之。在經濟情況好的省安排集團內部人員去任職,以保障集團的最大利益。

當時比較有名的湘軍代表人物李鴻章、左宗棠、沈葆楨等都有不止一個人保薦。湘軍勢力龐大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戰功赫赫確實讓人佩服。他們有的出任總督,有的出任巡撫,並多次受到委任,實力越來越大。

正因如此,全國的勢力分布形勢也變得一目了然。長江中、下遊的四川、貴州及其以東各省,珠江流域都為湘軍集團勢力範圍。廣東完全由湘軍所控製,廣西也為湘軍集團所控製。相形之下,湘軍集團在黃河流域則大為遜色,隻控製陝西、河南、山東,直隸四省,且控製的深度和廣度也遠不及長江中下遊各省。與此同時,湘軍集團的督撫,又利用掌握的地方政權,大肆搜括稅收,籌集軍餉,擴充部隊,從而使湘軍實力急劇增長。位至督撫的湘軍集團頭目,也深知戰爭時期,身在戰區,或靠近戰區,軍事上不能自立,不僅不能保位,甚至身家性命也危險,因而也熱衷於招募新營,成立新軍。

朝廷內形成了一個隱形的金字塔,頂上是曾國藩為統帥,下麵是各督撫依次排開,他們之間形成了特殊的利益共同體。朝廷有大的興革和動作前定要征求他們的意見,這也是約定俗成的慣例。如果朝廷治罪一人,則很可能掀起大波瀾,曾國藩的“局”做得太大,以致他自己也說:長江三千裏江麵,船隻都得張掛他的旗幟,否則就不能放行。

除了多年舊部可以聯盟互助以外,曾國藩還沿用廣納賢士的辦法,鞏固和擴大自己的勢力,如劉蓉。

劉蓉是曾國藩的老鄉,是諸生出身,年少時,就曾同曾國藩、羅澤南一起講求程朱理學。稍長,與曾國藩共讀於湘鄉漣濱書院。隨後,又與曾國藩、郭嵩燾同在長沙切磋學術,關係極為密切,三人曾換帖訂交。他同曾國藩的氣質尤為相近,立誌要做建功立業的人物。據郭嵩燾在引臨終枕上詩記述說:“乃見曾劉歲丙,笑談都與聖賢鄰。”1838年曾國藩考中進士做官京城之後,還常常與劉蓉書信往返,反複討論學術上的問題。曾國藩承認,自己學業的進步,離不開好友劉蓉的啟發幫助。

1852年,曾國藩丁母憂在籍守製之時,清廷命他幫湖南巡撫張亮基辦理本省團練事務,但他並不打算應命出山,又是在好友劉蓉和郭嵩燾的反複勸說之下才毀棄前疏,出麵視事。在此之前,劉蓉曾致書曾國藩說:“既已達而在上矣,則當行道於天下,以宏濟艱難為心。”如果僅以“托文采以庇身”,則有華無實,舍本求末,人生的意義也就不複存在了。作為一個文人士子,應以“救於治亂”為己任,以“以身殉國”為最終目的。在曾國藩應命出山之際,劉、郭二人也應其請出而助一臂之力,但與曾約定:“服勞不辭,惟不樂仕宦,不傳任事,不求保舉”。曾國藩對劉、郭二人的人生情趣非常欽佩,至交之情有時超過兄弟之情。劉蓉後來將自己的詩文輯錄成冊,取名為《養晦堂詩文集》,請曾國藩寫篇序跋之類的文字。曾國藩欣然應允,其中明確指出:“吾友劉君孟蓉,湛然而嚴恭,守道而寡欲。自其壯歲,則已泊然而外富貴矣。既而察物觀變,又能外乎名譽。”曾國藩在這裏對劉蓉的道德文章給予了高度評價。

可見,要想成就一番大的事業,我們一方麵要自強不息,注意培養才幹,但更重要的是學會“結網”,善於把握各種關係,借梯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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