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非常脆弱,非常感性,總是滴滴答答,一點點外界的變化都不能適應。空氣稍稍變冷一點,不爭氣的鼻子就會被感性的粘液充滿,時不時地挑逗著我的神經,讓我的大腦總以為它想要發泄一下,做好準備打噴嚏,卻又被玩弄打不出來;有時終於想通了要發泄,連著打噴嚏,想停也停不下來。
每天早上坐公車去上班,空調車裏麵冷氣總是開得特別足,生怕哪個人被熱出問題。夏天的早晨,出門就是一股熱氣撲來,我知道它是衝著我的鼻子來的,考驗考驗這家夥。不過幸好它對熱氣的抵抗力是不需要我擔心的,在熱的環境下它好像特興奮,工作的特來勁兒。提著重重的電腦跳上冷氣十足的空調車,真正的考驗就開始了。當我找定位子坐下,把包攤在腿上,開始悠閑的欣賞窗外的風景時,就發現鼻子開始鬧別扭了。前麵兩個中年婦女並排坐著,很興奮的聊著各自的孩子,老公,單位上的領導。。。“啊嚏,阿嚏,阿嚏。。。”鼻子開始不爭氣的鬧起來,一連五六個停不下來,我連忙掏出紙巾捂住鼻子。詫異於前麵兩個女的動作比我還快,掏出手絹各自捂住鼻子,還往前挪了挪身子,回頭看我的眼神讓我想起了當年的非典。我一點都不意外這樣的表現,在外麵空氣中這樣傳播病菌,隻能受到白眼的待遇,習以為常之。從她們的角度,恨不得馬上裏我十米遠,如果可能的話。。。
同樣的情況又上演了
我從香港去美東,左邊坐著一個大男孩,右手邊是一對白發蒼蒼的美國老夫妻。要在飛機上度過十幾個小時總是很難熬的,飛機上的冷氣更是霸道十足,鼻子總是在最希望它安靜的時候鬧騰。我蓋著毛毯,恨不得拉上來捂住鼻子。“啊嚏,阿嚏,阿嚏。。。”噴嚏就像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右邊的老太太並沒有挪動她的身體,而是朝我看了一眼,我下意識的拉了拉毛毯,希望能捂得住那可惡的鼻子。老太太是個白人,頭發都白了,胖胖的。看了看我,伸出手往座位下麵的包裏掏。拉出來幾張紙巾,遞給我。我連不迭的結過來,說“Thank you!”拿著紙巾就捂住了鼻子。老太太想了一下,又轉過頭對我說:“You are not bothering me. I just want you feel comfortable...”當時我那個感動阿。。。
過後想了想,人和人咋就那麽不同呢?思考問題的角度不同罷了,公車上的兩個婦女是從她們自身的角度去想,這樣老打噴嚏的人,對他們隻是有害無利;而飛機上的老太太,則是從我的角度去想問題,知道我的感受一定是不comfortable的,所以會給以更多的關懷。
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樣,希望別人能接受你,首先你要站在別人的角度上去想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