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恭祝大家馬年吉祥,策馬揚鞭,一馬平川,馬到成功。
又到了馬年,對比前一年的蛇年必須用到牽強附會的“小龍”來形容,馬年顯然大氣多了,各種有關馬的成語“萬馬奔騰”而來,今天我們來聊一些有關馬的趣事。

我們先來聊一下拍馬屁,以及馬為什麽就成為了古代的高鐵,為什麽成為了一指禪大師。
雖然我們總是用“馬到成功”或“龍馬精神”這樣的吉祥話來讚美它們,但在人類文化中,它們也背負著一個不怎麽好聽的詞,拍馬屁(古代版的職場舔狗代名詞)。
有趣的是,這最初其實是個技術活。在古代北方遊牧民族中,拍拍對方的馬屁股實際上是在就像是在購車前的發動機檢測。懂行的人拍拍肌肉就能知道這馬結不結實、是不是千裏馬。結果後來風氣壞了,不管人家那是高頭大馬還是老弱病殘,大家都閉著眼狂喊“好馬!神駒!”,於是現代意義上的“拍馬屁”就誕生了,這個的確和最初的馬匹檢測的初衷不符合。
真正的“拍馬屁”(物理意義上的)可能是個作死行為。如果你悄悄潛入馬的後方盲區並突然碰它,它的生存本能會瞬間認定你是要“掏肛”的狼。結果就是:它會啟動防禦機製”絕蹄子(後踢)“。馬後踢的力量足以踢碎骨頭,所以在欣賞它們的發動機之前,記得先出個聲,別讓它以為你是狼。不然馬屁沒有拍到,自己可能直接個屁了。

馬在整個人類文明中的地位是極高的。它們不像牛主要是耕地,或像狗隻是看家,馬直接決定了古代戰爭的勝負、帝國的版圖,甚至文明傳播的速度。它們簡直是古代世界的坦克和高鐵,而馬成為高鐵還來自於它的獨特的身體結構和千萬年的進化。
這裏我們就要聊到馬的進化過程,它是如何進化成為如此強大的。
約5000萬年前,馬的祖先被稱為“始祖馬”。當時的它體型非常小,僅相當於狐狸或中型犬的大小,生活在茂密的森林中。為了在鬆軟的林地靈活穿梭,它當時並不是單蹄,而是前腳有四個指頭,後腳有三個指頭。

大約到中新世時期,地球氣候變得冷幹,森林退縮,取而代之的是廣袤的草原。為了在草原上生存,馬進化出了以下關鍵特征:
• 長臉與高冠齒(燃料處理係統): 草原上的草纖維粗糙且含有高濃度的矽,非常磨損牙齒。為了對付這些草,馬進化出了連續生長的高冠齒。為了容納這一口巨大的牙齒,馬的臉部不得不拉長,形成了標誌性的“馬臉”。
• 極致的奔跑結構(高速底盤): 草原上缺乏遮擋,麵對天敵唯一的活路就是快跑。馬的腿部逐漸變長,且側麵的指頭逐漸退化懸空,最終演變成僅靠中間一根最粗壯的指頭(中指)來承擔全身重量,指甲變厚成為蹄子。這種“一指禪”式的結構極大地減輕了肢體末端的重量,顯著提高了擺動速度。
• 極致的動力分布: 馬的腿部肌肉高度集中在靠近身體的大腿和屁股上,而小腿往下基本隻有骨頭和肌腱。這種輕量化設計讓馬成為了一台為跑步而生的“極致機器”
為了生存,馬也進化出一些黑科技配置,包括:
• 駐止機製(組鎖機製): 馬演化出一套特殊的韌帶和肌腱係統,可以像卡扣一樣鎖住關節,使骨骼形成剛性支撐。這讓馬可以”站著睡覺“且肌肉完全放鬆。一旦遇到風吹草動,它們可以在零點幾秒內解開鎖扣瞬間竄出,這種“時刻待機”的能力是它們能在戰場上迅速反應的基礎。
• 廣角視野(全景雷達): 馬的眼睛長在頭部兩側,擁有高達350度左右的廣角視野,幾乎能看清除後腦勺以外的所有動靜
而馬要成為人類文明的助力,除了自己的進化,還必須有人類的加持,雖然馬在自然界已經進化得足夠強大,但人類通過釘馬掌(馬蹄鐵)進一步提升了它們的“續航力”。馬蹄最外層是無神經的角質層,釘上馬掌相當於為它們穿上了耐磨的“跑鞋”,防止蹄子在古代的石板路或硬化路麵上磨損過快而導致瘸腿。
正是這些極致的生物演化,讓馬具備了古代世界無可匹敵的速度與力量,成為了人類文明中不可或缺的加速器,成為了古代坦克和高鐵的極致組合。
了解了馬成為超級武器和工具的進化史,我們再來看一看馬和其它動物的關係。
這裏我們就要提到馬的終極身份危機,從生物分類學上講,馬屬於一個非常高端、但也非常落寞的俱樂部奇蹄目(腳趾是奇數的)。雖然偶蹄目俱樂部(牛、羊、豬等等)現在畜丁興旺,但奇蹄目目前隻剩下三個科:馬科、犀科和貘科。
沒錯,從血緣上講,犀牛是馬的親戚(它們都有三根腳趾)。從分子生物學的角度來看,研究確認了河馬在地球上現存最親近的親戚並不是以前認為的豬,而是鯨魚或鯨豚類。在演化分類上,河馬和鯨魚屬於鯨河馬形類 (Whippomorpha)。在偶蹄目這個大家族中,河馬與鯨魚擁有一個共同的祖先,這個共同祖先首先與牛、羊、豬、鹿、駱駝的共同祖先分家,隨後才進一步分化成了現今的河馬和鯨魚。雖然河馬名字中帶“馬”,且外形上與豬有相似之處,但現代分類學已將鯨魚也劃入偶蹄目大類中(有時被稱為“鯨偶蹄目”),並明確了河馬與鯨魚之間更近的血緣關係。相比之下,犀牛雖然名字帶“牛”,但在生物學上反而是馬的近親,同屬於奇蹄目;而河馬雖然名字帶“馬”,卻與鯨魚的關係最為緊密。
在生物分類學上,廣義的馬指的是馬科、馬屬(Equus)下的所有成員,這其中包括了野馬、斑馬和驢,它們由於血緣關係非常近,甚至可以跨物種雜交(如騾子或斑馬馬),雖然它們同屬於馬屬,但在進一步細分為馬、驢、斑馬這三個亞屬時,演化證據顯示,馬在更早的時候就率先從共同祖先中分化了出去。由於馬先“分家”,剩下的那一部分祖先隨後才進一步分化成了斑馬和驢。因此,從親緣關係的角度來看,斑馬和驢擁有一個更晚近的共同祖先,這使得它們兩者之間的血緣關係比它們與馬的關係要更近一些。
所以,河馬並不是馬,而犀牛也不是牛,而斑馬更加像驢。在生命樹的家譜裏,馬看著犀牛和河馬,斑馬,心裏大概在疑問:“咱們是不是一家人?”
我們再來看一看為什麽偶蹄目現在比奇蹄目更繁盛?以及有關馬科,尤其是有關野馬的那些事情。
大約在5000萬至3000萬年前,奇蹄目曾是陸地植食動物的絕對霸主。然而,隨著地球氣候變得冷幹、森林大範圍退縮並被草原取代,環境的劇變對動物的消化和生存提出了更高要求。偶蹄目憑借其消化優勢在草原生態位中迅速崛起,逐漸將奇蹄目邊緣化。
這裏的核心就是消化能力的差異,偶蹄目動物(特別是其中的反芻動物)演化出了強大的反芻能力,這使它們擁有極其高效的消化係統,能夠更充分地分解和吸收草纖維中的營養。相比之下,馬科等奇蹄目動物沒有這種反芻能力,隻能在牙齒上進化出高冠齒來硬抗草的磨損,且通常隻能采食草部比較細嫩的部分。
目前奇蹄目已淪為一個非常落寞的家族,僅剩下馬科、犀科和貘科三個科。而偶蹄目則“丁興旺”,涵蓋了牛、羊、豬、鹿、駱駝、長頸鹿、河馬,甚至包括演化入海的鯨魚(鯨偶蹄目),在物種豐富度和分布範圍上都遠超奇蹄目。
在馬屬(Equus)及其所在的奇蹄目大家族中,除了廣為人知的斑馬和驢,還有以下這些有趣且重要的近親,尤其是野馬。
普氏野馬(Przewalski's Horse),這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幸存的真正原始野馬。
它的特征包括,比家馬頭更大、脖子更短,鬃毛是豎立的,身體顏色偏黃或沙紅色。普氏野馬曾於1969年在野外滅絕,後來通過“野馬回鄉計劃”從歐美引回,目前在新疆等地已重新形成野外種群,其受威脅等級已從“野外滅絕”下調為“瀕危”。

泰班野馬(歐亞野馬 / Tarpan),它是家馬的直係祖先,遺憾的是現已完全滅絕。
這種野馬身材比家馬矮小,全身呈灰色,背部有一條黑色的脊線。最後一頭野生的泰班野馬於1876年死於烏克蘭,最後一頭人工飼養的則在1909年死於俄羅斯。
跨物種的“混血後代”,由於馬、驢、斑馬的血緣關係非常近,它們之間可以進行雜交:
• 騾子:馬和驢的後代,是大家最熟悉的雜交種。
• 斑馬馬(Zorse):馬和斑馬雜交的後代。與騾子類似,斑馬馬幾乎沒有繁殖能力。

如果將視野擴大到馬所在的整個奇蹄目(腳趾為奇數),馬還有兩個意想不到的“遠方親戚”:
• 犀牛(犀科):雖然名字帶“牛”,但它每隻腳上有三個指頭,在血緣上其實是馬的親戚。
• 貘(貘科):一種長得像豬但鼻子較長的動物(如馬來貘),也是奇蹄目的幸存成員之一。
這裏還要專門提一下“野馬回鄉計劃”
普氏野馬(又稱亞洲野馬)在野外的生存經曆非常坎坷,曾經廣泛分布在外蒙和中國西北等地,但是普氏野馬於1969年在野外完全絕跡,處於“野外滅絕”狀態。幸運的是,在人工飼養環境下仍保留了一些個體。1986年,中國正式啟動了野馬回鄉計劃。陸續從歐洲和美國引回了24匹普氏野馬,這些引回的野馬被安置在新疆的卡拉麥裏以及甘肅的武威、敦煌等地的保護區內。
科研人員最初采取的是半散放飼養,在保護區內提供一定的輔助照顧,讓它們逐漸適應本地環境,隨後再逐步實施完全的野外放歸。如今,僅在新疆就已經擁有了1000多匹普氏野馬,並成功形成了22個野外種群,這一成就被視為全世界野馬保護工作的典範。正是得益於這種成功的引回和繁育,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將普氏野馬的保護等級從最初的“野外滅絕”逐步下調為“極危”,並最終調整為現在的“瀕危”。盡管其等級已下調至“瀕危”,但普氏野馬在我國依然屬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我去年在北疆旅遊是,就曾經遠遠的看到過普氏野馬,對比家馬,他們的個頭比較小,而且很明顯的特征就是鬃毛直立,有很高的辨識度。
至於美國西部片或澳洲荒野裏的那些野馬(比如我們在VA南部小島上看到的野馬),從生物學上講,它們隻能叫流浪馬。它們的祖先其實是逃跑的家馬,大多數是幾十上百年前逃脫的家馬,雖然外表狂野,但基因裏依然是家馬的血統。
最後我們來了解一下馬牙和馬掌,那些我們貌似了解卻又好像沒有真正知道的事情。

通過牙齒可以知道馬的年齡,這個事實衍生出了英語成語 Don't look a gift horse in the mouth(意思是別挑剔白得的禮物,就像別查人家的出廠日期一樣)。馬的牙齒終身生長,磨損麵會從橢圓變成圓形再變成三角形。10歲時,馬牙上還會出現一條叫Galvayne's Groove的紋路,是判斷它們是否老臘肉的關鍵指標。
至於釘馬掌,看起來很殘忍,但請放心,那其實就是無痛美甲。馬蹄的最外層是厚厚的角質層(就像人的指甲),沒有神經和血管。家馬要在堅硬的石子路上幹活,蹄子磨損太快,釘馬掌相當於給它們穿上一雙高性能跑鞋,防止它們磨壞真皮變成瘸子,這個是一種保護措施。
好了,我們聊了這麽多有關馬的趣事,如果你還有哪些有關馬的趣事或者冷知識,也請分享給大家。
(本文內容總結自網絡)
“斑馬馬”的斑紋隻局限在身體某個部位的現象很常見。
The stripes of zebroids generally do not cover the whole body and might be confined to the legs, or spread onto parts of the body or neck.
https://en.wikipedia.org/wiki/Zebroid#/media/File:Hebra.jpg
這個解釋有道理,人類在馴化動物的過程中,很多都是以自己的喜好來培育
這個還真的沒有注意,但是斑馬馬的確是有的,非常少見
查了一下。家馬長鬃不是進化的結果,而是選擇培育的結果。
據說一個原因是好看,一個原因是騎馬的人可以抓著。
普氏野馬、斑馬沒人騎,鬃還保持著板寸。
小問題:你肯定斑馬馬的照片不是AI作品?
學習了
1979 年美國電影《The Black Stallion》
講一艘船在海裏翻了以後,一個小男孩和一匹黑馬困在一個島上,和後來賽馬的故事。
這部電影曾在中國上映。好像名字翻譯成《大黑馬》。
1994 年美國電影《Black Beauty》講述一匹黑馬的一生。
這匹黑馬被轉手賣了好幾次,過度的勞動使它身體很差。
最後,在一個集市上,偶遇它過去認識的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現在已經長大,把它買了下來,放養在自己的牧場上終老,並誓言永遠不會賣它。
過去還看過一部中國的小說,名字叫《大青馬》。
隻記得大概:
一個知青在內蒙,對一個蒙族姑娘有情。
後來回城。過了一段時間,又回插隊的地方去看那個蒙族姑娘。
在蒙古包裏說著說著話,忽然發現蒙族姑娘已經是大肚子了。
原來那片地方有一個男人,頭發有點發黃,總在草原上遊蕩,見到那個蒙族姑娘獨自一個人,就給她下了種。
說這個男人經常幹這類事,結果那一帶有不少小孩頭發顏色都有點黃。
(從這一個小樣本可以看到蒙古人繁衍的模式:可能有一大部分是通過野地強奸實現的。可能也從來沒有把嫌犯抓起來的習俗。)
在蒙古包裏,蒙族姑娘的媽還跟那個知青說,沒事,這證明姑娘有生育能力。
對這個故事印象很深刻,因為對這個蒙古習俗感到很震撼。但不記得為什麽題目叫《大青馬》了。
蘇格蘭。
不知道家馬那頭飄逸的長發是不是也是進化的需要,就是不懂是為什麽會從板寸進化成為長發
Clydesdale horse這種馬是起源於哪裏的,那個廣告我記得
它的特征包括,比家馬頭更大、脖子更短,鬃毛是豎立的,身體顏色偏黃或沙紅色。】
(抱歉。剛才看錯了。更正如下)
我曾在保護區親眼看見過 Przewalski's Horses。
它們比家馬個頭更小。
(更嚴格地說,它們比多數家馬個頭更小。它們比 pony 個頭大。)
它們有 33 對染色體。
家馬有 32 對染色體。
兩者是一個物種裏的兩個亞種。
它的特征包括,比家馬頭更大、脖子更短,鬃毛是豎立的,身體顏色偏黃或沙紅色。】
我曾在保護區親眼看見過 Przewalski's Horses。
它們比家馬頭更小。
(更嚴格地說,它們比普通家馬頭更小。它們比 pony 大。)
它們有 33 對染色體。
家馬有 32 對染色體。
兩者是一個物種裏的兩個亞種。
小時候知道最著名的馬就是赤兔馬。
原來是呂布的。後來曹操把它送給關羽。
Clydesdale horse 有一噸重,是世界上最重的馬之一。
每年 Super Bowl 都有 Budweiser Clydesdales 的啤酒廣告,經常是在雪地裏走,是 Super Bowl 廣告裏我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