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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伊朗敗又盼川普敗可以兼容

(2026-04-26 09:04:49) 下一個

前天,特拉維夫大學的華裔教授張平發表文章《你不可能既熱愛自由,又盼著伊朗獲勝》引發熱議。文章批判了《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普利策獎得主弗裏德曼的言論:“我真心希望伊朗在軍事上被擊敗,因為這個政權對本國人民和整個中東地區都極具破壞性。……但問題在於,我絕不想看到內塔尼亞胡和特朗普借這場戰爭鞏固政治地位——他們是兩個極其惡劣的人。我希望伊朗軍事失敗,卻不願看到這兩個惡人因此得勢。”張平教授憤怒批評弗裏德曼代表的左派:在他們眼裏,“伊朗的核威脅?重要,但不如‘川普不能贏’重要。以色列平民被火箭彈襲擊?可悲,但首先要看這是否有助於內塔尼亞胡的民調。美軍士兵浴血奮戰?值得尊重,但若勝利果實落入‘錯誤的人’手中,勝利本身便成了一種汙染。”他進一步拆解左派的邏輯謬誤:盟軍在諾曼底的登陸,若是由一個道德上有瑕疵的將領指揮,是否也應該被阻止?伊朗的核武裝若是被一個弗裏德曼喜歡的領導人阻止,是否就變得正當了?把‘誰做了’淩駕於‘做了什麽’之上,是一切身份政治的原罪,也是理性分析最危險的腐蝕劑。

馬上,一篇反駁文章針鋒相對《駁張平教授:誰說反對川普戰爭,就是支持伊朗?》,理直氣壯地聲明反伊朗同時又反川普不矛盾:“這兩種判斷並不互斥,反而相輔相成——反對伊朗,不代表要放棄對本國權力的警惕;警惕川普,也不代表支持伊朗神權。能同時憎惡兩個壞東西,不叫精神撕裂,叫認知清醒。”伊朗和川普都是壞東西,都得反對。而且,川普壞東西打伊朗壞東西也沒有正義性,因為“正義之師”的門檻極高:更嚴格區分軍事目標與平民目標;更透明說明戰爭目標與法律依據;更受媒體監督與議會製衡;更謹慎評估附帶傷亡;更清楚回答“打完之後怎麽辦”。怪不得美國受了伊朗47年的氣,還拿它沒轍,不是不想打,而是“正義之師”的標準太高,連張天師都組建不起這麽一種“師”,所以,正義總是遲到,甚至經常被野蠻調戲褻瀆。這種“正義之師”在人類史上幾乎沒有出現過,美利堅的崛起給世界注入了更多的正義含量,但迄今還沒有達到“正義之師”的完美標準,隻是在無限接近中。

第一次世界大戰因利益失衡爆發,正義含量稀薄,隻有美國總統威爾遜1918年提出的“十四點原則”正義感爆棚,但因內有國會反對,外有英法掣肘而失敗;二戰是人類戰爭史上正義含量最豐沛的戰爭,但海量的平民傷亡,離正義的要求差距很大,何況在戰後安排上讓東歐人民剛出虎口又入狼窩,正義缺席了半個多世紀;韓戰越戰,始亂終棄,正義被憋得麵紅耳赤;伊拉克戰爭“洗衣粉”醜聞,阿富汗戰爭一地雞毛倉惶撤退,被譽為2.0版的“西貢時刻”。貌似世界上還未出現過一次符合左派定義的“正義之師”,任何謹慎的戰爭都免不了磨損“正義”。

回到伊朗和川普“兩個壞東西”論,如果美國的正義沒有充分充值,不能配置出“正義之師”,就放任伊朗一直壞下去嗎?都壞了47年了,正義配件永遠湊不齊,隻能坐等伊朗“惡貫滿盈”而自我了結,期盼著“多行不義必自斃”原理發威了。川普本身是個“壞東西”,打擊同樣的“壞東西”也不能讓正義附體,而美國總統為了當好東西就得拚命拚湊正義的條件,路漫漫其修遠兮,總統上下求索配正義。拿不出“正義之師”就不能打擊壞東西,因為以非正義打不義,也與打擊對象一起成了“壞東西”。好像曆屆美國總統就是為了避免成了“壞東西”而隱忍克製。

這個難題其實很好解,兩賊相遇賊受損,倆壞東西相鬥好人樂,“坐山觀虎鬥”樂見其兩敗俱傷。伊朗是世界的“心腹大患”,川普是民主世界的“肘腋之患”,肘腋之患暴擊心腹大患,消除了伊朗的核威脅同時讓川普中期選舉失敗,把川普的濫權關進籠子,兩患都消解,這妥妥的一箭雙雕的好事呀。所以,既希望伊朗失敗又盼川普失敗在邏輯上和情緒上可以自洽。惡人的正麵價值就是去折騰另一個更惡的人,惡人還須惡人磨,“負負得正”,正義也許可以由惡人互磨而溢出。

左派應該希望川普猛烈打擊伊朗,徹底摧毀其核武能力,使其在幾十年時間裏威脅不了世界;而川普把仗打糊了,殺敵一萬自傷八百,引發國內反戰力量的反噬,不但輸掉中期選舉,還讓美國民眾警惕川普式的狂人,永遠關閉了民粹領袖得勢之路。

2026.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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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soullessbody 回複 悄悄話 問題是很多左左連弗裏德曼都不如啊,對川普搞兩個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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