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與籠子
幾天前就聽說了重慶公交車的悲劇，當時有朋友傳言說是司機和乘客吵架，導致駕駛失控，我一直覺得難以置信。對於這樣的悲劇，我寧願希望是一場機械失靈導致的事故，而不是由惡劣的人性導致。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網絡流傳的視頻，那個女乘客向著正在手握方向盤開車的司機師傅的臉頰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或者說連擊，真是看得心驚肉跳。
對之後司機的反應，眾人意見不同。我以為不要苛求司機，不要在此時此刻提職業操守，他不是聖人，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反應近乎一種本能的防衛。換上任何一個男子，大概都難以做得更好。
的確，兩個人都有錯。但是假如兩個人之間選一個錯，一定是那個女乘客，而且她錯在先。無論她有多麽站得住腳的理由在那種情況下做出那麽粗魯得令人發指的事，大概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了吧。隻是可憐同車其他無辜的人，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無辜助長了悲劇的發生。這是另外的話題了。
難道不是常識嗎？乘客不要去打擾司機工作，因為他擔負著一群人的生命安全。即便他的工作存在錯誤，也可以事後投訴。凡事有大有小，有主有次。是什麽讓一個女人如此放肆潑辣，僅僅為了錯過一站地而糾纏不止，甚至大打出手？——隻能是一己之私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己之私，本無可厚非。每個人也都擁有捍衛自己私利的權利和自由，這也沒有錯。但是，這種捍衛行為發生的場合和時間性卻需要有一個籠子來製約。
好像這些年國人一直在為爭取自由而奮鬥，並且奮鬥的成效越來越成就卓越，以至於每個人都自由得過了頭，變成社會整體的混亂和無序，而每每發生令人瞠目結舌的荒唐事件也就不足為怪了。
自由不是無限的。自由應當是一個不可動搖的籠子之外的自由。在籠子的管轄範圍之內，任何人都需要接受它的約束。而這裏所說的籠子，最小範圍的是法律，其次是道德，最大最高級的籠子是個人的修養。這些籠子的存在與遵守，才成就人類的文明。
人的劣根性注定人類的行為永遠需要外界的約束。或者說這是人類本身具有的奴性，必須有一個籠子做他們思想的主人，才能夠把他們管轄在人類的屬性之內，不然他們很容易淪為動物，極其低等而凶殘的動物。
試想，假如沒有籠子的約束，無限的自由將給人類帶來多麽可怕的混亂，而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一個女人可以肆無忌憚地擊打正在開車的司機，完全無視自己和他人的死活。
以前常有一句話，把權力放進籠子裏去接受監管。現在看，需要放進籠子裏的豈止權力。每一個社會人身上或者精神的軀體，都應當有一部分在籠子裏，受籠子的管束，這種管束不是不自由，恰恰是真正的自由的麵目，而隻有接受這種無形的籠子管束的人，才能真正稱為人。
自由的歸自由，籠子的歸籠子。但願每一個人行走在社會中，在麵對自身之外的個體和人群之時，都在意識中給自己套牢一個文明的籠子。否則，沒有籠子的自由隻會讓人類無法無天，麵目猙獰，並且無論看上去還是行動起來都會比動物還凶猛。果真那樣，人類就真的離自取滅亡不遠了。
（2018.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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