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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文言文語境的審美,以致走出漢語的審美窘境

(2026-02-15 02:18:17) 下一個

走出文言文語境的審美,以致走出漢語的審美窘境

 

毛澤東直言自己的詩詞“詩意不夠”,也就“蒼山如海,殘陽如血”這句有點意思。(大意)。

 

魯迅也寫點律啊絕的,但明顯的是玩,是手裏有了更好玩的東西的也來玩玩古董。

 

學寫古詩詞的人,不少。有如學習書法的人。但總是寫得不是那麽回事。自以為的原因:它們都是文言文語境裏的審美。文言文過期了,這種審美情趣也完完了。擰著,像“重振京劇”,弘揚國粹,琴棋書畫全上陣,其實是自己硬是把自己弄成了個對雞眼。

 

新文化運動,才幾年,就讓文言時代翻篇。域外美才輸入進那麽一點點,文言時代的美感就一下由桌上的菜變成菜單上的保留項目了。民國幾十年產生的文學,全麵超過文言時代。

 

民國的文章,魯迅顯得出眾得好。原因卻很low。魯迅的文章的美感,五成以上來自文言語境,另外的來自日文,隻有一點點來自其他的外國。總體還是醬缸裏打滾,中國胃。

 

沈從文,俞平伯,朱自清等,都在同一個缸裏打滾。

 

錢鍾書夫婦,蕭乾夫婦是有可能寫出全新語境的漢語文章的人。可惜身子沉,拔不出文言那缸。

 

張愛玲小丫頭無意插柳柳成蔭,寫出了獨立於文言語境的新語文,新文章。讀她的文章,就會回憶起自己當年,走過千曲萬曲的東德車站至西德車站的通道,第一步踏上西柏林火車站的第一眼,這人原來可以這樣地笑,可以這樣地走,街市竟能有這般的整潔。

 

張愛玲這無意的成就,後來的,也就王小波想做點展開,可他功力不夠,英語“讀寫尚可、聽說極差”。《黃金時代》《青銅時代》寫寫就寫回醬缸裏了。

 

新社會,公家話一統,扯不上審美了。

 

文言文語境裏文章寫得好的,商鞅李斯莊周左丘明司馬遷柳宗元王安石而已,而且他們的文章美感不是發展的,而是內卷式的,一鍋粥式的,總之,就那麽一丟丟,然後千年萬年地紙抄紙,炒成了一盤子審美回鍋肉。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漢語走新的路,受日文名影響遠遠大於英語法語俄語西班牙語,是漢人的Cheap,講實恵,圖方便秉性所致。道不正,前途也就沒法遠了。整個漢語世界的審美,都是日語玩過的,好過舊的不假;好足有限也不假。

 

魯迅感覺到了這一點,他寫道:

 



  我看中國書時,總覺得就沉靜下去,與實人生離開;讀外國書——但除了印度——時,往往就與人生接觸,想做點事。

  中國書雖有勸人入世的話,也多是僵屍的樂觀;外國書即使是頹唐和厭世的,但卻是活人的頹唐和厭世。

  我以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國書,多看外國書。

  少看中國書,其結果不過不能作文而已。

 

 

真要了中國人老命的,其實是“少讀或不讀中國書,多讀外國書”。敢用科學理性民主自由和中國搞一搞的,十有九點九個,卻會栽在這中國書這缸醬裏的。所以,少和或不和中國人搞,多和外國人搞,想都不去想,以致不碰中國的書,成了想活成全新的救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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