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旅遊雜憶之13–肯尼迪和休斯頓航天中心

卡納維拉角在佛羅裏達州奧蘭多正東八十公裏的地方。肯尼迪航天中心就在這個小島上。通過一段狹長的堤就可到達展覽中心。

1997年夏日的這天像許多天一樣平常。我眼前的探險者號航天飛機在黃昏的餘暉下泛著柔和的光。一點也不像個複製的模擬器。來這兒的人多少會想起十一年前挑戰者號升空七十三秒後爆炸的悲劇。但此時的卡納維拉角正靜靜地等待下一次航天飛機的發射。

1998年夏天去了休斯頓的約翰遜航天中心。那個經常在電影電視裏出現的中央控製室和遊人隻有一道玻璃牆之隔。展示廳裏有阿波羅登月飛船的回收艙。一塊月亮石罩在玻璃盒裏，近在咫尺。難以想象三十年前它還在遙遠的夜空。礦物成份其實和地質岩一樣。倒也不奇怪。四十三億年前地球受到一個類行星體的撞擊。飛濺的物質再聚積，形成了月球。這次撞擊不僅誕生了月亮，和太陽晝夜交輝相應，而且讓地球的自轉主軸傾斜二十三度半。從此地球一年有了四季。

2011年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終止了航天飛機計劃。先後三十年，共有上百次太空航行，兩次重大事故。失去了挑戰者號和哥倫比亞號。僅剩有的三架航天飛機都已退役。我再次見到航天飛機是2013年在洛杉磯的加利福尼亞科學中心。奮進號完成最後一次任務後被運到洛杉磯，安置在科學中心特製的棚屋裏。

奮進號隻有波音747一半的長度。機頭有好些小噴氣口，用來在太空調整方位。機身有許多擦痕，宣示它二十五次勇敢穿越大氣層的榮耀。1992年奮進號接替已故的挑戰者號，開始了它的太空曆程。曾經為修複一個通訊衛星和調整衛星軌道而連續完成四次太空行走。1993年更換修複哈勃太空望遠鏡的主鏡頭。讓人類的視野擴展到宇宙的一百二十億光年的深度空間和遠古時代。
在洛杉磯隔山以北的莫哈韋沙漠一隅是愛德華茲空軍基地。這是肯尼迪航天中心之外的航天飛機返航著陸點。再靠近點有一個叫棕櫚峪的小鎮。奮進號就在這裏組裝成機。棕櫚峪離加利福尼亞科學中心隻有一百來公裏。可以說，奮進號在服役近二十年太空航行近兩億公裏後終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