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開冒 一丘萬壑
原創????????邱開冒????????一丘萬壑
2025年7月，一個消費者在拚多多平台下單了一隻蛋糕，吃後鬧肚子，於是投訴；工商總局明訪暗查發現是“幽靈外賣”，於2025年12月采取行動，結果被拚多多總部暴力抗法，把市場管理部門一個處長拚骨折了，造成拚多多最拚的一次重大事故。然後，2026年4月17日，拚多多被罰款15.21億元，同時處罰京東、美團等共七家平台，罰款總額35.97億元，相關法人代表罰款1968.74萬元。一隻252元的蛋糕拉出一道幽靈般的破壞鏈：一個消費者鬧肚子，一個處長被拚多多“砍一刀”鬧骨折了，378張偽造證件被查處，到6.7萬餘家“幽靈店鋪”被清零，七家平台“眾籌”35.97億贖買幽靈，支付了史上最昂貴的痢特靈和“黑玉斷續膏”。
據官媒透露，調查過程步步驚心，拚多多管理層被問話時，某高管居然在寫“沉默”“不說”紙條往下傳，看紙條的義士當著調查者的麵把紙條咀嚼吞下，驚悚諜戰氛圍拉滿。不就是一隻鬧肚子的蛋糕嘛，不就是平台轉單嘛，咋弄得比核彈發射密碼還神秘？平台轉單和工程轉包一樣，都是明麵上的操作，連公開的秘密都算不上，因為本來就不是秘密，轉單平台一直在大喇喇的運轉，從來沒打算瞞過誰，為什麽弄成了諜戰劇？
這是平台以算法對抗市場監管魔法的一次交鋒。不久以前，市場工商執法部門還是雷霆一般的存在，闖蕩大小店鋪如入無人之境，左青龍右白虎佛擋殺佛鬼擋殺鬼，魔法森然。但這次查“幽靈外賣”精銳盡出耗時九個月並且搭上了處級幹部的骨折才查清楚，魔法雖然打敗了算法，但贏得很吃力。平台以“係統升級”“數據涉密”為由，故意拖延、拒不配合；有的平台提供碎片化、亂碼數據掩蓋事實；麵對平台築起的海量數據壁壘、加密核心信息，專案組研究平台算法、搭建數據模型，一點點穿透技術封鎖，掌握了訂單流轉、資質備案、轉單交易的證據。算高一尺魔高一丈，算法最終還是不敵魔法。
監管部門捧著魔法金飯碗，差點被算法擠兌豁了邊，工商總局應該考慮給魔法插上算法的翅膀了，魔法加持算法才是無敵的存在。給總局支個招：也建個轉單平台，接受舉報然後轉單讓民間人士接單打假打偽劣打“幽靈”，一經坐實，與接單者分賬，無數的王海就應運而生應單而旺，執法權的轉單轉包“拚剁剁”，市場良性運轉指日可待。比如這次調查平台“幽靈外賣”組建幾百人的專案組耗時二百多天，又累又笨，若是把調查監管市場化平台化，轉單招標分分鍾搞定。這次罰款35億，就像一單生意的總額，拿出3億元層層轉單轉包，接單者會把幽靈外賣摸得清清楚楚，有魔法撐腰的算法所向披靡。
拚多多的這次幽靈蛋糕事故還有個次生災害：讓經濟學家跟著鬧肚子了。蛋糕論是東大林毅夫式經濟學家的看家本領，“把蛋糕做大”和“如何分蛋糕”是國師級經濟學家唯一手藝。“蛋糕幽靈”破壞了經濟學喻體，就像比翼鳥互撕墮落損害了愛情的喻體一樣。幽靈外賣的算法是如何把蛋糕做貴，如何分贓，小作坊做好了蛋糕，各路平台算法層層加碼剝皮轉移蛋糕 ，齊心協力把蛋糕做貴。252元的蛋糕，平台先拿走50多塊，店鋪再把訂單掛到一個叫轉單寶的地方競價，三家店報價100、90、80，最後80塊中標。做蛋糕的人，扣完手續費隻剩76.8塊。成本差不多60塊。忙一圈，賺個辛苦錢。這個故事讓國師經濟學家的“蛋糕論”竄稀了，東大經濟學的真問題是，蛋糕為什麽做得那麽貴？60元成本的蛋糕賣到252元有人買單還覺著便宜這才是核心競爭力，從來沒有做大蛋糕再分配的流程，分配和分贓已經在蛋糕流轉中完成了。
一個西方名士說“奧斯維辛之後再寫詩是野蠻”，要我說，在“幽靈蛋糕”之後再用“蛋糕論”說經濟是愚蠢。
2026.4.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