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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光陰,說長不長,說短,卻也足以盛滿一生的溫情。
飛機從達拉斯飛抵上海的那一刻,我便聯係上姐姐。姐姐一早從寧波坐動車趕到上海,連回程的車票都已提前訂好。我穿過海關與人流,在熙攘中一眼就看見了姐姐。姐姐總是未語先笑,眉眼間讓人安心。我們在虹橋機場吃了碗美味牛肉麵,便坐上一等座的列車回寧波。一等座寬敞,還有腳踏板。車窗外景色飛逝,而我心裏卻慢慢安定下來——隻要有姐姐在,路途便不再是奔波。
在寧波的日子,仿佛被細細熨過。姐姐親家設宴,一大家子圍坐,我們這一輩都升級成了爺爺奶奶。侄女兩個孩子活潑可愛。席間笑聲連連,歲月飛逝,親情不渝。隨後,姐夫,姐姐,平表妹,帶著星寶我們參觀了寧波植物園,恰逢植物園櫻花盛開。粉花如雲,遊人如織,還有不少自媒體博主著曳地長裙,滿頭珠環直播。最後,我們五人同行——姐姐、侄女、小外孫星寶、平表妹和我再去上海。夜幕下的外灘燈火璀璨,人山人海,我們裹挾在人流中,看到了“外灘牛”,“積福池”。第二天早上逛上海動物園,看見不少孔雀在灌木中竄跑。星寶對上竄下跳的紅屁股猴子笑個不停。不少馴化好的白鴿在草地上歇息,小孩子追,鴿子飛,好不熱鬧。晚上我們乘動臥南下成都,四人一間,上下四個床位。小孩子免費。旅途安排得井然有序。
次日早上到了成都,在成都安家多年得靜表妹請客午餐,幺姨媽和幺姨爹精神好,讓人寬心,思侄女也特地趕來相聚。傍晚時,姐姐那位熱愛攝影的黃同學加入我們。在春熙路的燈火與人潮中,她為我們留下了一幀幀笑意盈盈的影像。姐姐帶頭走貓步,和星寶一起走“T台”,我跟著湊趣,笑聲一路。姐姐總能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在成都遊玩一天後,我們坐動車到雅安。哥哥、弟弟和平表妹的兒子傑開車來接我們回天全。山路蜿蜒,但動車隧道貫通,平穩快捷。老家父母身體康健。父親八十五,母親八十,伯父伯母九十三。他們都耳聰目明,行動自理。長輩叮嚀,親朋寒暄,一桌接一桌的美食,都是不加修飾的情意。在天全,我們去了318國道鱘魚服務區。也去了營經鱘魚養殖中心,看清水中遊弋的魚兒,吃了美味得魚子醬冰淇淋。走進竹海魚鄉,聽風穿林而過;登上蒙頂山,在“千裏江山,萬畝茶園”的青綠之間,仿佛看見歲月緩緩鋪展。
適逢清明,我也去祖父祖母、外公外婆的墳前,在大姨與大姨父的墓前祭拜。在老家與親友們相聚十日後,焰弟開車送我們到雅安。又是一程動車、一程動臥,我們輾轉南京。夫子廟的燈火、秦淮河的夜船、手中精致的小紀念品,都在夜色中輕輕搖晃。再到揚州,恰逢“煙花三月”,瘦西湖水光瀲灩,一碗揚州炒飯,也格外熨帖。無錫的太湖邊,我們看黿頭渚煙波浩渺,和大學室友宇一家一起品嚐銀魚與白魚。
旅程最後一站是上海,和大學室友蓉在機場餐廳小聚後飛美。這二十四天像一條被細心串起的珠鏈,每一處停留、每一次相聚,都有姐姐的身影。住哪裏、吃什麽、去哪裏玩,她都早已安排妥當,從不張揚,卻無一遺漏。
我常想,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或許各有不同,而姊妹之情卻有一種特別的深度。它不需要言說,也不需要證明,隻是在漫長歲月裏,一點一點沉澱下來。這一程,我走過城市與山川,也走回了童年與親情。而姐姐,始終在我身旁,從未遠離。
哎呀,真好,有親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