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萌發 22》

這個時期也恰好對應於中國的漢武帝時期。羅馬人在對外擴張上可謂是所向披靡，而國內的矛盾卻日益激化。其根源在於擴張所導致的財富的掠取和土地的兼並，使得大批平民失去土地，造成社會階層的極度不平衡。羅馬士兵來自公民，按財富分派。財富集中又導致兵員減少。貴族出身的格拉古兄弟先後出任護民官，為平民爭取利益，推行農地法，但是在貴族集團策劃的暴動中喪生。平民出身的馬略當選為執政官後，將羅馬的征兵製改為募兵製，吸收無產平民入伍。羅馬從此有了職業士兵，將領因為有直屬的軍隊而權力增大。羅馬共和國內部矛盾的具體表現是同盟戰爭，意大利本土上的民眾為爭取與羅馬人同等的公民權而導致的叛亂和戰爭。

之後是長達五十多年的內戰。首先是馬略與蘇拉爭奪領兵權，致使兩派相互傾軋和仇殺。公元前63年，馬略的侄子凱撒任大祭司。凱撒年輕時聲色犬馬，在三十七歲時才真正開始從政，在當時算是晚成之人。四年後，凱撒當選為執政官，即後遠征高盧，展現出他過人的軍事才能。九年之後，凱撒因為不願放棄軍事與執政官龐培和元老院發生衝突，最後跨過盧比孔河，殺回羅馬。龐培在逃亡途中被殺死。凱撒順帶征服了埃及。凱撒被元老院任命為終身執政官。這時的羅馬共和製已經結束。一個月之後，凱撒被不滿的元老院議員刺殺。他的十八歲的甥外孫屋大維成為繼承人。屋大維雖然沒有太多的軍事經驗和才能，但是具有極高的政治韜略和智慧。屋大維擊敗了凱撒曾經的部將安東尼，最終結束了羅馬內戰。公元前27年，屋大維被元老院封為皇帝（奧古斯都）。羅馬正式進入到帝國時期。

羅馬帝製並不是中國傳統的家天下的概念。羅馬皇帝雖然具有強大或者過大的權力，但是也隻是一個公職。皇帝稱為第一公民。皇位繼承不是嚴格按血脈世襲，而是由在任皇帝在家族成員和執政人員的廣泛人群中指定繼承人。屋大維的繼子繼承了皇位。以後的同一家族中出來的皇帝中就有像卡利古拉和尼祿這樣的暴君。羅馬在韋斯巴薌之後進入五賢帝時代。皇帝沒有子嗣，將皇位傳給有功績的將領。其中的圖拉真是西班牙出生的外省人。在他任內，羅馬帝國達到頂峰，領土跨越英吉利海峽，萊茵河和多瑙河的天然屏障，延伸到更遠的地方。地中海真正成為羅馬帝國的內海。現在羅馬城裏還留有圖拉真紀功柱。古羅馬的凱旋門和紀功柱成為西方文化的傳統。

五賢帝之後的羅馬帝國進入到守成時期。因為外部蠻族的入侵，內部不斷的騷亂和瘟疫，一個龐大帝國必然陷入動亂之中。公元三世紀的一百年裏，自暴君卡拉卡拉開始，羅馬先後一共出現了二十三位皇帝，其中十四位死於謀殺。公元284年，羅馬皇帝在回羅馬途中中遇害。衛隊長戴克裏先脫不了賺疑，但是被軍隊推舉為新的皇帝。戴克裏先在任上重新統一和鞏固了帝國。戴克裏先認為羅馬帝國疆域太大，於是將其分為東西兩部分，分別由一名皇帝和副皇帝管理。在某種意義上，戴克裏先分裂了帝國。二十一年後，戴克裏先從任上退休，回到克羅地亞的老家。

精神的力量才是最強大和最持久的。耶穌受難之後，基督教義由四處遊走的商人傳播到羅馬帝國的各個地方。羅馬本地居住有大量的猶太和希臘商人。他們組織性的傳揚讓基督教在羅馬發展很快。尼祿為了修宮殿故意縱火，然後栽贓於基督教徒。基督教受到第一次迫害。聖徒保羅和彼得大概都慘死於這個期間。在戴克裏先任上，基督教在底層平民中的影響已經非常大。戴克裏先為了社會穩定，再一次更大規模地迫害和壓製基督教。但是，羅馬的貴族階層也接受了基督教。後來的羅馬皇帝君士坦丁的母親海倫娜就是一名虔誠的信徒。君士坦丁意識到基督教的影響勢力，頒布米蘭欶令，便基督教合法化。他自己在臨終前也皈依了基督教。君士坦丁另一個劃時代的決定是在公元330年，將羅馬帝國首都遷到拜占庭，改名為君士坦丁堡，今天的伊斯坦布爾。而到了公元391年，羅馬皇帝狄奧多西一世將基督教定為國教，羅馬眾神崇拜反而受到壓製。基督教在多年奮鬥中，通過王權的力量而獲得全麵勝利。至此，基督教成為了西方文明的堅實支柱。相對應的，五百多年前，董仲舒提倡廢黜百家，獨尊儒術，使得儒教占據了中國人的思想。到了這個時期，本土的道教開始完善，外來的佛教開始普及，充實了中國人的精神世界。

--寫於2025年3月8日（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