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釣魚

臭豆腐釣 魚=海 畔有 逐臭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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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是個活寡婦

(2023-11-23 21:13:53) 下一個

     大媽是個活寡婦 

 

大媽,我沒見過,我媽見過她一次,她應該是我爸的大太太,我媽是三太太,我姨媽是二太太,很複雜吧?耳朵豎起來聽奇聞似的真實故事吧!

 

在泰興老家裏,我爸是獨子,他有5個妹妹,他老爸(我祖父)是個生意人,家裏良田萬畝,上海還開著木材行和當鋪,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大媽家也是生意人,她老爸在上海開綢緞莊,泰興老家人也是大地主,跟我家門當戶對,她和我爸從小就是娃娃親。可惜在她出嫁那一天,我爸才被家裏從上海拉回來成親,那時,他正在上海交大讀大學,高帥聰明,一表人材,上海早有相好,我姨媽。

 

為何說從上海拉回來?我爸是個新思想時髦的上海公子,怎願讓這指腹為婚的封建方式,捆綁一生呢?

無奈他是家中獨子,將來繼承家產的命運是必定的,所以,半推半就的被他爸(我祖父)說理講利的拖回家成親了。

 

像連續劇那樣,洞房花燭夜,才見到多年不見的鄰居小女孩,己長成了個高高,胖胖,黑黑,又纏了小腳的醜婦。

 

同房三天,睡是睡了,很不滿意,可說是嫌棄又痛苦的,我爸偷溜回了上海,幾年都不再回老家長住,過年過節回家幾天,也不再和大媽同房,招呼都不曾打過,完全是一個狠又冷漠的無情丈夫!

 

可憐的大媽就變成了個活寡婦,安靜地住在夫家養著,過著富貴的寂寞生活。家裏有規定,我的5個未出嫁姑姑,每人都有2個丫頭伺候,倒馬桶,置飯,買鴉片等的雜物都得安排妥當,大媽也被安排,有2個丫頭跟著拿東拿西的,不久也和姑姑們一樣地,抽上了鴉片,我家不缺錢,許多人抽鴉片,也抽不窮的。。。。。。。。

 

大媽愛吃肉,尤其愛自己煮紅燒肉,鹵豬蹄等硬菜,常嫌家裏大廚煮的不到位,故要自己去菜場,親自挑買豬肉,回來自己燉煮。很自然的,她一回生兩回熟的,認識了賣豬肉的小販張大吉,他可不像別的屠夫,大肚子禿頭,一副噁心下流的相貌,張大吉高瘦俊美,文質彬彬,活脫的一個秀才師爺樣兒的美男子,比我爸的上海交大帥公子模樣,不差到那兒去,就是口袋比不上的空虛。。。。。。

 

大媽越買肉越想跟張大吉,一起嘮叨那塊肉最好煮紅燒肉?豬大腸如何處理的不腥臭。。。。。等等廚藝的問題。她的生活不再孤單,變得有趣,有快樂的感覺!

 

久而久之,倆人買肉賣肉,買賣出了感情,有了出軌的男女關係,張大吉不嫌棄我大媽的醜,他敬重大媽會識字寫信,又是當地大地主的千金小姐。他對大媽表達了,願和她長相思守的願望。

 

這事很快的成了當地的大新聞!也可說是醜聞!一傳千裏!

 

我祖母(大媽的婆婆)叫來了大媽問:“你和那賣肉的真有事了嗎?外麵謠傳的很難聽,如果,真有其事,我們願意成全你倆人,我的兒子,娶了你,卻少回家,外麵又有了女人,近期就要在上海成婚了。

我們對不起你,毀了你的一生,在家裏過著活寡婦的生活。“

我祖母又說:“你可以把你的嫁樁都帶走,我們還再給你加點新嫁樁,讓你在屠夫家的日子,不會過的太苦了。”

“你考慮幾天吧!要是打算改嫁的話,我叫管家給你安排個風光的婚禮。”

 

我大媽感激婆婆的一片慈心,默默地回房,去抽鴉片了。

 

過了幾天, 我祖母問大媽:”考慮的如何了?“

大媽毫不猶豫地答:“媽!我不再嫁別家,打算在這家呆一輩子了!“

我祖母:“你既然主意已定,我們全順著你,但,從今起,你不可再去見那屠夫,我們家還要留點臉麵呀!“

 

大媽舍不得富貴人家的享受日子,2個丫頭日夜伺候,不愁吃喝穿戴的舒服日子,那能去那屠戶家,過早起晚睡的操勞苦生活呢?

 

況且她又抽上了鴉片,豈是那屠戶能負擔的呢?就算屠戶娶了嬌貴的她,日子也過不長的,她想再回頭,就進不了這富貴的婆家了。她也思前往後地考量了一番,才做下了這最後的打算,從此,不再去肉攤買肉,連紅燒肉也不吃,不燉了。。。。。。。。。

 

那天,我爸帶著我姨媽(新婚的上海妻子)回老家,見公婆,全家吃飯的桌上,我祖母介紹大媽給我姨媽:“今後,你倆就姐妹相稱吧!“

8年後,我姨媽癌症早逝,又由我外婆安排她的二女兒(我媽)嫁給我爸這高富帥的女婿。我父母倆又回家,拜見婆婆,那時公公已去世了。

 

還是老樣子,我祖母對我媽,再說一遍:“今後,你倆就姐妹相稱吧!“

祖母非常公平地,把大媽在家裏的大太太地位定下來,不枉大媽守著活寡的苦。這就是鄉下傳統婚姻的古老定法。

 

大媽默默地看著我爸,把二太太,三太太帶回老家,又帶回上海,她沉默無語地看著他們來來去去的,毫無感覺,繼續抽著她的鴉片,越抽越重的無感生活,昏昏噩噩的,離快樂遙遠無期。。。。。。

大媽也聽說我爸是個風流種子,外麵女人多的是,船每到一處,就弄個女的陪幾天,什麽二太太,三太太,還不是跟她差不多,沒獨寵的份,她漸漸的也可憐其他的太太,還不如當個大的,在老家地位穩定的高啊!

 

那天,她去街上買布,看見了屠夫和新娶的俏麗新娘,(聽說她爹也是個屠戶)他倆親熱地站在門口賣肉,忙出忙進的。大媽當場就留淚了,布也沒買,就跑回家她的房裏,倒床痛哭了一夜,第二天,又才恢複了常態,若無其事地,再次享受著鴉片的飄飄然的舒服。

 

年過一年的,我爸和我媽帶了一條上海招商局的江輪,到了台灣,其實,共產黨也說他還是可留在大陸,繼續做他的船長,但,他明白他家是黑五類的富地主,鬥爭會裏不會有好日子過,還是跟老蔣到海島,重尋新生活吧!

 

我祖母也過世了,家道中落,大媽不會工作謀生,2個丫頭也走了,她的鴉片也快斷了來源,最後,她就在她那後院角落的大房間裏,用繩子上吊自殺了。死狀很慘,蒼白的臉,蒼白的一生,就這麽無奈的結束了。。。。。。。。

 

她一生唯一的機會,就是祖母問她要不要嫁屠戶張大吉,就是那麽一刹那間的幸福轉機,就被她貪戀鴉片舒服的日子,給放棄了。

 

 

人生很多的十字路,都被一念之間的錯選,而誤了一生的幸福,切記,切記,慎選好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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