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郵票了解世界名畫：（二）油畫之父 揚·凡·艾克

艾克（Jan van Eyck， 1390年??－1441年7月9日）出生於荷蘭馬斯特裏赫特附近的馬塞克城。現在的人們對他的早期生活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他出生確切是哪一年，也不知道他的繪畫是從師哪一位。但他在油畫史上的地位是世界公認的。他是一位早期活躍於布呂赫的弗蘭德畫家，被譽為尼德蘭畫派最偉大的藝術家之一，也是十五時紀北方哥特式繪畫的奠基人。

由於他對油畫藝術技巧的深刻發展做出的獨特的貢獻，艾克還被尊稱為“油畫之父”。他不僅改進繪畫技術，還發明了油畫顏料，用油來調製顏料以便塗到畫板上。在他之前的畫家所用的顏料大都是有色的植物或礦物製作，首先把有色的植物或礦物磨成粉末，使用前，加上一些液體使粉末形成糨糊狀，液體最初用蛋清製成，但是幹的太快，色彩也不易慢慢地相互轉化以達到柔和。凡·艾克用油代替蛋清，這樣作畫時就可以從容的多。他製作出光亮顏料，能夠用於透明的色層，而且可以用尖的筆在畫麵上畫出高亮度帶，取得更逼真的效果。盡管後來人們對油畫顏料的材料來源，穩定性和耐久性，以及毒性方麵都做了很多改進，但是艾克的貢獻被認為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他對油畫技術的影響在藝術史上具有深遠的意義。

除此之外，艾克通過其寫實主義的風格，展示了他對細節的極端關注。他的作品中充滿了精細的細節，從衣物的紋理到環境的反射，都展示了他對觀察世界的深刻洞察力。這一點在他的油畫《阿爾諾芬尼夫婦像》表現得淋漓盡致。

聯合國為了紀念世界人權宣言四十周年，從1989年到1993年連續五年發行了一套人權郵票。全套郵票一共有三十張郵票，對應基本人權的三十條。每張郵票又有英語，法語和德語發行的三個不同版本。1991年發行的第十六張就是選用了《阿爾諾芬尼夫婦像》作圖案。首日封上兩張郵票左邊的一張就是這幅油畫。郵票下方的副聯上的文字是人權宣言的具體條款。郵票太小，我們看不到細節。那我們就直接來看看油畫吧。

德語   

 

法語   

英語  

 

《阿爾諾芬尼夫婦像》是艾克1434年為富商阿爾諾芬尼和他的妻子所作的一幅肖像。這幅畫有人也叫把它叫做《阿爾諾芬尼的婚禮》，《阿爾諾芬尼的婚姻》，或《阿爾諾芬尼像》。它因其細致的繪畫技巧和複雜的象征性而引起了許多學者和藝術愛好者的關注。雖然有一些普遍的解釋，但仍然存在一些爭議。

爭議之一是這個場景到底是不是婚禮。主張是婚禮的是因為二人的手勢像是在海誓山盟。而覺得不應該是婚禮的主要是因為他的妻子隆起的肚子。這就引發了第二個爭議。

爭議之二是他妻子的隆起的肚子是不是懷孕了。未婚先孕在那個年代畢竟是不為社會所接受的。有些人找出那個年代的一些畫，上麵有赤身裸體的女人，她們的肚子都是鼓起的。所以這部分人認為那時女人鼓起的肚子就像現在瘦身一樣是當時的時尚。還有人認為她左手把過於臃腫的衣服提起來，使得她的肚子顯得很突起。

爭議之三就是屋裏東西和它們擺放的意義。比如畫中女人頭戴白頭紗，亦暗示正在結婚。小狗象征忠誠，窗台上的蘋果表示平安，桌子上的橘子表示財富，一根燃燒的蠟燭都代表和上帝的溝通，脫在一旁的鞋子也詮釋了婚姻的神聖性。畫中的鏡子反映了畫家本人，同時也可能代表清潔和純潔。等等。我覺得這些都有些牽強附會。就如同讀一篇文章，非要說出作者的中心思想段落大意一樣。

 

這些爭議持續了幾個世紀，而且必定還要持續下去。

不過這幅畫是艾克最著名也最具代表性的一幅畫是沒有爭議的。它如同用照相機拍照一樣，記錄了房中的每一個細節。他還巧妙地利用了牆上的鏡子，擴展了繪畫的空間。其實這幅畫比現代照片對現場的記錄還要清晰。因為照相機是有焦距的。它不可能把前麵地上的小狗的毛發，畫中間兩人的手，吊燈上的雕飾，牆上的鏡子以及鏡子裏麵的人物都聚焦在一起。而畫家做到了。

這幅畫是82.2厘米高，60厘米寬。從這個比例看，鏡子外邊直徑在畫中應該是10厘米左右。而鏡子本身在畫裏應該隻有不到5厘米。鏡子是一麵凸鏡。在這麽小的鏡子裏，畫家不僅畫出了鏡子中阿爾諾芬尼夫婦的背影，以及更遠處的畫家本人和另外一個人，他還按照凸鏡成像畫出彎曲的窗戶，天花板和床幕。鏡子四周有十幅小畫。每幅小畫的大小在油畫中應該隻有差不多一兩厘米。而每一幅小畫裏麵都記錄著一個有關基督的故事。艾克把他們也非常細致地描繪下來。最上麵一幅中的十字架上受難的基督清晰可見。

牆上的字是“Johannes de eyck fuit hic”，意思是“揚·凡·艾克在場“。

另一個讓人震驚的畫家寫實的地方就是從窗戶縫看出去的外麵的樹葉。那個細小的窗戶縫，在畫上大概也就一毫米。而畫家不僅注意到了外麵的樹葉，而且非常細致地記錄下來。

油畫現在收藏在英國倫敦國家美術館。下次有機會去，一定要仔細欣賞一下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