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天，扯閑篇

數九天，扯閑篇

 

一

 

離一歲還早著呢的小孫女 ，家中有客來，和她打招呼，她淺線看一眼。客人用手指碰碰她的手心，淺看變成抬眼，隻一瞬，小手移開，視線也收回。沒有笑，縱然是微微翹嘴角，也沒有。無聲官宣：“接見儀式，到此結束”。老婆看了即時反應：“有架子。”立附和：“不平易近人。”

 

 

 

二

 

很久不翻手頭的左傳史記後漢書隋書等等了。想看古代史，就看看抖音小視頻，聽大康王劍說大陸的事，不帝王將相，但唐宋元明。不一模一樣，但神似勝於形似。

 

三

 

魯迅的曆史感是骨子裏的；胡適則是後來裝上去的。魯迅讀中國曆史，讀字縫裏的，把許多字裏行間藏著掖著見不得人的，扒拉扒拉出來，逗自己樂；胡適是朗讀中國曆史書，總帶點演出的意味；魯迅讀中國曆史的痛點，是先切了自己的皮膚，再去揭幾千年的短，有點像李文亮在懲戒書上簽了名，然後帖上網。胡適說中國的根子出在製度陳腐，不是人性卑劣。總覺得有點打馬虎眼，磨牙，像是萬炮齊轟，其實人畜無害。試看今日網中，滿網“是體製問題”，也不刪除了。

 

四

 

今日有帖，中國網民八成的認知水平，僅小學四年級。

 

或許吧！自己遇到的情況是，文學城的詩壇，唐詩粉宋詞粉，那個迷。書壇裏拚筆法，拚造型，拚功夫深淺的，那個癮。筆者都不惑以上了，趣味點怎麽還這麽長不大呢？多少白胡子老頭在屏裏說，“寫字得臨摹，一手拿著帖，一手拿著筆，描到亂真才算真功夫。”這不是辱先人，而是唾現在的人，還當著眾人的麵唉。

 

好多好多坑！唐詩宋詞算一個。毛主席，多聰明！讀他的詩詞，卻沒一首不是在這個坑裏卷出來的。還用那不怎麽樣的書法抄發。中國書裏，就是有樂觀，也是僵屍的樂觀（魯迅語，大意）。其實包括唐詩宋詞的。一讀到“雅臨”“即頌”“奉和”，就像看到萬聖節裏的骷髏。

 

撂了毛筆字帖，撂了平水韻對仗，文化水平蹭蹭地向1640之後的歐美水平夠過去。看到生活裏完全沒有這一切的香蕉人，笑得名符其實的“高”興，自己哪夠得著？都是毛筆字唐詩宋詞給鬧的。

 

 

五

 

又下雪了，大雪，一片雪花二兩重。怎麽是好！

 

捧著茶杯，嚼炒核桃仁。覺得幾許年味。又憶苦思甜了：“以前過年也不能這樣啊！“精神的絲縷牽著已逝的寂寞的時光”，窗外的雪都飄得滯重了。

 

本來想出去的。這麽大的雪，有點猶豫。冬天，天本來就短。去買個菜，到政府一個辦事處領表格，走走路，所謂順帶辦的事，都變成要務，耿耿於懷了。

 

 

六

 

網上有個男人在說為什麽在溫哥華生活得不盡如人意，但想來想去還是不想回流，“比較工作醫保小孩教育工作環境收入……還是決定留下”。

 

一百多年前那點出國潮,留下了不少記錄。讀過一點。總的感受，都挺有情懷的，挺有文化的。這些人出國不出國，都是文化人。《青春之歌》中的人物，就是這樣的。

 

四十年來的這次出國潮呢？《北京人在紐約》，“反美是工作，住在美國是生活”等，全是精明的小九九，發洋財的夢，“艱難大”的抱怨。沒聽過幾句有點情懷的話。總體的感受：想起那句“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但又沒有“精致的”文化氣質，有的是小精明甚至小奸小壞的心機。

 

兩次出國潮，上一次掀起了多大的浪。所謂大變局，幾乎都是他們的力量所致。這次呢？真所謂情何以堪？

 

 

解放後，什麽不在下放？當年的門戶開放，今天看來，不啻中華民族中了六合彩。我們經曆的出國潮呢？有叫“洋插隊”，即質量呢？上山下鄉。怎麽搞的？“沒想到，文化水平這麽低”素質的這幾代人，給再好的機會，也是白搭。

 

 

 

 

 

 

 

 

 

 

 

 

 

[鈴蘭聽風]

你的小孫女, 360 度看都是一個可愛的小娃, 然頗有大將之風, 篤定, 內心有安全感. 先天和後天都沒有滋生 “討好型人格” 的土壤.

“雅臨” 之類的, 本來已幾乎忘了, 幾年前在文城茶軒再遇, 蠻愕然的, 卻讀不出雅致, 但覺腐和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