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侃唐詩殺時間

歪侃唐詩殺時間(二)

 

7、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

——《山中》

 

議:幾乎每天走山,尤其天氣暖和的時候。自己的感受是“山路元無雨,就是濕人衣”。具體到“空翠”,反倒覺得有失空靈了。

 

 

8、萬壑樹參天,千山響杜鵑。

——《送梓州李使君》

 

議:太一般般了。白描,被弄成一丟丟蒼白了。真到了可以稱為壑的地方,哪樣不嚇人?可王維就是不說一點點,而是….. 營造味,太濃了。唐詩裏的王維孟浩然等的山水詩,就是覺得不自然。這種感覺和看山水畫時的感覺,重合。

 

 

四、杜牧

杜牧(公元803-約852年),字牧之,號樊川居士,杜牧人稱“小杜”,以別於杜甫。與李商隱並稱“小李杜”。因晚年居長安南樊川別墅,故後世稱“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1、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泊秦淮》

 

議:“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比這句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常見的“進亦憂退亦憂”,其實蠻煩人的。

 

大關懷不及小眼淚。不是往往如此,而是從來如此。

 

記得在食堂排隊,很慢很慢。自己嘀咕“浪費別人的時間無異於謀財害命”。排在前麵的王笑鴻回過頭來說了句類似“別酸!”的話。全咽下去了。

 

2、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秋夕》

 

議:“頭枕虞山抱月眠”,友人寫的。比這唐詩名句好得豈止一句頂兩?

 

唐詩,名聲太大。自曆山水後,具體想到它的,越來越少。

 

3、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山行》

 

議:喜歡“停車坐愛”勝於“紅於二月花”。十月下旬,車開到山前,熄火,靜坐坐。不見星火,滿目燎原,頓生不老少小愛愛。我開的是Toyota。而杜牧乘的是馬車,書童或“菲傭”一聲“寽”後,車停,小廝退下,杜牧捋著胡子,“坐愛”起來。同是看楓葉,今昔比得了嗎?

 

這不是小資情調,而是廳局級文化幹部的品味。嗅到了嗎?

 

 

4、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赤壁》

 

議:和“莫道昆明池水淺,觀魚勝過富春江”等等,主打一個巧字,或曰“抖機靈”。非常“高手在民間”味道,在吊古,詠史,邊塞詩這類詩中常見。

 

凱撒:“我來了。我戰了。我勝了”!

 

隨身秘書問,該怎麽總稱這次戰役?拿破侖脫口而出:“奧次特裏斯的太陽”。

 

劉邦:“大風起兮雲飛揚”。

 

現代的“我爸是李剛!”

 

多麽給力!

 

唐詩宋詞煆句煉字,往往把詩詞弄成了個精致的把玩。怪不得清末人摔書:“非秦漢不讀”。魯迅更過份:“少讀或不讀中國書”。

 

5、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樽前笑不成。

——《贈別》

 

議:

 

全詩為:

 

“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尊前笑不成。

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議:現在的官,學者寫黃色微信,口味還很重。杜牧也是官,還是大官,搞三陪,但,這品相!

 

重點在,杜牧搞三陪,還寫成詩在熟人裏傳,後來的人當名句讚。

 

陳獨秀逛窟子到北大教務處報銷,有史料發票為證,那時,教授學者逛窟子,挺正常的事。

 

不是人比人,氣死人;而是時矣命矣,找哪兒說理去?

 

張愛玲也不反對丈夫可以“可以出去玩一玩”。

 

杜牧這詩,可看作是陳獨秀“發票”的詩表達,舊時丈夫觀的“信天遊”看。

 

據此看當下現代化後現代化的社會,拘束得很,小器得很。

 

6、狂風落盡深紅色,綠葉成陰子滿枝。

——《悵詩》

 

議:“綠肥紅瘦”,齊活。叨成十四個字,還看不見上檔次的文采。

 

杜牧,詩,就那樣。《阿房宮賦》卻寫得采。“六王畢,四海一”,什麽陣勢!《左傳》讓三分;“楚人一炬,可憐焦土”,罩得住唐,影子拖過宋。

 

7、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

——《金穀園》

 

議:“娘娘腔”!晏殊承的就這味,周邦彥的隔代親戚。文學盡由男人寫,寫得好的,不過“梅蘭芳”。仍是看得別扭。男人寫的文學,怎麽可能不裝,男扮女妝。

 

8、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誰此憑闌幹。

——《初冬夜飲》

 

議:寫成

 

“走一個”“

                   都在這杯中”。

 

如何?

 

“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誰此憑闌幹。

 

“把欄杆拍遍,把吳鉤看了….”。

 

這是梁山伯灑水袖,徐玉蘭演賈寶玉,和女人搶上崗。中國文學史,一直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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