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喬伊斯與他的《尤利西斯》
(2026-04-24 09: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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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寫讀書筆記。 因要去英國旅遊, 原計劃蜻蜓點水愛爾蘭, 所以“下決心”讀完名聲大噪的小說之一, 愛爾蘭作者詹姆斯·喬伊斯的《尤利西斯》。
我並不太欣賞《尤利西斯》, 也談不上喜歡或憎惡喬伊斯。 但我可以說憎惡為《尤利西斯》寫序言Declan Kiberd(也算個名學者)。他的臭長序言80頁,是小說的十分之一。 我讀了他的序言,感覺很多地方基本是“折犢子”。
《尤利西斯》以800多頁篇幅記錄1904.6.16一天發生在都柏林的事。小說模仿荷馬史詩《奧德賽》的架構, 18個章節都對應《奧德賽》的一個章節。書名“尤利西斯”即取自奧德賽主人翁奧德修斯的拉丁文。小說裏的三個主要人物也分別翻版《奧德賽》裏的奧德修斯、奧德修斯之妻、 及他們的兒子。
《尤利西斯》原著雖然是英文,但被公認曆史上最難讀懂的書之一。 喬伊斯此書主要是在法國期間寫的,書中間夾雜了很多法語。更主要的是他非詩非散文式的語言, 實驗性的構思、思維、及意識流的表達方式, 任何人, 包括英文專業的學者教授們, 讀起來都很費勁。
就像莎士比亞, 喬伊斯在世時不太出名, 《尤利西斯》也是曾一度是臭名昭著的禁書。 他死後被慢慢吹捧起來。 《尤利西斯》也被推進文學藝術之殿堂。
《尤利西斯》是“作家之書”, 或作家圈裏的尤物。當名著收藏、研讀也好, 當反麵教材評判、剖析也好、當另類為英語文學添加調料也行。 但他們的鼓噪使其名聲飛揚。 導致普通讀者也盲目“景仰”。我也算是被忽悠選讀此書。 隻有極少數人對其摯愛並視其為一部令人“興奮”之作。
《尤利西斯》出版頗具波折。 最後他的摯友, 也是海明威的情姐姐Sylvia Beach頂著輿論及經濟的壓力於1920年出版。 馬上遭到一片罵聲, 並被英語世界及法、餓各國查禁十幾年。 最後米國一出版商玩貓膩、精心謀劃一場官司,將此書解禁。 批判《尤利西斯》者不乏名人,著名作家弗吉尼亞·伍爾夫曾說這是自學成才的工人之作品, 很無聊。 其他學者、作家們也都抨擊書之乏味、 枯燥、和淫穢。 其中一位稱之為“毫無節製的汙穢”。 他們共同的觀點是此書晦澀難懂、 粗俗情節頻出。很多人, 包括學者們, 開始將此書列為必讀之書, 但最終沒能讀完,感覺它實在太臭長。
滑稽的是,現代很多大學的英語教授們, 將此書列為英語語言文學課的參考書。 不少學生諷刺教授們就是為了突出書中的淫穢情節,以滿足他們的意淫(曹雪芹發明的這個詞太恰當了)。 我很同情那幫教授們為讀懂《尤利西斯》而受的磨難。
喬伊斯曾說“我在書裏買下了很多謎團, 足夠讓未來的學者們咀嚼幾個世紀。 目前看來他的預言正開始變為實現。 我的預言是,過幾個世紀, 吹捧喬伊斯(及莎士比亞)的學者們都會成為曆史笑料。
因為《尤利西斯》模仿《奧德賽》,所以有很多“蹩腳”之處。 《奧德賽》是個半神話史詩。 而《尤利西斯》是虛構文學。 前者是寫奧德修斯在特洛伊戰爭之後經曆十年磨難返回希臘伊薩卡。 而後者則將主人翁, 報紙廣告推銷員布魯姆先生在都柏林一天遊蕩的瑣事匯集成800頁的小說,可以想象其缺乏跌宕起伏的情節的緣由。 奧德修斯的妻子堅貞不渝, 等待奧德修斯回歸。 而布魯姆的妻子, 地方歌手莫莉則是趁丈夫在外,與一粗俗的猛男經紀人博伊蘭偷歡。
語言方麵喬伊斯似乎想模仿荷馬的詩文風格, 但欠缺詩之精煉、逸美、含蓄、隱喻和比喻。 若為小說或普通文學, 則顯生硬、殘缺不全、缺乏連貫的邏輯、甚是粗俗。 前麵提到Kiberd的序言裏也提到喬伊斯語言之“探索性”和“獨創性”。 但他卻在數百頁能反映喬伊斯語言風格的洋洋數萬言中, 引用了描述莫莉和博伊蘭偷歡的十幾個字。 “噢,他幹了。 他插入她。 她做了。 完事了。 啊!” 他還吧感歎詞“啊”引申描述了一番。
《尤利西斯》本來就晦澀難懂、雜亂無章。 研究《尤利西斯》的學者還翻出喬伊斯寫作時的構思翻出來,把第四到十八章一一與人體器官對應, 什麽皮膚、骨骼、大腦、腎、脾、心肝肺,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亂上添亂。 若把無聊的序言, 後來者的研究“成果”扒掉, 除去書的粗俗情節, 就隻剩枯燥無味, 但仍略帶臊氣。- 是否是和 某詩人 寫的 雪地上撒尿的臊詩 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從人品上簡單提兩句喬伊斯。 他出身於都柏林一中產天主教家庭, 後來家境破落。為謀求更好的生活,他20歲去了巴黎。 計劃學醫, 並繼續他的寫作生涯。 一年後他母親因癌症晚期病危, 他回到都柏林。 他早已反叛天主教。 他母親臨終在病床上哀求他跪地為她祈禱,他卻斷然拒絕。 可見他多麽固執、無情。 他母親帶著遺憾離世, 而他雖然也表示虧欠母親, 但沒有懺悔過。 他還在《尤利西斯》裏給自己安排了個角色— 斯蒂芬·迪達勒斯。 但我認為他把斯蒂芬·迪達勒斯美化了, 也間接抬高自己。
喬伊斯的三觀不是我的“菜”。但我無意也無資格評價。但像這樣一位連母親臨終終祈求的一點安慰都不肯施舍吝嗇人, 我很難把他排進我敬仰的行列。
本來下決心讀完《尤利西斯》, 最後還是沒能讀完, 實在不堪忍受心靈的煎熬, 還是加入了多數讀者的行列。 想來即使吭哧癟肚地讀完, 我也不會改變對此書及喬伊斯的觀點。 書結尾布盧姆妻子雖然通過獨白表示仍忠誠於布盧姆。 但摔碎的花瓶不論怎樣拚起, 無數裂紋會永久存在。《尤利西斯》對我來說就是個拚起的碎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