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上海地鐵倆婦女為搶座打架一事,成為各大媒體報道的熱點新聞。一個60多歲,一個30多歲,揪頭發、踢腿、掐臉,所有本事都用上了。而且周圍沒有一個人拉架,還聽見有人對自己親友喊道:“別過去!別過去!”
我雖然沒坐過上海地鐵,但是北京地鐵坐了無數次,那時候每天通勤都依靠地鐵,搶座乃是司空見慣的——四惠、國貿、建國門,打架也決非罕見,吵架拌嘴則是時常發生。
莫說北京上海,即便是加拿大大溫哥華地區華人聚集的列治文市,時不時有社交媒體報道華人為搶停車位、搶座、並線、搶加油站加油泵而大打出手,以至於西人跟帖評論道“不愧為功夫大國!”
常見國內網紅談論紐約、倫敦、巴黎的頹敗、落後。我這裏簡單談一談我在這三座城市坐地鐵的經曆。
紐約我坐地鐵最多,雖然又破又髒,但是並非一無是處,這裏談談幾次暖心的經曆——
第一,有一年去皇後區老朋友汪子琳家過感恩節,出來坐地鐵已經是夜裏11點多。到自動購票機刷卡買票,誰知機器不工作,根本刷不了卡,買不成票。這時有兩三個人,看膚色貌似南亞裔,他們已經進了檢票口了,看我買不成票,就從裏麵向我打開了鐵絲網的門招呼我進去。這個門是用於出站的,不能用於進站,裏麵人可以朝外打開,但是外麵人向裏打不開。
我實話告訴你,如果在北京也有這樣的設備,別說夜裏11點以後,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也未必會有人幫你一下。
第二,又一次在曼哈頓賓夕法尼亞酒店附近的地鐵站,一對白人老夫妻下了站卻迷失了方向:有的站口有售票的,有的站口壓根兒就沒有,二人如熱鍋上的螞蟻。隻見一黑人女生主動說,她可以幫他們刷她的票,放他們進去。
無獨有偶,北京一老朋友有一年在豐台看守所被關了一個月,放出來時候身無分文,手機無電,大巴隻管把他從看守所拉到就近的地鐵站,剩下就不管了。
到了地鐵口,沒有兩元錢買票,於是求救售票處放他一馬。可是人家鐵麵無私、無動於衷。於是他又站在檢票口,低聲下氣挨個問進站乘客能否給他兩元錢買張票,幾乎上百人經過無一人幫忙,一個個都像避麻風病人一樣躲之不及。
最後好歹有一人疑神疑鬼、猶豫不定地給了他一元硬幣。於是他攥著硬幣又到售票處求售票員,死說活說,終於賣給他一張票,他才得以坐到六裏橋的家。
我實話告訴你,這在紐約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你說明情況,售票處會放你進,警察也會放你進,幾乎90%乘客會幫你刷他的卡放你進去。
第三,疫情後我又去紐約數次,第一次去發現購票檢票方式都變了,可以直接在檢票閘口刷信用卡或手機了。第一天我刷了手機,顯示三美元刷過去了,但是檢票閘口的那根大鐵棍卻紋絲不動。這時一剛剛出站的白人女子看在眼裏,說:“你跳過去吧!我證明你已經買票了!”
我心想,即使我已經買票了,大庭廣眾之下我跳檢票閘口,也不好意思。這時候這白人女子招呼附近一個剛進站的黑人女子,求她從裏麵給我開一下鐵絲網的門,放我進去。那黑女二話不說就給我開門了。白女看我進站了,才放心離開。
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今生恐怕不會再見,但是那一幕給人感覺暖融融的。
第四,紐約地鐵很有意思,有流浪漢一人躺著占一排座位的,也有下班高峰時間,有空座卻無一人去坐的。一次沒看見過北京那種蜂擁而至搶座、而且因為搶到座還一個個喜出望外的壯觀景象。
紐約地鐵雖然有惡性案件發生,這是事實,且多半和流浪漢、精神病患者、吸毒者有關聯,但不是一無是處,和北京上海比,各有千秋。在這裏不說誰好誰壞,隻是強調彼此的不同。問題是上海地鐵打架的這兩人是正常人,不是流浪漢,不是吸毒者,也不是精神病患者。
再說巴黎。
一天早晨,我進巴黎地鐵,搞不清是插票還是刷票還是輕微碰一下票,正研究檢票口機器時候,遠遠跑過來一個黑人,幫我刷了他的卡,放我進站。我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呢,他已經走了。
這一件小事我至今記憶猶新。
我可以實話實說告訴你,如果你許久沒回國,突然回北京,買不了地鐵票,99%的乘客不會幫你的。日本也一樣,可能稍好,但是日本人也有中國人那種對陌生人防範的心理。
後來又有一天去凡爾賽宮,從地鐵站售票機準備買火車票去凡爾賽,因為屏幕上都是法語,折騰半天不知如何下手。這時一對夫婦看在眼裏,立刻走過來幫我買票。男的是法國人,英法語皆通,女的是個亞裔。看上去溫文爾雅,應該是文化人。
最後說倫敦。
那一年我趕著要乘坐地鐵去希思羅機場坐飛機,因為沒有事先買好地鐵票,所以就要排長隊。我心想,完了,這下飛機要誤了。
排隊的時候,看到隊伍綿延不絕,根本找不到隊尾,所以隨便問了一個正在排隊的英國年輕人:“請問這是隊尾嗎?”
可能他看見我有些焦急,道:“不是,不過你可以排在我前麵。”
就因為他幫了我這麽一個大忙,我很快買到了地鐵票,也就沒有耽誤飛機。
這是2007年的事情了,過去了十九年,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總之,紐約、倫敦、巴黎,的確地鐵硬件比中國落後了,社會治安也可能不如北上廣深,但是熱心人還是不少的。類似的事件我可以寫成一本書。多遊曆世界,多和當地人接觸,融入其中,便會有所感受。
要單說硬件和治安,荷蘭、瑞士、德國慕尼黑也不錯,並不是歐美國家都差。
"一時間,世界媒體報道北京有多個地鐵站早已在站台和鐵軌之間安裝玻璃擋板的利民措施。"
中國大陸所有地鐵站站台都有玻璃擋板和自動門,列車進站停穩玻璃門自動打開,列車啟動前自動關閉。壞人根本不存在把旅客推下站台弄死的可能性。
至於中國地鐵公交的人文環境,出現一起大媽搶座打架的事件,以現在資訊傳播的高效率,就能引起海外華人博主遠隔萬裏發議論或者感慨萬千;而NYC地鐵每年幾百起嚴重暴力攻擊和傷害,卻引不起海外高華興趣寫文章評論,可能是因為司空見慣了?不算新聞?吸引不了好奇和興趣?
其它人種敢怒不敢言,隻有偶爾反抗。
1984年,四個黑人在紐約地鐵裏走到單獨乘車的白男 Bernhard Goetz 麵前,讓他掏錢。
Goetz 給了他們一人一槍。
庭審期間,Goetz 成了其它人種反抗黑人在大城市暴力統治的象征。
2007年電影《The Brave One》描繪了跟 Goetz 事件幾乎一樣的場景。Jodie Foster 演的白女一個人坐在地鐵車廂裏。兩個黑人男人走過去拿刀在她脖子上劃。Jodie Foster 演的白女給了他們一人一槍。
北京地鐵從1971年開始運營到現在,已經五十多年了,至今謀殺數量為零。
記得 COVID 期間,紐約地鐵有黑人把華人從站台上推下鐵軌的事件。
一時間,世界媒體報道北京有多個地鐵站早已在站台和鐵軌之間安裝玻璃擋板的利民措施。
不少美國民眾質疑為什麽紐約地鐵不安裝類似的玻璃擋板。
有好事者把前些年NYC Subway的violent crimes數據總結成文,每年凶殺數起,嚴重暴力傷害數百起,一般攻擊,傷害(misdemeanor assaults)一千好幾百起。
顯然,你乘NYC Subway遭遇嚴重傷害甚至被弄死的概率大約比在中國地鐵裏要大些甚至大很多。所以看你口味有多重,膽子有多大了,嗬嗬。
中國大媽之凶悍可能是一個獨特的文化現象。在世界別的地方確實沒有見過。
希望能有人分析這一現象的起因。
我知道北方農村大媽有罵大街的習俗:站在大街上,用最大的音量、最下流的話,罵對方的祖宗八輩。
對比之下,美國地鐵犯案的主要是黑人男人。其傷害程度比中國大媽嚴重得多。
2021年,一個剛果的黑人男人非法移民在費城地鐵車廂裏強奸了一個女乘客,途經二十多站,其它乘客沒人製止,還用手機錄像。
2025年,一個黑人男人在北卡 Charlotte 通勤火車車廂裏割喉了一個烏克蘭難民女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