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敲門比鬼惡
(一)我不知道什麽“夜話”,毒不著我
“這三個到底是什麽人?光說是黑掌櫃的,我怎麽知道他是誰。”行政科長宿大勇發言了,“去年就聽說了,《海瑞罷官》是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翻案,這當然指的是彭德懷。我對京劇不感興趣,我也沒有看過《海瑞罷官》,也不知道咋翻的案。我是當兵的出身,論帶兵打仗彭老總是行的,我是佩服的。彭德懷的萬言書寫的是什麽我也不知道,黨內也沒有全文傳達。隻知道他攻擊大躍進是得不償失,否定三麵紅旗。反正我信相毛主席、黨中央,毛主席說他錯了,肯定是他錯了,你唱一台戲就翻案了,我看辦不到。現在又是《前線》、《北京日報》,又是《燕山夜話》、《三家村劄記》,我更沒有看過,我們根本看不到這這些刊物報紙,也不知道雜記記些啥,也不知道夜晚說了些啥,反正他們放毒也毒不著我,嘿嘿!”說罷笑了起來,大家也跟著笑了。老東想,他說的這番話,可能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想法,什麽《海瑞罷官》,什麽夜話劄記,什麽李慧娘、謝瑤環,都沒有看過,跟大家扯不上關係,這就讓大家超脫些,放心些。曆來的政治運動,都是上麵出了問題,層層往下套,誰被粘上就大禍臨頭了。不過這位仁兄現在還說佩服彭老總的話不合適宜。這句話老東沒有記。
辦公室機要秘書晟翬發言道:“鄧拓是原北京市委書記處書記,廖沫沙是原北京市委統戰部部長,吳晗是原北京市副市長、曆史學家。”
宿大勇:“這些人都是當大官的,想當年都是跟著毛主席幹革命的,怎麽現在就反黨了呢?”
卞燾若有所指地說:“我們也可能沒有讀過這些東西,但不能說這些黑話毒品與我們無關,我們要通過學習提高認識。這是個站隊的問題,全國人民都要學……”
宿大勇:“看來我們得先把這些毒品吃下去,再來解毒,嘿嘿!”
大家笑了起來。
(二)批“三家村”,人人得表態
卞燾眼神嚴肅地盯住老宿說:“你怎麽能這樣說哩!我們不把“三家村”黑店的一些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話搞清楚,認不清他們的反動實質和當前嚴重的階級鬥爭形勢,我們怎麽能夠保衛毛主席、黨中央,捍衛社會主義的成果呢?”話語急促而嗆人。
宿大勇也盯住卞三角說:“我說過了,我聽毛主席的,毛主席揮手我前進。那些黑話我聽不懂,我沒本事批,有人會批的。”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態。
卞燾惡狠狠地說:“批‘三家村’,人人得表態。”
晁達:“從當前的形勢來看,文藝戰線上的問題是多一些,有些言論我們是不知道,要識別它,的確需要有文學、曆史、哲學等方麵的豐富知識,還要占有大量的資料。不是我看不起諸位,在坐的都不是搞文藝的,也不是學曆史、哲學的,恐怕沒有人能寫出批倒他們的文章。黨內鬥爭不像抗日戰爭打日本鬼子,敵我那麽分明,都是在黨內身居高位,掌握著權力,掌握著人的命運的人,你打錯了是反黨行為,你跟錯了是反黨集團的嘍囉。我們將麵臨文化戰線上的社會主義大革命,人人將會在這場運動中經受檢驗。是需要我們深入學習,認真思考,分清性質,明辨是非,謹慎從事、站穩立場,好自為之。”
東方泥一邊記錄,一邊思考,這話是在為宿大勇打圓場,後麵幾句像是給自己打招乎。
大家都根據組長的說話精神發了言,表了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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