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芝加哥氣溫到了16度,樓裏的中央空調兩天前已經開了。樓裏至今還隻有3/27號通知的一例感染,應該是保持社交距離和出門上班的人較少的結果。
美國死亡人數過兩萬,已經超過意大利,成了因病毒感染去世人數最多的國家。
早上打開電視看本地節目,正趕上市長為芝加哥死去的第二個警官(Sergeant Clifford Martin)召開新聞發布會。根據死者的遺願,發布會上,治療他的兩名醫生和一名護士被點名感謝。

芝加哥雖然也是重災區,但是我也和很多幸運的人一樣,處於這個疫情風暴的邊緣。宅居令下,一日三餐,日複一日。我注意到,我會不自覺地跳過那些非常壓抑的死亡的消息。
但是,兩萬多個逝去的生命,不會因為我選擇跳過而複活,他們的親人們也隻有默默承受哀傷,他們的生活也不可逆轉地永遠改變了。
這幾天新聞一直在報道,少數族裔比如黑人和拉美人死亡的比例最高。有自身健康,營養的原因,也有居住密度和醫療條件的關係。並且不少少數族裔幹的是低薪,但是被視為關鍵性的工作(Essential business ),沒有在家上班的機會。
紐約由於死亡人數巨大,親人們聯係殯儀館有時要花很長的時間。一位地鐵清潔工去世時,她丈夫正在外麵送貨。他從女兒的短信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一條短信進來了,說,媽媽剛剛去世了。”
前兩天在每日郵報讀到一條新聞:
新奧爾良市長LaToya Cantrell組成“後事行動小組”。小組成員包括醫院管理人員,葬禮,殯儀館,火葬場主任和不同宗教負責人。小組負責強化遵守CDC的指導程序,管理,準備和埋葬疫情犧牲者。
無辜死於新冠已是悲劇,最後的一步能夠有尊嚴的辦理對親人也是安慰吧。
可能是文化的差異吧,哀傷在這裏是一般被視為私人情感,隻是和最親近的人分享。朋友熟人鄰居即使知道細節,也需要尊重隱私,不能用吃瓜的心態來談論,更不要說在自媒體上來轉發。新聞報道一般也隻提到關於逝者的基本事實,還有簡短的值得懷念的生平。
在紐約最初爆發,形勢極為嚴峻的那一段時間,不少紐約人也經曆許多痛苦和掙紮吧。但是我們外人聽不到細節。
很多年前,我讀過美國作家赫爾曼·沃克的小說《戰爭與回憶 》( War and Remembrance, by Herman Wouk ) 。書中親人死去,故事人物借用聖經經文哀嚎:“押沙龍啊! 我恨不能替你去死。” 盡管我已經完全不記得那本書的情節,這句經文卻記憶深刻。
自從病毒在美爆發,看到有人因這突如其來的病毒過早離世,想起他們的親人的哀傷,就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讀過的這句經文:
“押沙龍啊! 我恨不能替你去死。”
女友留言說:即使死亡能代替,哀傷也不會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