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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邊月的“惆悵”

(2023-11-15 06:54:22) 下一個

古詩菁

 

轉眼又是一個中秋,盛夏的熱浪依然沒有遠走,秋卻蹁躚而來。在早晚的微涼中,有了一縷桂花的暗香,草木開始斑駁,平添幾許惆悵。陽光變得清透,雖有熱浪,但早晚的秋風暗自送爽,從富春江邊走到胡雪岩的故居,時光總是這樣催人老,讓人心生萬千感慨。

 

    

 

一直想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那是他一生的絕唱,這幅畫是他為鄭樗(無用師)所繪,以浙江的富春江為背景,全圖用墨淡雅,山和水疏密得當,展現出一副暗淡的秋日景象,不知道是否是我所見的富春江?那般溫潤無邪,可惜這幅畫到今天依然分隔海峽兩岸。後被稱為“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

 

作為書法大家趙孟頫的學生,他在苦不堪言的環境下找尋一條精神出路,那至簡與至深的情意在筆墨間收放自如。晚年一畫就是六七年,不愧他“大癡本色”,用淡赭色來表達秋意,若明若暗,在秋季的水氣上生動自然。《富春山居圖》穿越了六百年的光陰直到今天一直被人膜拜,就如這中秋皎潔的月光,禪心澡雪。

 

 

自古以來作為“東南形勝、三吳都會”的杭州,傳奇一直在延續,文人墨客眼中“你方唱罷,我登場”,風流人物如潮漲潮汐,抽刀斷水水更流,隻是看誰能流的更遠更遼闊。今天胡雪岩故居庭院裏的花草滿徑,鬆柏枝頭月正明。這位曾經富甲一方的紅頂商人,一定也在蹉跎月色中,感慨命運的無常,那匆匆如履的愜意時光,短暫的隻剩下一座江南庭院,奢豪的一定是“往來無白丁”。轉眼物是人非,“成也蕭何敗蕭何”,“千金散盡還複來”,隻是詩人李白的幻想,入夜枕榻生涼輾轉難眠,胡雪岩那時的長夜也會格外的漫長。縱然他一生如履薄冰,兢兢業業有了巨大的成功,《老子》言“反者道之動”,凡事盛極必衰,禍福相依轉眼成空。

 

 

最美的時光裏,人也格外容易感懷,蘇軾在《水調歌頭》歌詠:“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悲是永恒,“月”卻是無常的代言,陰晴圓缺,循環往複,亙古不變。年少輕狂笑語輕盈,而今早已各自散落天涯。人對時代的遇見和領悟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總以為時代的奇跡會在你我之間產生,實則不過命運的輪回自始至終不曾改變。李煜在《虞美人》中說:“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世事無常,如煙似夢,往昔歌舞升平,仰望蒼穹,一彎“舊時月”,雕梁畫棟的故國金陵隻能在追憶中重現,悲也,歎也。

 

 

對曆史的浩歎和追思,月亮更多的是“惆悵”,所謂“花容月貌”、“閉月羞花”的美人,不過是身心無恙時的點綴。蘇軾在《水調歌頭》中“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的祝福,境界最為開闊遼遠,在永恒與無常的鮮明對照中,在曆史與現實的夢幻交錯中,這才是最衷心的祝福。在和親朋的細爵慢咽中,享受慢時光,走過清河坊、拱宸橋,在殘荷搖曳中,欣賞“三潭映月”或“平湖秋月”中獲得美的領悟,水月兩忘,至善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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