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川普20日在白宮記者會上明確表示，他決心再次實施關稅，隻是這次將設法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進行。（資料照/路透）

美國最高法院20日的震撼性裁決，認定川普總統的緊急關稅措施無效，為一段經濟不確定畫下句點，同時揭開另一段不確定時期的序幕。川普在白宮記者會上明確表示，他決心再次實施關稅，隻是這次將設法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進行。這套“B計劃”需數月才能成形，意味著由關稅引發的混亂仍將持續，並一路延燒至11月的國會選舉前夕。

川普20日邁出第一步，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下令對所有進口商品課征10%的新關稅，自24日淩晨生效。隔天21日上午，他再透過“真相社群”（Truth Social）發文，宣布將該稅率提高至15%。

《華盛頓郵報》指出，最高法院的裁定，結束一年多來川普自行其是的關稅時代。然而，即便這種難以預測的關稅時代告終，隨之而來的疑問卻依然眾多。包括：美國政府是否會退還超過1340億美元的不合法關稅收入？如果會，何時、又該如何退還？

除了川普20日倉促推出的10%，隨後提高至15%的全球關稅外，還會有哪些新關稅接踵而至？安永帕特農是（EY-Parthenon）首席經濟學家葛達科（Gregory Daco）表示：“這項裁決代表美國貿易政策的降溫，但並非全麵重置。不確定性仍存在，包括是否會依其他法律重新課征關稅，以及已征收關稅將如何處理。”

美政府是否會歸還向美國進口商錯收的款項，仍有待觀察。美司法部去年在法院文件中曾表示，若關稅被判定無效，政府將提供退稅。但最高法院的裁決並未對此給出指引。川普反而警告，進口商與政府“未來5年恐怕都會在法院裏為此爭執不休”。

除了退稅恐引爆長期法律戰外，還有其他法律爭議。協助贏得最高法院訴訟的律師卡提亞（Neal Katyal）質疑川普新的15%全球關稅是否合法，他認為任何“全麵性關稅”都應先獲得國會批準。

川普因應最高法院裁決的新策略是“雙重打擊”式替代關稅方案：

一,15%的全球進口關稅，依法僅能維持150天。

二,一係列新的國安關稅與針對特定國家或產業的關稅，用以反製所謂的不公平貿易行為。

推動這些措施所需的行政程序，預料將耗時數月。不過，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表示，一旦全數到位，新關稅組合在今年產生的收入，將與川普原本的關稅計劃相當。

《華盛頓郵報》、美國廣播公司（ABC）新聞與益普索（Ipsos）20日發布的最新民調顯示，美國民眾以64%反對、34%支持，近2比1比例，反對川普的關稅政策。華爾街方麵，交易員早已預期川普會在最高法院敗訴，因此市場反應平淡：股市上漲不到1%，10年期美債殖利率幾乎未變。

然而，這種冷靜反應掩蓋不了裁決本身的重大意義。由保守派主導、且包含3名川普任命大法官的最高法院，明確否定他主張自己可以“對任何國家、任何產品、以任何稅率、在任何時間征收關稅”的權力，這些話出自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G. Roberts Jr.）。

川普在失去這項自認的權力後，退回到較為穩固的立足點，即國會明確授權總統的關稅製定權。在20日這場氣氛異常、情緒在受挫與挑釁之間擺蕩的記者會上，他試圖為自己的敗訴保持強硬姿態。但在宣布將以其他法律機製打造新關稅體係時，他也坦言：“這大概是我一開始就該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