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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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衣草_890 (熱門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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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過,青石巷便迎來了最難熬的八月。 暑氣像從青石板縫裏一點點蒸出來,貼著地麵遊走,被兩側高大的香樟樹攔住去路,困在半空,散不去,也落不下。入夜的一場急雨非但沒帶來涼意,反倒像往這悶熱裏又壓了一層濕布,把熱與潮揉成一團,空氣沉得像能擰出水來,讓人胸口發悶。 巷子深處偶有犬吠,被雨聲切得斷斷續續,更顯得寂寥。 沈清如這兩日一直住[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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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斷斷續續,像在屋簷上敲著某種隱秘的節奏。傍晚時分,電話打進來。康複科的走廊很長,燈光一盞一盞亮起,冷白、均勻,像把人影切得更薄。林子恒剛從訓練室出來,手裏還拿著那本翻得發舊的《外科器械使用指南》。手機屏幕亮起。來電——老管家。他隻看了一眼,便接起。那頭沒有寒暄,聲音壓得極低:“少爺,老爺讓您回家。”林子恒腳步頓住。走[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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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午後,安靜得有些空。 雨水一滴一滴敲在窗外鐵欄上,聲音清晰得近乎冷。 林子恒坐在康複科辦公室,眉頭緊鎖。 桌上攤著一本厚重的英文版《外科器械使用指南》,紙頁微微卷起,密密麻麻的術語像一層層壓下來的網。 他指尖停在一段文字上。 ——“load-bearingadjustmentduringearly-stagetraining…” 他已經看了第三遍。 仍舊不對。 那種不[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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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沈陽下起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天色低垂,像壓著一層說不出口的情緒,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靜姝做完康複訓練,累得幾乎睜不開眼。剛一躺下,便沉沉睡去。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林子恒也跟著進來。他看見她睡得安穩,抬手示意護士先出去,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她的呼吸輕而均勻,像終於卸下所有防備。林子恒看著她,心裏那根繃了太久的弦[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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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的夜,越來越難熬。她不敢睡——一閉上眼,就會跌回那片廢墟。廢墟裏,總會浮現出一張臉。那張臉,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像刻在骨血裏。沈知行。他在廢墟中出現得清晰而殘忍,仿佛在提醒她——她的世界,從始至終,都被他牽著走。可她,已經回不去了。她留給他的,是最好的自己。如今卻要親手把那些美好撕碎。她騙不過自己的自尊,也承受不了&mda[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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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姝的傷情恢複得很快。快得不像是在“痊愈”,更像是在——重新學著用一副破碎的身體活下去。不是恢複。是重建。---最開始,是嚐試坐起來。醫生說這很簡單,可她第一次試的時候,疼得像被從胸腔到腹部生生撕開。重心不穩,腹部使不上力,她撐著床沿,手臂抖得像要斷掉,幾次都差點摔回去。沒有人扶她。林子恒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裏,像一座沉[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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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醒來時,空氣裏不再是灰土的味道,而是消毒水冷得發涼的氣息。光是白的,牆也是白的。她躺在一張幹淨得不像現實的病床上,薄毯輕輕覆在身上。右側空空的地方被層層包紮,像被命運生生撕掉了一塊。她想動,卻被手臂上一陣製肘般的疼痛拉住。抬眼一看,輸液管正緩緩滴落,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壁流進她的身體,她的呼吸明顯比之前順暢了許多。她眨了眨眼。看[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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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起了風。 塵土被一點點托起,在半空中打著旋,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撥弄。廢墟靜得過分,連風聲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被拖過來。 牆邊,有人動了一下。 一個女人在斷裂的牆體裏,緩緩地手動了一下,接著身子也掙紮動了一下。這才朦朧地感覺到身體缺了什麽,那條右下肢已經空了,已不再屬於她了。 膝下粗糙的布條早被血浸透又風幹,硬得像殼。那[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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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他們沒有再提起那晚的事。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卻又——什麽都不一樣了。沈知行心裏明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響。越是不說,越是藏著千言萬語。隻是為了排解對靜姝的思念,他聯係了那個曾經暗戀過靜姝的北大男同學。那人與靜姝同是英文係。當年追得熱烈,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隻是靜姝嫌他那頭金發太刺眼(父親是加拿大人),像冬日裏突然闖入的一[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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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過了中旬,連日陰沉的梅雨,悄無聲息地退去。天光漸明,陽光卻帶著幾分曖昧的黏熱,像未說出口的話。清晨一過,城中便重新浮起熱氣。街市恢複喧鬧,叫賣聲、車轍聲、人聲交錯,仿佛那一段濕冷的時日,從未存在過。但沈知行變了。他依舊寡言,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把自己鎖進一個無人可觸的殼裏。像那層殼,被人輕輕敲開了一道縫。有光,從那裏慢慢滲進來。[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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