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美國住下來

又到美國住下來

 

又住進深深的山林。

 

前天，路上遇上一片鹿在一片草叢中吃草。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昨天，遇見火雞，兩隻。好大！聽到過好幾回熊的故事。還沒碰到過。說是黑熊，怕人。屋簷下，有個鳥窩，剛築好。裏麵有剛孵出的小鳥。

 

樹又高又密，地上總是潮潮的。樹林中，忽然會呈現一片大草坪，平整異常，比周圍的綠顯得更綠，嶄新嶄新的，像是點亮的巨幅。

 

山林裏的住戶如天上的星羅，一戶，幾戶，一撮。門前停著車，車道好長，窗台有花，牆上爬藤的，比比。

 

路上的車動，風過樹動草動，其它都靜靜的，

 

也有農貿市場。很容易辨識，停的車有好幾輛。進去，兩三個個顧客。貨架多是木頭做的，一看就知道很有年頭了。四周會有些小掛件，舊時的鐮刀，車輪，飲料瓶；有的還有供堂食的地方，桌椅都是上世紀前半段的風格。麵包，烤腸，肉，都是本地產的，自家產的。看它們的包裝，會聯想起早年的簡裝香煙盒，像個草稿，但似能聞到草的味道。

 

和老婆說，這應該能算得上美國深度????了。忽然會覺得，這美國的“骨子裏”也太好了，全是純天然。

 

滑手機。文學城，留罔網，像是天外來客。一群老大不小的人，聚在那兒編故事，造情節。想想自己前幾天還在裏麵編得玩，竟有點詫異自己了。

 

山林裏的覺真好睡。好多好多好久好久不做的夢，都回來了。德國老太，法國南部的陽光，普羅旺斯帶薰衣草味的風，找不到回去路的街口亂走….. 久違老友似地圍過來。好夢不新，好夢念舊，在舊舊的人裏麵說舊舊的話，在舊舊的景象裏想舊舊的事，很像閑適地翻往日日記。

 

二

 

看了九一一紀念館，又看了一部說九一一國賠的片子，想起老婆說的話：美國人，人人都可以選總統！兒子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立場，可以自由公開地表達它們，這就是美國。

 

兒子說，我們現在住的這個小區，屬於私人領地。鄰居說，按法律，警車不可以隨便進來的。我們這兒也沒有公共服務。掃雪倒垃圾等，都由私人公司包了，每家到時收到賬單。美國這個國，裏麵全是一個個國王不能進的家。

 

在歐洲，時時感受到這是一個個國家。在北美，常常記不得國家，隻是覺得這是片自由的土地。在紐約州的山林裏，到處是一片草地，一幢樓，幾隻馬，幾隻鹿的家園。天敞著，地敞著，風敞著吹，雨敞著下，陽光隨意，月光隨意。

 

進到美國，很快就覺得，不到美國時聽到的美國，全是瞎扯。可也奇了怪，離開美國，總也去聽這些個瞎扯。

 

入美國海關，警察，詢問，天眼，欄杆，警車，重彩告訴你，進入美國了。住上幾天後，自己不期然地想，到處都該這樣，一不小心就碰上個最舒展的笑，大家都說身邊百十米範圍之內的關心，都健健康康的，都有“煩什麽煩，還有什麽好煩的呢？”的神情。昨天聽到一句，美國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人口不多的小鎮。相信。車進了紐約州，全是山林湖泊，很少路過房子連片的地方。紐約州哦。後來，聽到人說“喜歡美國”，會覺得他是在說喜歡生活。還真別說，各處住下來，還就是美國使覺得過得最適宜。

 

喜歡美國的程度，是可以做為領會人類生活品質優良程度去看的，也是可以當作驗查自己對正常生活認知的水平高低的尺度。

[鈴蘭聽風]

好. 這下你的字頁, 更加玉樹臨風了. 山林的空氣響麗, 沒有編的小說, 造的情節, 也沒有別人的眼光. 又高又密的樹, 像父親, 比綠更綠的大草坪是母親.

至少讀出四幅畫來: 《私人莊園》 《農貿市場》 《舊夢重溫》 《綠野仙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