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為什麽薑文的東西不火了
讀議
楊絳翻譯過一本西班牙小說《小賴子》。舊社會的殘渣匯於一冊,其中有破落騎士和潦倒教士。他們像長矛大刀上的殘留繡須。因紀念周恩來引發的“天安門事件”,這幾年之後發生的六四,其實都有這個續須的絲縷。
文革前後,就形成大院,大院子弟,每個省城都有。文革中,突出了。所上的中學,就有很多軍區 空司,科學院,南工大院的子弟。科學院南工,有院有牆,牆是虛設的,和沒有牆一樣。而軍區,空司的牆,“小院深深深幾許”。還有市委大院公教一村 ,省委大院北京西路一帶。
讀《小賴子》時,聯想到“大院子弟”。可比性有,但不大多。
騎士教士有精神優越感,認知水準,文化水平上也多少有點自恃的本錢,已經置身甚於投入到變化了的環境裏麵,不忘向周圍表示“我家以前,我以前比你闊多了”。也就是說,他們是渣,但是李鐵梅“提籃小賣拾煤渣”的渣,可拾可揀管點小用的地方不少。
大院子弟,多是老紅軍土八路的後代。穿沒補丁的衣服,穿軍裝,甚至穿父輩的舊式軍服以顯示身份,所住大院不少有有特供的“小賣部”,大院內“道路平曠,屋舍儼然”,大院子弟顯得“人家大院裏的小孩“長得就是不一樣”,主要體現在營養好導致的皮滑發順。南京大院子弟說普通話。
在中學和在當知青時,都與大院子弟共過事。後來,住過“省委宿舍”。
延安轉至北京,當蘇聯的手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這個底色,讓包括中南海在內的北京大院,各省會的大院,都有點蘇聯人幫建的大院的味道。這個味道讓這個政權的高幹,丟掉了中國本土官員的個性,也沒有現代社會裏共產國家幹部的自信,有的是“五十個人裏麵隻一個活下來”的僥倖。他們的兒女即高幹子弟,在其羽翼下,具有很濃的附庸性質,品質上也呈現九斤八斤七斤的態勢。
在我就讀的中學裏,功課好的是科學院南工大院的。軍區空司大院的同學,總有點隨父母就讀的意味。軍隊搬了,他們就走了。所以他們上學,總有幾分上文化補習班的味道,不像其他的同學在接受基礎教育。學校對他們的態度也特別,有點哄著,反正是臨時的。
高中畢業時,受林彪事件的影響,空司大院的子弟,像老百姓子弟一樣,老大不下鄉,獨兒子獨女兒不下鄉,其餘都下。軍區大院子弟,或參軍或留城。
回顧與大院子弟交往的經曆,他們血液裏的諸如能咬牙堅持,不低聲下氣,沒有“地方上同學”的小表情,小滑頭,不喜歡充當積極分子。但他們沒有很深很濃的求知欲,隨軍家屬的味道使與普世的上中學上高中意識,總有點隔閡。他們自成一圈,有身份優越感。但體現出來的優越,在衣食住,在填表時家庭成份一欄一概為“革幹””或“軍幹”。
想過他們對自己的影響。自己很明確,同學中分地方上的和大院裏的。自己也很明確,和大院子弟接觸,感受上比和自己一樣地方上的同學接觸,多新鮮感,差異感。但在自己要在讀書思考上往前走時,就不大能想到大院子弟了,尤其在高中畢業時,自己開始懷疑“這個製度不對”之後。會本能地認為,他們是軍人子弟,天生不會獨立思考。
王朔小說的大院子弟味道,讀不了幾篇就感受到了。薑文,自己認識並有些交往的柳冬冬,他們的文學,也是大院子弟味道滿滿。讀他們,就總會想到高中同學中的軍區大院父親官大點的同學,會把墊肩的呢軍服用件普通的軍服罩著穿,戴的軍帽折成大蓋帽。王朔薑文柳冬冬的文學就像這樣。去掉這些,剩下的很少。
天安門事件,大院咪大院子弟味很濃。魏京生就是大院子弟,“那個剃小平頭的傢夥”,大概率也是大院子弟。西單牆,星星畫展,大院子弟居多。所以,“思想解放運動”有很濃的魏京生味道。四人幫,都是大院子弟的父母,文革是“聯動”起頭的。文革結束,新時代開啟,也是大院子弟牽頭的。後來的六四,是天安門事件的繼續,實質上是大院子弟的“家雞打得團團轉”,在鬧家務。天知道被說成“民運”了。
改開,也是大院運動,是高幹和他們的子弟為時代變革而做出的順應,大院還是大院,大院子弟還是大院子弟。改變的是“我不是高幹子弟,我是高幹”。
這樣的質地,比秦至清各朝的,少了守祖業的嫡傳素質,多了得找個主心骨的附庸色彩。從投靠斯大林到現在和普京“不是普通的朋東,而是知心朋友”,不是偶然的。所謂大變局,就是想著治這種軟骨病,可治來治去,還是獨立不起來。弄得這個共和國,連先秦時的共和都不如。漢族 ,就這一堆搞搞家天下,OK,來點別的,沒有幫襯的,就玩不轉了。別怪國民黨,也別怪共產黨,都是小爬蟲。
附原文並議
"大院子弟*"本質上是從列寧主義體製內部產生出的,失去了信仰但仍保留特權和暴力的"衍生物".
議:這話太裝,也太繞,直接的話當為:大院子弟,他們的父輩,當個手套,OK;當不成手。
“大院子弟代表了列寧主義機器鏽蝕以後產生的流氓無產者。他們不是真正的無產階級,因為他們依附於體製的特權;他們也不是真正的貴族,因為他們沒有責任感和榮譽感。”
議:五零後,腦子被洗壞忒了,就這樣說話,看事。接觸過的大院子弟 ,一點不流氓,也不小市民氣。身上見不到“主義”,能見得到父親的官位高低。他們就是大院裏的人,不是“階級”。父親多半高小文化水平,有的是脾性,煙癮,酒癮,總之,低端人口。從他們那兒能學到的,是“力氣是浮財,去了又來”“跟定了,認定了”“不識字,但識事”。有責任感,有身份感,聯手抱團。因此,在四九年之後,大院子弟也成了這個社會裏人的品格上有著頭的一類人。
“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比市民階級更野蠻,更敢於使用暴力,同時又比真正的無產階級擁有更多的內部消息和資源。”
議:瞎扯!大院子弟不野蠻,相反,有點壓抑,尤其到了大院外的人也住上小洋樓之後。
他們使用過暴力嗎?說他們的父輩還差不多。曾在省委部級宿舍裏看過這些幹部鄰居吵架,“把他捆起來”;平時說話細,開關門沒聲的女高幹,在聽到薄熙來在重慶囂張時,張口“把他打掉”。現在的大院子弟習近平,哪敢武統台灣?
“大院子弟喜歡裝出一副痞子或者流氓的架勢這本身就是一種防禦機製.......他們沒有真貴族的德性(承擔責任),也沒有真流氓的生命力(草根),隻能在夾縫中表演。”
議:太文學。如果楊蘭蘭是大院子弟,說不上表演吧!相反,十分低調。天下盡知,大院子弟前,馬雲就是個剛起步。但你知道一星點他們的財富狀況?
經過鄧江胡,最後歸於大院子弟,不啻說這是大陸社會的自知之明;世無英維,就讓豎子成名。
“他們的回憶錄往往充滿了一種青春的躁動和浪漫,那是因為他們在那個年代是唯一的自由人。別人在被打死,在餓死,而他們在打架,拍婆子,偷看內部電影。他們的'青春無悔'建立在巨大的社會屍骨之上,但他們對此毫無自覺,反而把這種特權生活當成了某種'貴族精神'的體現。
議:這就是以地方上小混混之心,度大院子弟之實情。
軍區大院的子弟,文革時吃住穿優越於大院外的不假,但也沒有多優越,談不上“建立在巨大的屍骨之上”。他們在文革中沒有下鄉,有內部電影看,讀到大參考,不是他們有特權,而是沾特權的光。他們中很多悔青春那樣度過,上大學在公車上遇到大院子弟,就對我說,還是你當時堅持學習好。王朔薑文之類也不是當作“貴族精神”來“體現”,他們並不知道什麽是貴族精神。更多的是混個名的現實需求吧!
這倒是蠻顯示出大院子弟份量的地方:沒有舊時紈絝成型的派頭,風格,內容;在一個文化水平本來就不怎麽高的氛圍中長大,成了“沒想到,文化水平這麽低”的一類人。從曆史上看,衙內,八旗子弟,蔣家王朝後裔和你國軍將領的後代,都比大院子弟更像樣,更有內容。大院子弟沾特權的光,有點啃老的意味。這經曆使他們就是像現在大權在握,中南海住著,也不可能什麽大作為。
“他們既想往上爬又想破壞。他們擁有無產階級的破壞性,但是沒有無產階級的被壓迫感。
他們的玩世不恭其實是一種撒嬌。真正的無產階級是不會撒嬌的,因為沒人會理他們。隻有大院子弟才能通過撒嬌來獲得關注,或者通過裝作流氓來顯示自己的'真誠'.
議:太扯!大院子弟,很少是積極分子。他們不需要向上爬。他們和無產階級,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沒見過大院子弟撒嬌的,倒是見過他們不屑一顧地方上的人為了向上爬什麽都幹的。
大院子弟在文革中穿軍裝,把帽子折成大蓋帽,是顯示,但並不招徠,更多的是自娛,抱團。
做這分析的人,比大院子弟差不少,好像有點明明望塵莫及,卻還瞎扯山海經。
“大院子弟的英雄氣概是表演性質的。真正的貴族和武士是不會像他們那樣誇張地通過健身,冒險或者切腹來證明自己的雄性氣概的。真正的武士把勇敢看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議:這不是分析大院子弟,是自己在瞎編一氣。
“隻有那些也就是費拉知識分子,因為深知自己身體和意誌的軟弱,才會對'陽剛之氣'產生病態的崇拜,並且通過戲劇性的方式來裝逼,以此掩飾自己本質上的脆弱。”
議:編,再編。
“薑文電影中常帶有的那種"玩世不恭"和"解構一切"的勁頭(這也是王朔作品的內核),這本質是一種秩序瓦解後的墮落。
他們的解構不是為了建立自由,而是因為他們看穿了舊意識形態的虛偽,卻又建立不起新的信仰,所以隻能通過嘲笑一切高尚事物來獲得快感。這種文化本質上是腐蝕性的。”
議:像王朔薑文這類的大院子弟,在大院子弟中,是很小的一部分。魏京生那樣的就遠比這部分多。更多的是沾父母的光,過有點特權的小日子。
不認為他們看穿了什麽。王朔的《無知者無畏》就是個例子。他們並不知道什麽是自由這類現代意義上東西。他們通常沒有外國語,缺完整的初等教育,他們沒有嘲笑高尚東西的實力,甚至連玩世不恭的水平都夠不上。一定要記住,他們生長在紅旗下,父母大都高小文化水平。薑文王朔是自己愛琢磨,但大框架還是紅旗下。皇城根下常見的抖機靈。不必再往上估。
Life is short ,eat dessert fir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