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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當年】一個農民人做夢都想不到會駕車:小時候在偏僻農村老家,雖然附近不遠有條土公路,除了駐軍時的軍人吉普車和水產站運魚的大卡車外沒見過小汽車,那時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以後還會駕車。想起當年公社時香港老家人薦送了一輛大卡車給公社,整個公社就隻有這輛卡車,那時正逢抗旱,用卡車發電抽水才有機會近距離看看車。
小鎮澳頭借水產站之光經常有大卡車出現,記得有一次一個小孩子看見一輛好像是解放牌新車,小孩好奇上去摸一摸那個商標,當即被在場的人大聲責罵,說要是弄壞了一世都賠不起,可想當年汽車多寶貴,摸摸都有罪。我在老家之前沒坐過汽車,偷渡到了香港時親戚接我們時才有機會第一次坐上汽車。
64年踏入香港所見,香港那時沒有柏油路、瀝青路,都是鐵枝鐵網加水泥,我感覺鋼筋水泥路平整堅硬耐用,現在這些柏油路、瀝青路非常不耐用,要年年修月月整,修路可能和失業率也有關吧,修修整整沒個完,這樣也可保證失業工人有工做,是皆大歡喜了但苦了納稅人。
香港早期沒有交通燈,指揮交通的重任落在交通警員身上。交通指揮亭曾設在主要街道上,供警員在亭上指揮交通。警員正麵望向司機兩手下垂,此動作作用類似現時交通燈的「黃燈」,司機要有停車準備,警員隨時會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示意司機在停車前停車,若警員改以手掌對向司機,就等於「紅燈」,示意司機停車。若警員側身對著司機,雙手下垂,表示司機可以隨意通過,就等於「綠燈」了。
交通指揮亭採用「寶塔頂」設計,為警員遮陽擋雨,減低天氣對交通指揮工作的影響。在交通燈還未普及的年代,指揮亭在交通督導方麵曾發揮 相當重要的作用。隨著科技進步,到80年代中後期,交通指揮亭完成了曆史任務,由自動操作的交通燈全麵取代。香港街道現時已經找不到任何交通指揮亭了。
那個年代香港年輕人都想弄個牌(駕駛執照)過過癮,我也一樣和老同學在71年開始學車,那年代學車要經過三輪考試,筆試、中期試和路試,考筆試考書本上那些條文,那時香港沒有交通燈連皇後大道中都沒有,那時學車考牌要考手勢的。我住在荷李活道警察總部洗衣房,經常見到白手套(交通差)站在十字路口指揮車輛通過。
當年考筆試要考手勢,還好我筆試一次通過,中期試考技術,開車停車、調頭、斜路開車停車和泊位,現在看這些人駕車如果在過去考牌沒有幾個能通過,現在這些人泊位調頭太差,例如泊位直駛入去還成,前後有車中間一個位子就沒辦法泊入,調頭更差向前退後要經過無數次才成功。
那年代考中期試在石梨貝水塘考,一輛車通過小單程路掉頭最多兩前兩後必須掉成,中期試我也一次通過,路試最好考反而考了兩次,那時考路試要使水,第一次很難通過,如果第一次想通過那就看當天考牌官心情了。聽說一個考牌官一天最多放四五個人通過,想第一次通過要使水80元至100元,那時普通人工資一個月才兩百多三百元,要交一百八十是很大一筆數了,我不交所以考了兩次。
其實路試最容易就是交通燈前停車開車和路邊泊位,這些在中期試己學過了主要是路麵行車,路試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最怕遇見小巴的士佬搶客,他們可不理你考不考牌,看見路邊有人招手就直接插入,遇見他們路試想通過都難。我71年學車是私人的,那時是沒有公司教學車的,還記得我師父叫餘作良,車是當年叫米拿,車型有點像老爺大眾車,車牌還記得677英文就忘了。
師父駕車進到一個大坪,這裏學徒好幾個,大坪到處插上竹枝學徒自己駕駛在兩邊竹枝中間打圈,師父把你帶進來後丟下你,你自己在大坪打轉在兩竹枝中間泊位調頭,幾個師父在大坪小屋子打牌打麻雀,每次隻能學一小時除去來回實際才45分鍾,那時學費好像每小時七八元,熟練後師父幫填表考中期試。
我成功考到牌後,頭一年逢假期就和幾朋友租車到處遊玩,或晚上收工租車到沙田食雞粥,那時隻有沙田有雞粥食,有一次租車佬把一輛爆軑車租給我們,出門沒幾步輪軑沒汽硬說我們弄爆,能同他們鬥嗎?出租車的大多數不是黑社會就是爛仔隻有自認倒黴。
駕車駕了幾十年駕出癮來了,老人駕照都換了幾次了,超市就在我房子後麵,幾分鍾走路就到都不願走路要駕車去,駕車駕慣了將來不準駕了我都不知怎辦,順其自然吧能駕一天算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