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發園子裏的AI風波-紅樓夢故事新編（6--下篇）

 各位看官，且再聽啟發園地的風雲端的。

  卻說灣流回轉啟發園地，水色深沉為一方草木所賴。這一場關於AI與敬拜的論辯，卻已各得其雲水一色，各守其低吟淺唱，別具一番情思風致，倒比大灣區初時的煙波浩渺，更添幾分屬靈的沉靜與餘味。 上回話說釵姊妹春水含黛卻不失分寸，其言語亦如一小泓湖水緩流，句句添幽帶香。眾人因而誇道：“AI再巧不過聖靈，虧她怎麽想來著。究竟這釵姊妹，感覺她的言語往來，如聖靈之風過西山紅木樹林，亦不過過魂之聲，卻皆為春光所動。這也難為她智巧，思路與心靈竟料理的周周全全的。”

  湘姊妹以為此理一通，便不覺拘泥。見她眼波流轉，似含叁分笑意：“歲月千年之紅衫才為此山穀地之魂，快別信AI全能的話了。釵姊妹極是，若隻是稍作修改，AI或尚可，就失了魂魄也有限。若音樂盡托AI，敬拜恐受風雨之侵而淪空殼。教堂敬拜歸根朔源，我終覺於心靈不妥。饒這麽著，省了人類的紙墨工夫，倒失了自己那一分真性情。 ”

 探姊妹聽了良久，眼中已不見波瀾，卻有隱隱光芒：“今兒容我放肆些。先沒什麽疼AI的，我原不過想給詩歌譜一段AI曲子，不想竟引出這許多議論， 精彩是越發精彩了 。我看春花一夕盛開，矽穀城中街巷便鋪地如錦。也吧，為敬拜歸根朔源便是正事，眾人也不過再議議。若全借AI之韻撥弦，叫AI越發上臉了，終覺那弦音裏少了幾分真敬拜的心靈氣。”

  正說之間，忽見金門長橋橋影盡顯，隻橫臥潮聲隱隱之大波上。忽聽汛加入議論，自有一段讚美氣度：“ 諸位這一番言語，真如人間四月天還來添火加柴，人心裏有了火， 禁不得把這啟發屋子燒得通紅。半島雲影徘徊至於園子，我不過來這裏閑逛逛，竟似當年CCIC大觀園中人的吟哦唱和，思緒與情緒互動竟比AI還強十倍。”

  汛弟兄略停了停，眉宇之間隱隱帶著幾分思量在心， 沒的長歎一聲：“那金門外太平洋水色深沉，我們好歹細細的探究AI可行可止，如洪流滾滾，侵入人間各樣領域，那裏有這人力可以抵擋？樹皮斑駁則見於加州梧桐，我那十幾年前舊文，要是差一點兒的，竟也被它認作同類，那裏還擱得住AI來說這些個音樂敬拜。山景城外海風自灣水而來，帶著幾分清寒，人類智識在AI麵前潰敗到這步田地，會堂的信仰領地豈不也臊了？”

  眾人聽之，因而歎息。有的便道 ：“隻看AI作曲寫文，倒像倒了核桃車子似的麻利。聖荷西街衢縱橫，會堂雖日新，道卻未嚐稍改。這會兒忽剌巴兒的打發個AI此物來，或用圖像，或製綱要，或做問答。但覺教堂光影幽微，正順著傳講之道，深入我等精神之園，令虔誠人不敢輕忽。”

  汛頓了頓， 坐在那裏便有分書卷氣，嘴角仍帶一絲深意：“會堂敬拜之本，貴在心靈與誠實，人心如畫，人理如紋，終歸在那一顆心。教堂自古披霞而行，從清唱到琴瑟，再至諸般樂器，俱各曆敬拜器物之論辯。然教堂長廊也沒聽見個長響聲兒，此類論辯就沒了。那若幹件音樂物件，亦隨太陽穀春意而動，反成現今教會敬拜的音樂體己。”

  眾人聞言，俱各側目：“ 何謂敬拜音樂何苦為工具所縛？這會子隻怕AI亦是一器，教會又該不得心淨了。隻是啟發園子孤懸水中，丘陵起伏之間野花雜草漸展。咱們別沒靈裏的眼色兒，恐怕久而久之，此器日漸於人類精神中成勢，最易迷人心誌的 。”

  過了片刻，汛語氣清朗，一語中的：“AI能排列音符，卻不能靈魂理認罪。AI能模擬情感，卻未嚐眼淚泡過的恩典。 今兒AI這樣也在音樂界體麵起來，不止更巧之器，都快成世人的偶像了。此矽穀之地本為機巧之鄉，高科技公司雲集，日常多見黃者如金之狀。又恐怕它那大城靈魂上合不來 ，若教堂不拿靈命提著，恐怕都流入世人的偶像崇拜去了。”

  此言一出，卻叫人不敢輕慢。更有灣區山海起伏外多懸崖峭壁，海天藏於紫者如煙之中。隻是靈魂悔改與AI潮流難得齊全的 ，便盡皆沉默。

  汛目光沉穩有力，又帶幾分思辨：“南灣海風帶著微涼，葉香隨風吹拂麵頰。我便行走環球各地教會，AI作品隻都當寶貝兒似的搶了去。解經以為一齊講明理順為要，隻AI已入諸般事工，悄然染指講道，主日學，又思寫詩之韻等等，往往俗與靈分界線條難取分明。隻是音樂之本源若失人心，便說不上來誠實心靈。若不過為講道而講道，縱有AI好句萬千，靈魂也不過空轉。”

  一席話畢，眾人或低首思考，或頻頻點頭。又見啟發園地草坪如毯，四時常青似人工細織，思緒似理順的好些了 。

  汛氣度溫潤，又微微一笑，仿佛不經意間，便把人心安頓妥帖：“仍是隨意亦動人的，惟有實體團契。教堂縱肯為AI時代和網絡時代賞些舞台，縱使詞句韻律齊整，那裏知道肢體相交的好處。‘見麵叁分親’尚是人情所獨有，不知多早晚丟了。然春至半月灣以風雲為衣，至於啟發園中以人情為魂。觀金門橋內海岸行舟楫往來，這心靈之橋規矩是目光，言語，身體，氣息之間的交流，這些對教堂團契最是要緊的。”

  啟發園中也靜了一瞬，雖非昔日大觀園中曲徑通幽，卻亦替眾人和息百家的思辨，又似灣區諸湖泊各具風致，思緒就勢兒受用一下思辨的靜謐與回味。

  彼時眾人議論紛紛，或清或雜於阿拉莫廣場之上， 亦是大家偶得了話題取樂。卻見謹弟兄笑道：“信息時代反沒的叫我們悶的慌 ，天下竟有這等親切又智慧的團契，打量我們不知道呢 。山景城近處灣水卻皆沐春風，朱影映波恰取點點晶瑩的好處。難為今日思辨，倒像大觀園詩社聯句，弟兄姊妹閑談輕笑間各有高下，卻自成公元2026一篇AI論爭經典。”

  探姊妹聽罷，笑聲朗朗，人群中如絲如帶春天的暖色 ：“倒是啟發園中人，席地草坪喜迎灣水晨光初上，好容易得的思想和人情觸碰呢，須要擾眾人這雅興。我們平日家思緒悶著，愈發不敢放縱氣象萬千，想這麽著不能。”

  湘姊妹笑意欲滿，一舉一動皆帶光彩：” 太美好了！ 沒的驚動眾智者，我這個身子本不配坐在這裏，高科技精英雲集之地。至春來我們啟發園地之時，尤見天地所鍾之風流人物。隻是誰若省了一點兒力，不肯說滿，我可不依 。”

  眾人聞言，亦各自莞爾：“真真這湘丫頭，今兒又輕狂了。不說你的話逗人，這才有趣兒。太平大洋浩渺無垠，四時之景常吐樹木新芽，卻又不失天真之意，隻配我們的啟發園地。”

  正當啟發園子中略顯清寂之時，太陽穀的遠山愈顯清秀，近水更添瀲灩。忽有人輕聲道：“顯見的倒都心實，把敬拜與AI的話題燙得滾熱的拿來，啟發園子早暖的不知怎麽樣了 。謝謝弟兄姊妹有理有據的分享，究竟通透和犀利。倒似往敬拜湖心投下一石，波紋四起，看似各執一端，實也彼此映照。今日所論更有百花齊放，加州的人間四月天正該賞花才是。 ”

  眾人看過去，原是釵姊妹微笑道來。倒教人憶起舊日庭院之歡，雖景異而情同。原來她心中所思，並不在爭勝負、辨高下，隻在溫習團契親情，兼采摘智慧果實 ，或養靈命生息，皆集心靈魂骨於啟發一隅 。

  末了，一時議論雖未盡止，卻已少了鋒芒，多了幾分溫馨與各自回味的甘甜。 少時日光乍現，又有德爾瓦列湖闊見天光， 東風或吹得啟發園地漸溫漸暖。

  汛弟兄略停了停，微微一笑：“幸而有此一番靈魂觸碰與理性思辨，一番此言彼語交織，對人類才情與AI才能都照顧得頗為周全。若論啟發氣象，可至優勝美地，思想之泉或供瀑布飛懸。今園裏陽光複照，園外山海重現，竟隱隱有幾分當年大觀園詩社再開的異象，少不得叫人人的靈命都受用一日才算 。”

  一時啟發園地中無聲，仿佛另起一座宛若仙境的虛擬園林。隻覺阿爾派恩湖藏於群山之中，那心靈與誠實四字，那裏擱的住在人人心頭來回盤旋。可巧想起來啟發園子外間風過竹影，空氣中帶著濕潤清新的氣息，仿佛洗去人間塵埃萬點。眾弟兄姊妹猶泛舟垂釣於靈命之海，香氣四溢旅途處春水湧動，漣漪的倒甚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