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鵬:我想 你們給這個國家留點碧蓮 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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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鵬:我想,你們給這個國家留點碧蓮,也是應該的

 

李承鵬/文

很久發不出文章了。也沒有號。最近發了很多事,不寫點什麽總覺得愧欠。昨晚聽說有23個學生將遭遇大難,借了一個不相識網友的號,把看到和想到的寫了些碎片式雜感,救救學生。不知能否發出。如下:

一,

據說逐步解封了。廣州一對戀人小心翼翼駕車經過關卡時發現真不查碼,爆發出靈魂的歡呼。剛解封的蘭州姐們開心地說“我要在陽台上高歌一曲”。成都的爸爸為孩子不用天天核酸了,發了抖音慶祝。我的一些有良知的朋友們說:他們不知道,正是那些舉白紙的年輕人幫他們爭取來了自由,而年輕人被帶走,失去聯係,甚至沒人知道名字。

他們其實是知道的,隻是假裝忘了。自菜市口之後,國人就學會用一生來記住仇人,但一秒鍾就會忘記恩人。

遺忘,是這個民族的戰略生存之道。

又看到一則評論:“早知道政府肯定會解封的,那些學生就不該鬧事”。想起老羅的小區,我們小區。

還有一則評論:“就算反應合理訴求,也不該爆粗口,素質太低”。我想告訴他們,美國著名法官哈倫有個金句:一個人的粗口,反而是另一群人的抒情詩,因為這彰顯了力量。

其實,世界上本沒有髒話,眼見你們幹過那麽多髒事,因此便有了髒話。

不能舉刀、不能舉紙,如果連髒話都也不能有,當我們是矽膠用品來配合情趣的嗎。草泥馬(此處指羊駝藝名),惹急了還吐口水呢。

世界杯上日本連克世界冠軍,人們連呼亞洲之光,呼籲中國之光!我知道,他們是故意回避的,都知道,那些中國年輕人才是中國之光。

二,

秦始皇焚書,因為諸子百家的書寫了很多讓他難堪的文字。可一張白紙什麽都沒寫,你那麽急,可見知道上麵滿滿地寫著的是你們的墓誌銘。

為什麽,發明了紙的國家,不可以舉起一張紙。

順便提醒一下,以後去機場接人,別輕易舉A4紙了,也許你會被直接撲倒的。

怕菜刀,怕白糖,怕白紙,連鮮花也怕。前兩天有人在花店訂了一束花,後來店家急打電話告知:必須先在派出所報備。有個青年在西湖邊捧一束花行走時被阿sir扣住。想不到,花,也成敏感物了。總不能成為全世界唯一一個禁止鮮花的國家吧,什麽花才不敏感呢,我想,你們給這個國家,留點碧蓮,也是應該的。

三,

烏魯木旗中路的路牌被摘下來了。說好的道路自信,卻連一個路牌都不自信了。

你不學點好,在中國,條條路都是烏魯木旗路。

四,

境外勢力這個梗被玩壞了。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的《偉大的曆程》指出:李達同誌經與李大釗、陳獨秀商議,決定在上海召開黨的全國代表大會。1921年初夏,第三國際派來馬林和國際赤工組織代表來到上海,並從馬林帶來的活動經費中,給每一位代表寄出一百元路費。有時候,共產國際提供的經費裏包括昂貴珠寶、黃金、鴉片以換取現金。是的,鴉片,當然這都是出於偉大革命的需要。

有一點是確定的:境外勢力是那群子女拿著綠卡和外國護照,在國外擁有豪宅,錢存在瑞士銀行,定期在人民大會堂開會決定中國人民命運的外國人他爹媽。

十年前寫完上麵這句話,一堆蛆就糞不顧身遊過來說我是美分黨且叛逃美國了。其實我一直居住在北京、成都,隻有中國身份證、中國戶口,沒一寸海外房產,沒有綠卡,也從不拿境外一分錢……押沙龍說,站街的看到等公交的人都覺得是同行,哪怕見到電線杆子都想過去問問生意好不好。

簡單來說:一隻蛆,聞著誰都有屎味兒。

五,

有人相信這次是真正解封了。

你相信馬戲團會忽然變成一家動物保護機構嗎。

六,

很多地方撤銷了全民核酸點,但是進入餐廳、商場、電影院、酒店及很多公共場所仍要綠碼。

根據第二十二條軍規,瘋子才能獲準免於飛行,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同時又規定,凡能意識到飛行有危險而提出免飛申請的,屬頭腦清醒者,應繼續執行飛行任務。

七,

都在誇日本隊是亞洲之光。知道這束光是怎麽綻放的嗎?1992年也就是30年前,日本足協主席川淵三郎發現足協這幫政客是搞不好足球的,毅然辭掉風光無限的足協主席之職,建立完全與日本足協脫鉤的日本職業大聯盟。從此,嚴格遵循職業足球規律打造的J聯賽開始了,一整套梯隊建設也開始了。

英足總管不了英超,意大利足協管不了意甲,西班牙足協管不了西甲,日本足協管不了J聯賽。在足球強國看來這是規律,足協管職業聯賽,相當於政府開公司,一定會產生腐敗,一定會破壞人才的誕生。

在中國,也有不少人呼籲按足球規律辦事,並把提案擺上某個領導人的桌麵。

領導說:你們想踢開黨委辦足球,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後來,一直……輸給越南。

中國足球不是敗在體質,而敗於體製。

八,

有一種說法:三年的運動式防控證明一個事實,一但底層擁有了權力,就會給國家造成巨大災難。這句話很具誘惑性,因為基層白衛兵、居委會確實製造了巨大災難,可是另一方麵,權力本就該源自於底層,並自下而上層層授權。所以,問題不在於底層擁有了權力,而恰恰在於底層人民沒有權力,沒權力選舉官員、通過政令,反倒是高層有無上權力隨意授權給它鍾意的流氓群體,才導致了你目力可見的各種災難。比如文革,就是來自於高層釋放權力給紅衛兵。

別輕信那些似是而非的金句。有坑。

九,

最近人們流行學習《憲法》,今天正好是憲法日,我看了一眼,總綱第一條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

作為領導的富士康工人們被假合同、被欠薪、被打,被流放一百六十裏;作為聯盟基礎的農民不能隨便下地播種、收割,隨便出門會被綁在樹上。

十,

憲法的第二條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

但“一切權力”不包括批評的權力、選舉的權力、自由遷徙的權力、申請官員財產公示的權力、對憲法解釋的權力……

人民確定能擁有的,是服從權。

十一,

曆史相似,無論中外。1975年11月20日,佛朗哥死了,也是有很多人罵,很多人懷念。罵的人認為獨裁者夥同納粹德國和墨索裏尼,還製造了各種大屠殺;懷念的人認為正是他的輾轉騰挪力保西班牙沒有卷入二戰的絞肉機裏,全身而退,還大大提升了西班牙經濟,他上台前西班牙的經濟水平不足歐洲的40%,後來他提升到歐洲的80%。

念好念惡,但你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場要求別人寬恕殺父之仇。這特麽就是雞賊了。

十二,

聽來一句話,“上麵是好的,隻是下麵爛掉了”。一個醫生朋友說:這種在醫學上我們一般稱之為梅毒一期。

十三,

12月1日,重慶一小區解封後,一群大媽自發組織起來,又把小區給封了。

錦州決定繼續堅持清零,理由是:“再過幾天我們就實現動態清零了,不應放棄已見突出成效的措施,能清零而不清零,實在太可惜”。大白話翻譯一下:別催,我還剩幾口就吃完了,如果不把整盤屎吃完,實在太可惜了。

當前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就是:到底該吃屎,還是該吃飯。

地方政府裏首鼠兩端觀望形勢的,正在屎飯混炒,成色澄黃,還當成蛋炒飯。

十四,

還是有暖心畫麵:一個女生緊緊抱住一個素不相識的男生,阻止他被拖走。還有一個男生抓住一個女生的手,帶著她飛快從街口跑掉。其實“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最早說的不是愛情,而是戰鬥中的契約,“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源於《詩經》“邶風”裏《擊鼓》篇,原指出征南行戰士之間的約定。

可是阿sir問:“不是你男朋友你抱那麽緊幹嘛,我不信”“你父母看到你抱一個陌生男人這麽緊會怎麽想”。在他所受的教育裏,沒有同情心,也沒有同理心,雖說人類的悲歡不盡相同,可是即便是獸也不帶這樣的。

結論:用文盲執法就是方便。

十五,

有個笑話:某山村鬧跳蚤,全村奇癢無比不得安寧。村長重金請來一治蚤高人,好吃好喝招待著。幾天過後,村長實在忍不住了,求秘方。高人在身上搓啊搓,搓出一層黑乎乎的泥兒,裹成團兒遞過來,說:接著,神藥。全村高興不已,次日送高人離村。船到河心,才想起高人還沒告訴怎麽用藥。全村大喊:高人咧,這藥咋用咧!

高人已在船上,中氣十足地告訴全村人:你們啊,抓住跳蚤後,掰開它的嘴,把藥丸塞進去,就好咧。

每看到那些疾控專家和連花清瘟、雙黃連,就會想起這個笑話。

十六,

這兩天,有個對比強烈的新聞:湖南瀏陽荷花街道辦事處綜治中心主任廖勇,侵入私宅,當著孩子毆打業主,但隻被開黨籍、職務,並未拘留。而中央美院畢業生張東輝隻因在核酸亭寫“三年了,我已麻木了”,就被刑事拘留兩個多月,律師預估會以尋釁滋事判刑。

不奇怪,你以為人家入黨、考公務員是為了什麽。

今天看到鳳姐轉發的一個視頻。幾個大白踹開女孩的房門,女孩問“你們是哪兒的”,大白“別他媽那麽多屁話,快點”,女孩“你們這樣進來,我現在穿的是內衣……哎,你別動我”,大白逼近女孩並伸手“我就動你了,咋的”,女孩“你出去,我現在要穿衣服!”大白“穿你媽勒個逼”,鏡頭劇烈搖晃,女孩被推倒在床上,尖叫“你們耍流氓,你放手……”

納粹軍官轉運猶太人也不會這麽猥瑣。畢竟人家還是要臉的。

重複一遍:你們給這個國家留點碧蓮,好嗎。

十七,

有人說把十四億人封在樓裏,活像監獄。我反對這個說法。因為監獄是管飯的,犯人也不必為修建監獄償還房貸,不必納稅養著獄卒,著火時,監獄不會用鐵板封住消防通道,犯人可以有序逃脫。

十八,

前兩天胡叼說:一些人所要的那種“放開”是不可能的,現在探討這個隻會造成人心的混亂,增加社會的焦躁情緒。昨天胡叼又說:老胡近幾個月來一直是解除大規模封控和恢複正常生產生活的推動者之一。

無論邊牧還是金毛都完不成這麽360度大回環的高難動作,這咬合力,也隻有非洲鬣狗才比及得上。

有些人你也不用罵他傻逼,京劇就專門有職業龍套這個行當,誰在台上他就幫誰舉旗,上半場曹操在台上他幫曹操舉旗,後邊周瑜在台上他幫周瑜舉旗,到了後麵他又幫劉備舉旗,他是沒有立場的,他的工作就是幫在台上的人舉旗。

他以為他舉的是旗子,但到最後他會發現自己是棋子。

我說過:人民日報每天都很正確,就是不能看合訂本。

十九,

總有朋友問未來怎麽辦。我不知道。

我隻曉得有條件的可以潤,沒有條件的,隻能潤物細無聲。當然周樹人老師說過“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如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讓人熱血。

其實,卡爾.波普爾有一句話更牛逼:努力消除具體的惡,而不是去實現抽象的善。

消除具體的惡,就是一腳踢開大白安裝的消防通道鐵皮;實現抽象的善是,跑上來勸“都不容易,互相理解、寬容、大局為重,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特麽追問誰燒死了孩子,你特麽“願孩子們在天堂沒有火災”。

二十,

別為難那些學生。

別以為別人家才有軟肋。

惹急了,你們全家三代都是軟肋。

李承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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