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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這是為什麽?》第一章 刀光劍影“大革命”(二)

(2025-03-05 11:47:53) 下一個

二、多念社論少發言

從五月上旬開始,機關每天下午和晚上都組織學習,辦公室和工業政策處編成一組,組長是政治部宣傳處派來的,去年才從部隊轉業的一般幹部,叫卞燾

叫卞燾。通過在一個組內學習,又認識了幾個辦公室的新人。

卞燾瘦高個,肩寬腿長,有如長形三角,額頭寬下巴尖酷仿小三角;鼻翅兒寬鼻梁兒窄,活像個倒三角。大三角套個小三角,正中置個倒三角。人們稱他卞三角,倒也形象。他對人豁達,喜歡體育,大家聊起體育新聞來,還算投機。

(一)“三家村”破門而出

卞燾說:“按政治部的布置,今天學習五月八日《解放軍報》的一篇文章”,遂念道:向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開火

高        炬

毛主席經常告誡我們:在拿槍的敵人消滅之後,不拿槍的敵人依然存在,他們必然地要和我作拚死的鬥爭,我們決不可以輕視這些人,在整個社會主義階段,貫穿著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這兩條路線鬥爭。為了保證社會主義建設和防止資本主義複辟,必須在政治戰線、經濟戰線、思想和文化戰線上,把社會主義革命進行到底。我們一定要牢記毛主席的教導,千萬不可忽視意識形態領域裏的敵人,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鄧拓的《燕山夜話》,以及用吳(即吳晗)南(馬南邨即鄧拓)星(繁星即廖沫沙)署名寫的《三家村劄記》,充分說明了,在我們社會裏,階級鬥爭是十分尖銳、複雜、激烈的,階級敵人不僅從外部,而且從內部拚命地破壞和攻擊我們的黨和社會主義製度。

鄧拓是他和吳晗、廖沫沙開設的“三家村”黑店的掌櫃,是這一小撮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的一個頭目。他們把持《前線》、《北京日報》以及《北京晚報》作為反黨工具,射出了大量毒箭,猖狂地向黨向社會主義進攻。

鄧拓一小撮人的反黨反社會主義活動,絕不是偶然的孤立的現象。一九五八年,我國人民在毛澤東思想的光輝照耀下,在黨的總路線的指引下,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實現了全麵大躍進,在政治、經濟和思想文化戰線上,以雷霆萬鈞之勢,猛烈地衝擊著資本主和封建殘餘勢力,在社會主義革命更加深入的情況下,黨內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適應帝國主義、現代修正主義和國內地、富、反、壞、右的需要,在一九五九年黨的廬山會議上,向黨展開了瘋狂的進攻。在黨中央和毛主席的英明領導下,給了這些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以堅決的回擊,繳了他們的“械”,罷了他們的官,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反黨陰謀。隨後,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二年期間,由於連續幾年自然災害和赫魯曉夫現代修正主義的破壞,我們遇到了暫時的經濟困難。這時,國內外階級敵人幸災樂禍,紛紛出籠,黨內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又和他們配合起來,向黨發起了新的進攻。鄧拓這一夥,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迫不及待“破門而出”的。

對黨和社會主義懷著刻骨仇恨的鄧拓一夥,從一九六一年開始,就拋出了他們的《燕山夜話》、《三家村劄記》。他們以談曆史、傳知識、講故事、說笑話作幌子,借古諷今,指桑罵槐,含沙射影,旁敲側擊,對我們偉大的黨進行了全麵的惡毒的攻擊。辱罵我們的黨“狂熱”、“發高燒”,說“偉大的空話”害了“健忘症”。惡毒攻擊總路線、大躍進是“吹牛皮”,“想入非非”,“用空想代替了現實”,把“一個雞蛋的家當”,“全部毀掉了”,在事實麵前“碰得頭破血流”。竭力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喊冤叫屈,吹捧他的反黨有“骨相”和“叛逆性格”,鼓勵他們東山再起。誹謗無產階級專政,極力煽動對社會主義製度的不滿情緒,宣揚腐朽沒落的封建道德和資產階級思想,為資本主義複辟鳴鑼開道。鄧拓甚至狂妄地叫嚷要我們黨趕快下台“休息”,什麽話都不要說,什麽事都不要做,一切聽他們的“指導”,由他們來專我們的政。

請同誌們回想一下,赫魯曉夫現代修正主義者不是罵我們“說大話”、“吹牛皮”,大躍進是“冒險主義”嗎?不是讚賞過我們黨內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有足夠的勇氣”嗎?鄧拓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叫囂,和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者對我們的汙蔑和攻擊,有什麽兩樣呢?

鄧拓的《燕山夜話》,是地地道道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話。我們一定要抓住它,識破它,戳穿它,剝掉它的畫皮,讓鄧拓這一小撮人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醜惡麵目,統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欠債總是要還的。鄧拓要“瞞天過海”,想要“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是絕對辦不到的。不僅鄧拓滑不過去,他的同夥也滑不過去;不僅《燕山夜話》、《三家村劄記》要鏟除掉,《海瑞罷官》、《李慧娘》、《謝瑤環》,以及《長短錄》中的毒草,等等,凡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東西,都要一一鏟除,毫不例外。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北京日報》在四月十六日以三個版麵篇幅,在《關於“三家村”和〈燕山夜話〉的批判》這個通欄大標題下,發表了一批材料,並發表了《前線》、《北京日報》編者按:《前線》、《北京日報》長期以來,為吳含等人打掩護,現在突然“積極”起來,急急忙忙拋出這一套東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他們是真的要“展開嚴肅的批判”嗎?不,完全不是。這裏麵大有文章,大有奧妙。他們不過是借批判之名,行掩護之實,打起鬥爭的招牌,幹著包庇的勾當。

《前線》、《北京日報》的編者按,把鄧拓這樣一個反黨反社會主義黑店的掌櫃,放在了小夥計的地位,把鄧拓這麽嚴重的問題,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那麽一句。這不是對你們這位掌櫃太委屈了嗎?你們煞費心機地編製的三個版麵的材料,把那些次要的東西,什麽“讚美長發”呀,什麽“提倡養貓養狗”呀,什麽“藝術越古越好”呀,什麽“宣揚封建士大夫的閑情逸致”呀,什麽“提倡封建迷信”呀,等等,等等,放在非常突出顯眼的地位,占了大量的篇幅,而對鄧拓反黨反社會主義最主要的東西,隻摘錄了一點點,並且放在很次要的地位。你們這麽避重就輕,大事化小的做法,究竟是為了什麽?  

(二)《前線》、《北京日報》的檢討

《前線》、《北京日報》也做了一點所謂“檢討”,說什麽過去發表鄧拓等一夥人的文章,“沒有及時地批判”隻是頭腦中“有著資產階級,封建階級思想的影響”,“放鬆了文化學術戰線上的階級鬥爭”,“沒有實行無產階級政治掛帥”,“喪失立場或喪失警惕”。我們讀了你們這個“檢討”之後,正象你們鄧拓所講的,不禁使人“啞然失笑”。你們長期以來發表了鄧拓一夥人那麽多文章,放了那麽多毒,搞得烏煙瘴氣,成為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工具,僅僅一點“資產階級、封建階級思想的影響”夠用嗎?在吳晗反黨麵目大暴露之後,你們竟然還演出了一幕“周瑜打黃蓋”的醜劇,發表了向陽生即鄧拓對吳含的假批判,把吳晗的反黨滔天罪行,說成是什麽“道德繼承論”的學術問題,既為吳晗開脫,又保護鄧拓過關。時至今日,你們還在繼續玩弄花招,頑強抵抗。這難道是“喪失立場或者喪失警惕”、“放鬆階級鬥爭”嗎?不!你們並沒有喪失立場,你們的立場站得很穩,不過是站在資產階級的立場罷了,你們並沒有放鬆階級鬥爭,你們對階級鬥爭抓得很緊,不過是對無產階級進行鬥爭罷了。

有階級,就有階級鬥爭,這是個必然的規律。在我們內部揪出一小撮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不是壞事,而是一件大好事,是毛澤東思想的偉大勝利。一小撮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的汙蔑和攻擊,隻不過是幾個蒼蠅嗡嗡叫而已,絲毫也無損於我們黨的偉大光輝。我們要正告那些反黨反社會主義分子,是你們早就向黨向社會主義開了火。“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一定不會放過一切牛鬼蛇神,一定要向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開火,把社會主義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不獲全勝,決不收兵。卞組長說:“念完了,大家討論吧!”沉默了一陣,見大家都不發言,組長又說:“還有一篇文章,是五月八日的,《光明日報》何明寫的《擦亮眼睛,辨別真假》。這篇文章著重是對《北京日報》四月十六日發表的《關於“三家村”和<燕山夜話>的批判》的批判。認為《前線》、《北京日報》的編者按是假批判、真掩護,假鬥爭,真包庇。黨內的階級鬥爭,兩條路線的鬥爭很複雜,特別是文化戰線,他們竊據黨的要職,打著紅旗反紅旗,以專家學者的名義,引經據典,借古諷今。不仔細學習這些批判文章,還真難以識別哩!這兩分報紙都放在這裏,大家還可以仔細看看。我注意再找些資料來,共同來學習,提高認識”。說罷,拿著一筆記本問道:“請哪位來當個記錄?”老良忙說:“老東,老東”,大家都同意了,免得落到自已頭上,記錄是個苦差事。老良為什麽推薦東方泥呢?第一老東記錄得比較快;第二記錄得準確;第三善於歸納發言人的中心意思,把握得住分寸。這第三條是最重要的了。東方泥接過記錄本一看,本子封麵有學習組的名稱,編有號,蓋有政治部的大印。這是不能丟的,要交給上級審閱和存檔的。心想,當記錄也好,少發言。

組長嚴肅地說:“討論吧,有什麽想法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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