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網友有言糖果色的天空有關“衰亡民族”
一
海格塞斯說:“沒有事先通知中國,它不重要”。中國人聽到這話,沒脾氣,蠻“人間清醒”的。進而覺得說得挺準,並由此也跟著自己上下打量自己,頗有同感,覺得自己於所有的可有可無,此際,就會共情於魯迅一輩子想說的話了:“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
我的濃黑的悲涼是寫毛筆字。從寫毛筆字中得到舒服乃至小得意的所謂“美感”,是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地方。因為,將“讀死書害己,一出口就害人”,說成“一寫毛筆字就害己,一給別人看就害人”,無縫對接。
處清新而溺於陳舊,在歐美卻中國中國,是自己作,看都沒人看。像得了慢性疾病,挺耗的,卻賴著拖著。今天見到網友留言“現在是隻有“潤人”最"關心"中國了 :)”。細細想,也不是關心,而是這心像是除了這,沒能力關心其它。
莫過如此的悲催,這樣的情況可算作一種。聽到珍惜人生之類的話,每生反感,因為自己正經曆著的活著,就是日期是有意義的了。
二
衰亡之說,一向讀我瞎扯的有言網友“實在不敢完全苟同”了,糖果色的天空也說“質樸咱也不能自戕為敬,先生看來氣著了”。試著說說看。
中國的門一打開,想都沒想,對著歐美,所謂西方。慈禧之前,一直在爭中西誰為體誰為用。最極端的,一是以不變應萬變的親王們;一是陳獨秀的“先殖民個幾百年再….”。
沒人睬這兩者。都太衝。中華民族這個小身板受不了。
科學理性麵前,中華文明像是個白搭。在這中間產生的西方文明之於中國人,是洪水猛獸。
當時有兩撥海歸。一撥來自日本。魯迅的感受是,中華民族是衰亡的民族。另一撥來自歐美。粗線條,啥都容。網上不少人在說胡適比魯迅高明,因為他講製度,不纏個體。其實往細裏深裏想,魯迅對中國有溫度,胡適則是隻有觀點,沒有關懷的。怎麽講?
魯迅說,應該感謝那些個吃了中國的宮廷宴之後,仍說中國不是的人。魯迅在聽到外國人說中國的不是的同時,也看得到外國在吃中國的席;胡適則是滿眼全是中國的不是。
謝晉說過,指著誰罵,說明你心裏有他。川普說習近平是他的好朋友,說出人和人之間最遠的距離。
這兩撥人,都給後來的中國廢了。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主義”,其實是列寧主義。馬克思主義是“西”,要和中國革命實踐和泥巴後才能用。麻煩。列寧主義,則不用這道手續。列寧主義是黨論。(但它有很重的“西”味)。不久,就直接和斯大林黨鞭之論無縫銜接了。
清亡,民國立,中華民族被蘇俄牽著鼻子了。拉長焦聚看,這是中華民族的資質夠不上直接對接西方文明的質量標準,不由地找自己尚能接受得了的。一個衰亡民族的真實的衰亡過程,並不是一下子躺平,而是到處找苟延殘喘的方子和法子。“聯俄聯共扶助工農”便是,現在的“偉大複興”也是,“感覺需要新生。剔除身上的腐肉。”也是。
和蘇俄打交道以來最明顯的事實是,中國是孟獲,蘇俄是諸葛亮,甚至,蘇俄是如來佛,中國是孫猴子。
蘇俄的身板的底子是西方的,列寧主義的質量和孫文毛澤東思想,不在一亇水平上。就是斯大林全集,也明顯地比毛著厚實好多。總之,列寧斯大林蘇共和當下的普京,至多是發邪入魔,所謂西方文明中的邪頭。孫中山蔣介石毛澤東等,則是衰亡民族走向衰亡過程中的“秋後螞蚱”。
“大變局”,其實就是中國對蘇俄半推半就,蘇俄則是流氓玩弄女性。說句難聽的話,不要總以為被玩的吃了虧,也可以當作一種還算不差的命運:總算有了下家。
羅馬帝國的衰亡,奧斯曼帝國的衰亡,古波斯帝國的衰亡,都有不要臉的地方。但往往有如決鬥,“死在你這樣的對手手上,值了”的味道。中華民族的衰亡,則仿佛是一個不要臉變成臭不要臉的過程。最明顯的是近十幾年來,就是“我要你抱抱”地向普京撒嬌,轉過臉來“我比你闊多了”地向北韓顯富。色衰而厚粉的妓女,就是這個樣子吧?
我們沒經曆過嚴複郭嵩燾一輩主張西化的掙紮的時代,但經曆過鄧小平改革。總體感覺,胳膊扭不過大腿。王劍說過一句紮心的話:中共本質上是反經濟的。紮得更深一點:中華民族素質的內在要求就是反科學反理性,當然也就反經濟,反民主,所謂“好山好水好無聊,真髒真亂真舒服”。說明白了,不要怪國共,不要怪毛鄧胡習,不要怪國民性,不要太花心思挖腐肉,催新生,沒用的。不是這碼子事。
海德塞斯說“我們沒有通知中國,它不重要”。這話蠻說明中華民族衰亡的樣子的。門戶開放一百多年以來,中華民族的人間清醒是:自己確實在走問衰亡。生死於其中的我們,不過是一個個基因衰變的細胞。耗吧!如此而已。
說得有點怏怏的。
天長了,八點,天還亮著。九點,天全黑了。出門,蠻冷的。抬頭看天,沒見著月亮,想著正在繞月飛行的美國的那飛船,差不多該回來了。不期然間,久違的期望的滋味掠過,雖然一瞬,但卻使睡前的自己感到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