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is beautiful

酸甜苦辣鹹,人生五味,life is beautiful!
個人資料
正文

生老虎記

(2010-07-02 19:58:04) 下一個
寶貝女兒珠珠很早就知道媽咪肚子裏有兩個弟弟,他們是雙胞胎。有一天,他們會從媽媽肚子裏出來。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2010年6月25日(星期五),我懷孕37周零1天。

早上,我最後一次告訴珠珠:媽媽要上醫院生弟弟們去了,媽媽需要住在醫院裏好幾天。爸爸要照顧媽媽也不能回家,珠珠要乖乖地和外公外婆在家。

把最後幾樣東西放進早已準備好的行李包,告別父母女兒,老公開著我家去年新買的七座minivan帶我上醫院生老虎們去了。

一路不著邊際想到什麽聊什麽,這次一方麵心情比上次生珠珠放鬆很多。上次是徹底告別十年的兩人世界,是質的變化。這次雖然一生就是兩隻老虎,但隻是量的變化不是?另一方麵,這次是剖腹產,理論上講我個人應該完全不用努力,應該輕鬆得很。但是這畢竟是個開膛破腹的手術,我也害怕。好幾個月前,我就跟老公說:你要對我好些,萬一我生孩子犧牲了,別人看你是三個孩子的爹,都不會再有人願意嫁給你。老公讓我不要瞎擔心。


一進婦產科的大門就受到熱烈歡迎,原因是我來晚了,據說十點鍾我就應該進手術室了,可我快十點了才到。進了待產室,立刻被三人包圍,一個人問我各種問題,一個人往我肚子上綁做NST的儀器,一個人趁我不注意抽了我三管子血,給我上了IV。然後上次虛驚一場上醫院見過的住院醫給做了簡單B超,這時我OB來了,看了一眼雙胞胎的位置。一切就緒,我就給帶進手術室了。老公留在外麵,還沒有問過他這半小時左右他在做什麽。

我進了手術室,覺得寒冷刺骨,但是忍不住好奇東張西望。頭頂是明晃晃的手術燈,手術台在正中間,一邊台子上擺了幾十把手術鉗,止血棉等手術用品,另一邊是兩個收拾新生嬰兒的台子。我被請上手術台,坐在邊上給上麻醉。麻醉師開始在我脊椎上下手,真是又酸又脹,難受已極。我想紮好了就舒服了,忍忍吧。沒想到還沒完沒了了。我想難道剖腹產上麻醉需要紮了一針又一針?忍不住開始呻吟,我可是上次生珠珠疼死楞一聲沒吭的。OB看不過去了過來扶我給我一個支撐。紮進最後一針我才意識到是麻醉師手柴,前四五針都是白挨的。好在麻醉效果還好,沒被麻暈也沒有痛感。可是這個麻醉師實在是太煩人,手術過程中一個勁兒跟我說話,還老說“you look nervous!” 我當然緊張,那你就別說了呀。

老公被請進來時據說我已經被剖腹了。手術總共一個小時,我覺得是我一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小時。緊張是必然的,當然我也知道我的OB醫術高明,I'm in good hands。但是我有一種全然無助的感覺,所有能做的就是等待,漫長的等待。我胸部以下都被麻醉了,而胸部以上冷極了,冷得直打哆嗦。告訴老公我冷,麻醉師給我包上塑料,然後往裏灌熱氣,總算感覺好些。中間還劇烈頭疼一次,伴隨著惡心,麻醉師也飛快采取了措施。

腹部在被擠壓之後,11:25AM虎寶出生, 11:26AM虎貝出生,兩人都哭聲嘹亮,我這就放心了。聽見老公哢嚓哢嚓地在照相,我耐心地等待有人把寶貝們抱過來給我看。老公告訴我虎寶5磅13盎司,虎貝6磅11盎司。稍微有點失望,覺得虎寶應該再大些才好。第一眼看見他們沒別的感受,覺得鼻子都特大。然後我又繼續度分如年地耐心地等待醫生把我的肚子縫合。手術結束後,我被推到觀察室。

麻藥的勁兒還沒過,腿完全動不了。我對麻藥稍有反應,全身瘙癢。護士說給IV裏加Benadryl抗敏。加了之後我就被drugged up了,感覺靈魂出鞘,還特喜歡說話,老公事後說我說話聲音又小,又語無倫次,簡直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嗬嗬!(我喝醉了酒的反應是狂笑不止。)我自己都記得自己說著說著就忘了本來想說什麽了。很想睡,但是感覺卻又睡不著,一直迷瞪著,暈乎著。

護士Janel和不同的醫生包括我的OB過一陣子來看我一次,聽起來我一直是在出血,尤其一壓肚子就出得更多些。我聽了也並沒有在意,隻是奇怪怎麽還不能去病房。一直很渴,可是連冰塊也不給,隻好偷偷讓老公給我喝一小口他的水。到五點多,兩劑Benadryl藥勁兒過去我終於清醒過來讓老公給我同事發email報信。六點多聽說出血現象穩定下來,六點半終於被恩準去病房了。七點來鍾,終於見到了我的虎寶虎貝,並且第一次給他們喂奶。

第一個晚上我還上著IV,插著導尿管,孩子們就留在嬰兒房了。忘了什麽時候被抽了管子血查血紅蛋白(Hemoglobin)。第二天一早先來了個女醫生說今天拔導尿管和IV,得起床走動等等。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個男醫生說我的血紅蛋白從12降到了5.8,需要輸血。當時老公不在,我心裏稍微有些緊張,擔心血液質量,但還是同意了。其實剛進醫院的時候我就簽了字的,但是那時覺得輸血這樣的事兒離我太遙遠了。過會兒護士進來又抽血化驗兩次,中午左右終於確認血紅蛋白確實很低,才開始輸血。一袋血400cc,一共輸三袋,每袋輸三個小時。

第一袋血輸完的時候,老公回家接了爸媽和珠珠來了。他們都說我臉色蒼白,唇無血色。我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臉,但是也覺得手心很白,平時總是粉色的。好在沒有頭暈等其他感覺。屋子裏一大堆人的時候,護士問我要不要拔導尿管,起來走走,我沒有同意,我還沒做好起床的準備呢。

過會兒,雙胞胎給推來了,珠珠看見弟弟們很興奮,又要抱又要親他們。當然過了新鮮勁兒,她就忙乎別的去了。她爬上我床時,不小心按了我肚子,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她忙說sorry,也哭了,我急忙安慰她。小可憐!

三袋血到半夜12點半才輸完,輸得我靜脈疼,輸完護士當場拔了導尿管。我一直害怕起床上廁所,好在整整一晚上完全沒有要去的感覺,否則我必須要把老公叫起來架我去才行。直到早上護士來問,我終於被架起來去了。雖然疼,但是還順利,沒有出現lazy bladder的現象。

星期天一天我精神還好,雙胞胎留在房裏很長時間,喂了幾次奶,還看了世界杯,溫網。

星期一本來可以出院了,早上起來我狀況還好,站著洗漱之後坐下吃早飯,覺得有些頭暈,忽然感覺累極了,就回到床上昏睡了幾乎一上午。我最喜歡的護士Janel過來看我幾次,跟我OB建議我還是再留一晚上的好。我也想再住一晚,主要是累了可以把babies送nursery,另外天很熱,我可不想下午頂著酷暑回家,我們臥室裏的空調還壞著呢。下午主要節目是與便秘奮戰。老實說在這次懷孕前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叫做便秘。走運的是懷孕期間也隻有一個星期左右便秘比較嚴重。後來護士給下了猛藥,終於通暢了,可是給累了個半死,又大睡一覺,傍晚終於感覺體力恢複了。晚上決定把雙胞胎留在房間裏,這才發現倆人有些晝夜顛倒,晚上喝了奶比較fussy,需要哄半天才能睡著。

星期二,一早房間裏就人流不斷,護士醫生來看我,nursery的護士推孩子們來喂奶,送早飯的,打掃衛生的,從七點到九點,我居然沒合成眼。

老公回家去送珠珠上學然後帶爸媽來接我回家。中午十二點,我們帶著新生的虎寶虎貝到家了。

和好朋友電話裏很牛地說:這下我的人生完整了--生了兩次孩子,性別,數量,方式都不相同!
[ 打印 ]
閱讀 ()評論 (1)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