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4)
與朋友散步的時候,她指向一把臨湖的椅子,上麵寫著她公公婆婆的名字,也寫著她與老外老公的名字。
她住在臨湖的高檔公寓。每天散步都能經過這裏,而這視野內的湖麵,曾經撒著她公公婆婆的骨灰。

我內心有點觸動,就是這麽輕輕一撒,一生就揮去,無痕跡了。朋友笑著說,她不行,不會遊泳,沒辦法葬在湖裏。
椅子捐時,花了3000元加幣。我想起《芸知道》的電影,真實在北約克,有一把椅子。
逝去了心愛的人,在經常散步的地方,重溫一下曾經的美好,哪怕孤影一人。
可惜,真實的男主人公在數年後,離開了多倫多,他們共同生活的地方。那把椅子,如同很多很多紀念椅子一樣,隻有主人公才知道那名字與紀念的味道。
風吹雨曬,歲月婆娑,又有誰還能時時記起這椅子的溫度?
前幾天,看了電影新版的《簡愛》,簡愛發狂一樣,重新尋找那被火燒過的莊園和心愛的人。也是在一把椅子上,看到已經盲人的羅切斯特。手上還有那樣的溫度。那是朝思暮想的形狀與模樣。
其實,普通人的骨灰墓碑與紀念的含義,似乎隻能跨到第二代。第三代估計連名字的忘了。努力想奶奶的名字,還是記得的。她把我們帶大,但年老的時候,她對生有著莫大的期許。一次摔跤,激發腦溢血,很快就離世了。
椅子很好,一個簡單的紀念,給不認識的人也帶來便捷。坐在上麵,感受人類的愛和思念,看著文字數字,多少年到多少年的短暫曆程。
朋友很年輕,剛剛退休了。心態平靜如這一灘安大略的湖水。
我想,父親的墓,我有好多年沒有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