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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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Hog(75)

(2026-01-03 22:29:31) 下一個

(七十五)

從藻房出來,我躡手躡腳地溜到書房門口,側耳傾聽裏麵的講話聲。露西婭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地講著西班牙語。我聽不懂,隻是感覺她確實像在和一個老朋友敘舊的樣子。她的聲音比平時略微厚重一些,略加了一點性感元素但絕不到撒嬌賣萌的程度。偶爾露西婭會開心地大笑一會兒,攪得我肚子裏酸水一陣陣地往上冒。我努力告訴自己:她們講話高高興興的說明她告訴對方和老公(我)在一起生活得還不錯,否則現在應該是哭天抹淚地訴說她的老公對她不好,等等。

聽了一分鍾我啥也聽不懂,悻悻地溜回臥室,索性脫掉衣服上床睡覺。最近這兩天折騰得挺累,雖然還不到10點,我上床以後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把我的被子掀開了。還沒醒過勁來,一個冰塊似的身體一下子鑽到我懷裏,冰涼的手腳激得我忍不住大叫起來。

鑽進來得自然是露西婭。她把冰涼的手腳使勁往我身上熱乎乎的地方貼,甚至放到我的胯下,涼的我直打寒戰。

我一邊努力把她抱在懷裏盡量用我的身體溫暖她冰涼的皮膚,一邊驚詫地問道:“你跑到外麵去打電話啦?怎麽這麽涼啊?

露西婭嘻嘻地笑著說:“我怎麽會跑到外麵打電話!我剛才打完電話以後覺得咱們後院兒還需要加兩個攝像頭,就去車庫拿了兩個備用的出去裝上了。因為用不了幾分鍾,我就沒穿棉衣。“

我說:“你折騰什麽?等明天起來我裝不就得啦?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再凍著。”

露西婭像個肉團兒似的縮在我懷裏,輕聲說:“我就是打完電話以後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索性跑出去安了兩個攝像頭,我們以前也說起過要安的的。現在後院一共有三個攝像頭,我感覺好多了。”

我輕輕揉搓著她慢慢變暖的肩頭,後背,小腹和大腿,用腿夾住她的兩隻涼腳丫兒,一邊問道:“電話打得順利嗎?什麽事讓你覺得不踏實了?”

露西婭乖乖地縮在我懷裏說:“電話很順利,費爾南多說他和他的老板在一個寫字樓裏另有一套辦公室,他給了我一個名字和地址,可以把東西寄到那裏去。他會把東西收起來,等我們去取。”

我說:“那你為什麽感覺不踏實呢?”

“太順利了,他幾乎都沒問我是什麽東西就帶那個替我收。而且他接到我電話時的吃驚程度,讓我覺得有些過度,我都有點兒懷疑他是故意裝出很吃驚的樣子。“

“呃。。。你是說因為你倆當初約好以後還要聯係,所以他吃驚有些不正常嗎?“

露西婭在我開始硬起來的器官上掐了一下,說:“當然不是! 就算有一點兒吧,但不是主要因素。我主要是感覺好像有人告訴過他我要來電話他又不想讓我知道,於是努力要裝出很吃驚地樣子。對了,他結婚了,太太是文化部長的女兒,據說很漂亮。他一個從巴哈鄉下來的小律師,在大城市混得還不錯!“

我的睡意全消,想了想說:“我也有點兒緊張。我去和馬蒂歐說一下,讓他嚴格追蹤我們的裝備包,我們提前到肥肉南多給的那個地址去等,不給任何人搗亂的機會。“

露西婭疑惑地問:“什麽肥肉南多?是菲爾南多。“

“嗯,菲爾就菲爾。“

。。。。。。。。。。。。。。。。。。。。。。。。。

三天以後,我們踏上了從芝加哥直達墨西哥城的飛機。因為CIA的新護照晚來了兩天,馬蒂歐給訂做的加拿大護照在我們出門前也來了,省了一個麻煩。

我們倆出了機場,找到了希爾頓酒店派來接客的專車。一路上看過去,墨西哥城確實是一副大城市的氣派,不少很有曆史很有氣魄的建築。隻是這個大城市給人一種疲憊不堪的感覺,不少建築缺乏維修,路邊行走的人流看上去,有不少穿著時髦的人,也有有不少人看上去經濟狀況堪憂。

我們住的希爾頓酒店在華瑞茲大街,離國家藝術宮和唐人街都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周圍很是熱鬧。街對麵是一片長著樹木的廣場,裏麵很多擺著很多賣工藝品和食品的攤位,不少本地人夾雜著遊客在這裏轉悠。我和露西婭交換了一下眼色:如果蒙佐市長的汽車從華瑞茲大街上經過的話,這個廣場也是打伏擊的好地方。

我們到達酒店已經快下午5點了。用CIA的護照進了定好的房間以後,露西婭又去前台用加拿大護照開了另一個房間,比我們的房間低了兩層。

馬蒂歐發來的裝備包要明天才到,但今晚露西婭和她的前男友費爾南多-阿拉曼約好了去吃晚飯,男方晚上7點半來接。搞好了房間以後露西婭就開始梳洗打扮。肥肉南多要帶她去的是一家著名的餐館叫做Quintoi,據說常年被評為世界50個最佳餐館之一,一個人要三到五百美元。墨西哥城的二月,白天非常溫暖舒適,但晚上氣溫會降到華氏40度的樣子。為了這頓晚餐露西婭特地帶來了一套天藍色的露肩長裙,再加上去年我們在梅西降價時買的一件白色的狐狸皮短外套。

洗完澡以後,露西婭拿出遮蓋傷疤的油膏和粉餅要我幫她把肩胛骨和後腰上的傷疤蓋住。我有點兒受不了了:這一般是她需要色誘對方時才用的,以防肌膚之親的時候對方看到她的戰傷。

“你,不就是去吃頓飯嘛,用得著塗這個嗎?”

露西婭站起身舉起那套藍色的禮服給我看,原來那件衣服的後背幾乎完全裸露在外麵,確實擋不住肩胛骨旁邊的傷痕。

我談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給她把油彩和幹粉塗好。露西婭笑嘻嘻地親了我兩下,跑去衛生間化妝了。

大約七點半的時候,我來到大堂的餐館兒,挑了一個麵向大堂又可以看到酒店外麵來往車輛的靠窗位置坐下。露西婭在她用加拿大護照訂的房間裏等著費爾南多來接。

我剛剛點了一瓶啤酒,一輛擦得鋥亮的寶馬開上了酒店門口。門童打開後門,裏麵出來一個看上去三十幾歲的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中等身材,戴副眼鏡,身上穿著一絲不苟明顯是量身定做的合體西裝。這個人走進大堂四周掃視了一圈,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不久,露西婭款款地從電梯裏走出,帶著滿大堂所有人的目光走向了年輕人。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擁抱,吻臉,然後挽著手上了寶馬,緩緩離去。這個費爾南多身材略顯單薄,和露西婭站在一起稍有不足。看著露西婭滿臉真心喜悅的神情,我忽然覺得這姑娘當年在巴哈的日子一定很是艱難,不覺心裏湧起一陣愛憐。

正等著服務員上菜,手機忽然響了。是酒店前台通知我,有人送來一個包裹。我連忙敢去前台取來,暫時放在在餐桌下麵。這是一個公文箱,裏麵是CIA送來的這次行動的裝備和通行證。蒙佐市長後天來墨西哥城訪問,屆時全城安保將極其嚴格。CIA為我們這些美國過來的特工辦了政府發出的特別通行證,遇到軍警檢查時可助脫身。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我趕忙回到房間檢查裝備。箱子裏有兩支9毫米的格洛克19,6個15發的彈匣,一盒50發子彈,兩個手機,兩張帶照片的通行證。

我拿起手機,發現上麵有一個未讀短信。短信裏的鏈接帶我到了一個網頁,上麵有六個人的照片。我和露西婭是其中兩個,還有一對青年男女和一對男同性戀模樣的中年男子。六個人裏除了我以外都是白人。網頁打開10秒鍾以後照片消失了。我知道這六個人就是CIA此次派來墨西哥城的三組特工,把照片發給我們以免誤傷。

我拿過兩張通信證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除了照片以外背麵隻用西班牙語和英語寫著“司法部”。我這才明白為什麽菲爾南多似乎知道露西婭要來。這個消息要趕緊傳給露西婭,讓她心裏有數。我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露西婭發了個短信。

我不想在房間裏幹等著,決定預先探探周wide情況。我拿出一個腰包把一支格洛克19和兩個彈匣放了進去,再加上那張特殊通行證,鎖上門來到了大街上。

出乎我的意料,下午我們來時熱熱鬧鬧的大街現在冷冷清清的。我回到大堂問了問門童,得到的答案是晚上這條街有時會有醉漢鬧事,所以8點以後街上就沒有什麽人了。

我懷疑這是酒店交給他們的標準答案。酒店周圍確實有一家牛排館和幾家其他的餐廳,但是似乎沒有很多飲酒的地方。不管如何,我戴好腰包,順著華瑞茲大街快步向國家藝術宮走去。

我沿在大街右手的人行道上往藝術宮走,一路上除了汽車以外還真沒什麽行人。我邊走邊努力記住街道兩邊的建築物,哪裏有射擊死角,哪裏有藏身的所在,等等。

將近走到藝術宮的停車場,馬路庫對麵迎麵走過一對青年男女。兩人都穿了年輕人喜歡的帽衫,臉藏在帽子的陰影裏。這兩個人牽著手互相依偎著,眼見是一對情侶。

一輛麵包工具車經過,高高的前燈打在對麵年輕情侶的臉上,一瞬間我認出他們就是我的手機上六個特工中的兩個,此時正直勾勾地看著我的臉的方向。我低下頭盡量不讓他們看見我的臉,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腰包裏硬棒棒的槍。

到了藝術宮門口的停車場,我看到有出租車在等活兒。看看表已經將近10點了,想必露西婭他們的晚飯也應該吃的差不多了。我靈機一動,上了一輛出租車給了他Quintonil的地址。

出租車來到餐館門口,我掏出錢包裏給司機拿錢。忽然看到露西婭和費爾南多說笑著滿麵春風地從餐館裏走出來,那輛黑色的鋥亮的寶馬被司機開到門前。我趕緊又把錢收了回來,告訴司機讓他跟著前麵的寶馬車。司機英文不錯,說他的車慢,肯定跟不上寶馬。我拿出四十塊美元塞給他說:“這算是剛才的車費。跟上那輛車,下車時我再給你40美元!”

司機的倆眼直放光,馬上加大油門追了上去。

酒店在這個餐館的東方,可是寶馬卻繼續向西南方向開去。墨西哥城堵車嚴重,出租車司機拚命也勉強能跟上前麵的寶馬。

我看著前麵那輛車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個國家中層幹部,哪裏來的錢買寶馬?還雇了司機,穿定做的西裝,吃三百美元一位的餐館兒,他不是貪官誰是?!!現在他們不回酒店,難道是去費爾南多家給我帶綠帽子嗎?不是說他結婚了嗎?難道老婆出門了?

前麵的車東轉西轉了半天,終於在一個黑著燈的院子的鐵門前麵停下了。我趕忙叫出租司機把車停到路邊,把大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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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題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新中美' 的評論 : 是這樣的。但是在發展中國家,也包括發達國家,用一個司機兼保鏢是人上人的標誌
新中美 回複 悄悄話 還有司機?不是說做奔馳開寶馬嗎?聽說寶馬講究的就是親自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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