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
回到北京以後,盧處長帶我到了西三環內魏公村兒,中央民族學院外麵的一片平房區。在一片亂七八糟的胡同和小街裏轉了幾轉以後,在一個不算太大得雜院裏打開一件平方的門,告訴我這是我新的安全屋,東單那個房間以後不能再去了。
院子裏現在是空的,但是盧處說晚上會有兩輛三輪車回來。這個院子是民族學院較重的私房,現在出租給幾個新疆人和我的們。鄰居是幾戶新疆來的維吾爾族人,在中央民族學員門口擺攤兒賣切糕和烤羊肉串兒,還開了一個新疆餐館兒。這些人早出晚歸,除了晚上有時會喧鬧一點以外倒也不惹事。等我的摩托車來了以後也可以停在院子裏麵,我的寶馬可以停在外麵的胡同裏。我的身份是來附近北京理工大學臨時授課的講師,在這裏住三個月就走。房間裏有一個衛生間,可以上廁所但是沒有洗澡間。這倒無所謂,我可以隔三差五地回東郊我自己的家洗澡。
“三個月夠嗎?”在略顯昏暗的平房裏我問盧處。盧處拿出一個手機看了看說:“麥子來信了,目標丙已經到了香港,預計著兩天就回到北京轉機回美國。麥子還說這兩天看到他們加緊時間在京西賓館的房間裏拍照存盤,估計快要交接了。”
“麥子是誰?”
盧處掏出另一個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給我:“麥子是我們的臥底。你的另一個職責是盡量保護她的安全。”
手機上是一張美女的藝術照,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正在跳著什麽舞蹈,一條腿直直地指向天空,柔軟的腰肢向後幾乎彎成一個月亮拱門,豐滿的胸部把黑色的緊身胸衣撐得鼓鼓的。
“她是我們的學員嗎?掩護身份是什麽?”
盧處嚴肅地說:“她不是我們的學員。她是一個現代舞演員,是目標二號身邊的女性夥伴之一。無意中見到他們的勾當以後出於愛國情懷主動來聯係我們。我教過她一些潛伏的基本嚐試,但是從來沒機會係統地培訓她。這一年多以來她全憑著自己的聰明和悟性,堅持隱蔽在目標身邊沒有被拋棄掉,同時給我們傳送情報。所以你一定要盡量保護她的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看了看照片,心裏並沒有保護她的把握,但也隻能點了點頭。
盧處把我的兩個手機中灰色的那個拿過去,在上麵發了一個短信。把手機交還給我說:“我已經把你和麥子連接上了,你叫黃傑,她叫黃芬芬,你們是遠房堂哥堂妹的關係。你是同性戀,給深圳的一個搞房地產的大老板當了幾年保鏢,最近被辭了,回北京找工作,沒事兒的時候就想跟著堂妹。記住這些背景,萬一有和他們圈子接觸的時候不要忘了。讓你老婆給你買幾件同性戀喜歡穿的樣式,別露餡兒。”
看我麵有難色的樣子,盧處說:“你不用緊張,我給你交代一下背景以防萬一。目標丙已經到了香港,你這個同性戀堂哥應該當不了幾天。”
正說著,灰色的手機忽然響了。我和盧處都是一驚,盧處示意我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一個嬌嬌的女聲,背景有些男人隱隱在說話的聲音,但是聽不清楚:“黃傑,你今天下午能來西山接我嗎?穀哥今晚有事不能送我,我又不想在這邊山裏呆著,一到晚上外麵黑漆漆的,不好玩兒!你接我回我媽家吧,明天再送我回來。”
盧處長衝我做了個“拖延”的口型,我清了清嗓子說:“芬芬,我的新寶馬車送去裝修了,再過幾個小時才能回來。車一回來我馬上就去接你,行嗎?”
“你開你朋友那個奧迪不就行了嗎?上次他不是也借給你開了嗎?”
盧處長正在另一個手機上撥號寫短信,衝我做了個“不去”的口型。我衝著電話說:“不行,我不想開他那個車了。那個奧迪髒死了,一股煙味讓人惡心。我的新寶馬可漂亮了,幹幹淨淨的新車味道你一定喜歡。再等一會兒我就去接你了,啊!”
芬芬在那邊有點兒不高興了:“那算了吧,我找人帶我回去,你等著你的寶馬吧。白!”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我不解地看著盧處,他說:“目標二號晚上要出去見個人,麥子想讓他帶她一起去,才給你打電話的。” 我一指盧處的手機:“她剛告訴你的?”盧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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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跟露西婭說讓她給我買幾件比較gay一點的衣服。工作需要,我的後勤關係在深圳,隻好自己在這邊買了回頭讓單位報銷。露西婭好奇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說:“好的,我明天中午出去轉轉。對了,我下周要出差,可能時間會長一點兒。”
我心裏別扭了一下,她說時間會長一點兒,基本上就是要三,四個星期,對我來說太長了。兩個星期還湊活。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故意緊緊地摟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露西婭抗議道:“你幹什麽?太緊啦,我沒法呼吸!”
我把臂膀放鬆,把手伸到她胸前輕輕地揉搓著,說:“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平時我們就隻能每周見三天,好不容易我接了個在北京的任務現在你又要一去三四個星期!他們不會在那邊的什麽地方給你另外安排了一個老公吧?就像當年我倆那樣?”
露西婭歎了口氣,把我的手從胸前拿開,塞到兩腿之間夾住,前後緩緩扭動髖部用力摩擦著,說道:“你這幾天怎麽嫉妒的這麽厲害啊?是不是懷孕了荷爾蒙變化了?我隻有你一個老公,放心吧!你倒是要注意,怎麽要我給買gay的衣服了?你開始喜歡男人了?“
我的手指在她濕濕的腿間輕輕搔弄著,說道:“可能免不了要當幾天gay。但是不要擔心,隻是外表的,我心裏會永遠熱愛女性的。不對,隻是愛你一個,會永遠熱愛你的,沒有其他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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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的寶馬和摩托車都到了。盧處長此時顯示了他國安處長的強大實力:他給我的鈴木“隼”拿來了一塊“京A”摩托車牌照!北京市已經不再發放這種牌照了。要想擁有一輛可以騎進四環路的摩托車,必須找一輛以前的京A牌照的摩托車和牌照一起買下來,才可以轉到新車的上麵。京A的牌照早已變得一牌難求!我正在激動,盧處說: “這是假牌!我總不能讓人追蹤到我的頭上吧?
這天晚上,麥子又來電話讓我去香山別墅接她,送她回家以後再把她送到京西賓館去。盧處說這是他授意的,讓我有機會見一見麥子,也觀察一下京西的對手老巢是一副什麽樣子。
所謂香山別墅建在離八大處公園不遠的一片山坳裏。幾幢白色的二層小樓,因在黑色的山影之中顯得寧靜又神秘。
麥子讓我把車開到三號樓的門口等她。別墅的門口站著兩個高大的年輕人,身穿不太合身的西服,裏麵是白襯衣沒有打領帶,每人剃一個平頭。看著他們,讓我想起了當年在烏拉畔市的醫院,和趙縵,小王一起來接應我們的喜歡說話的小李。眼前這兩個和小李比起來,更高大更年輕一些,但是沒有小李身上那種暗藏的殺氣。
看我把車停在樓門口,一個年輕人走過來低頭到我車窗邊問道:“同誌請問你找誰?”
一聲同誌把我給叫蒙了,我結巴了一下說:“我,我,我找黃芬芬,我是她堂哥。”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年輕人的用詞很禮貌,但音調不是很客氣。
“黃傑。” 我心裏開始有點兒不快,老子教的學員軍銜都不知道比你高幾級!
年輕人掏出一個對講機說道:“報告,門口有一個男的找黃芬芬,他說他叫黃傑,是黃芬芬的表哥。”
“堂哥!”我輕聲更正道。年輕人有點兒不耐煩地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他又改成堂哥了。“
我壓住怒火沒有坑氣兒,估計是在官宦人家呆長了,被諂媚的的臉慣壞了。
過了十幾秒鍾的樣子,對講機裏傳出一個稍平和一點的聲音:“讓他等會兒吧。”
年輕人衝著我重複了一遍對講機裏的話,就走回自己的崗位了。
我坐在車裏往四麵看去,每個小樓前麵都聽著幾輛豪車。我們這個三號樓前停了一輛肥大的奔馳轎車,一輛官員車奧迪A6,還有一輛黑色的雙座跑車,長長的發動機的罩上亮閃閃地貼著一匹跳躍的駿馬。我對跑車不熟,用手機悄悄地拍了兩張,等回去以後再查查是什麽型號。今天白天我去摩托車修理店買了一身黑色的頭盔,騎行服,手套和靴子等等,和我們從天津搞來的那輛白色的隼配起來很酷。同時我還買了兩瓶刹車油,一個靠磁性吸在油箱上麵的油箱袋,還從食品店買了兩個密封的食品袋。
又等了一會兒,樓門開了,裏麵閃出一個姑娘,正是我在盧處手機上見過的麥子。我怕她因為沒見過我露餡兒,趕忙開門從車裏出來,走到寶馬車的右前門把車門給她打開,嘴裏拿著腔調說:“芬芬,你這件皮大衣很帥呀,正好配你的膚色和身材!”然後伸手撚了撚她皮大衣的材質:“這個皮子的質地倒是有點兒一般。下次我帶你去買,保證你摸起來不一樣!”
黃芬芬一邊把屁股先坐進車裏,一邊上下打量著我,嘴裏說著:“你這個西服外套也不錯啊,很適合你。”
車離開小樓,我把手機交給黃芬芬用高德地圖標出她家的地址。她家住在城南宣武區,
車開出兩裏地了,黃芬芬還在打量我。我瞟了她一眼,她忍不住問道:“你不會真的是gay吧?”
我心想今晚這趟活兒幹的真窩心,先被一個小屁孩蔑視了一番,現在又被誤會。我特地粗聲粗氣地說:“不是你要求我扮成gay的嗎?我像嗎?”
黃芬芬搖搖頭說:“你這身兒行頭很象,氣質不太象。”
“幹嘛非要我裝成gay?Gay也沒什麽不好,但我確實不是啊。”
黃芬芬歎了口氣:“這個穀哥嫉妒心特強,我買衣服的時候和店裏的男店員多說了幾句他就急,恨不得叫人把店砸了。我覺得說你是gay可能安全一些。”說完她又打量了我一下:“說你是gay對了。他要是看見你是這麽一條漢子,即使你是我堂哥他恐怕也會不高興了。”
我搖搖頭沒說話,安靜地開車。其實我心裏覺得這個目標二號的心理可以理解。我身邊出色的女人當中,露西婭是那種象模特一樣從各個角度看上去都無懈可擊的漂亮,但多少有一點點冷冷的感覺。趙縵不顯山不露水,但是舉手投足之間不經意地會時不時露出一點勾引你注意的性感。這個黃芬芬和他們都不同。她打開樓門從台階上大步下來的時候,我想起一句電影裏的台詞:造物主一定是是個色鬼。
身邊守著這麽個女人,目標二號緊張一些也情有可原。
這時,黃芬芬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對我說“盧處“,就接了起來。從兩人的對話我聽見,目標丙應該是明晚的飛機到北京,就住在機場酒店,然後後天一早乘飛機回美國。今天目標甲和二號已經把最後一批文件送到了京西賓館拍照存盤了。
我問過盧處,既然我們知道保密文件的走向,為什麽不出動人手,當場人贓俱獲呢?盧處說道:“我們的人無法進入他們的警戒線。你知道他們擔任警衛的是什麽人嗎?“說完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畫了四個數字。
我當時覺得吃驚極了:這四個數字代表著一支傳說中的部隊,當年由偉人親手打造,常年擔任最高首長的核心警戒任務。沒有人見過這支隊伍作戰,隻是傳說偉人曾把他們派到中印戰場和美越戰場上曆練,但是誰也不敢小視這隻傳奇的隊伍。以至於解放軍的序列裏其實沒有四個數字的編號,但是大家還是習慣於用著四個數字稱呼他們。
這時,黃芬芬把手機遞給我說:“盧處要和你講話。“
我接過電話,盧處說道:“你跟老婆請個假,明天一早就去安全屋待命。晚上也不要回家,把武器準備好,把兩輛車的油都加滿,隨時準備截擊目標傳送文件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