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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江船難救險看中國與美國的差距

(2015-06-09 16:27:59) 下一個

水上救險是一個難題。當年日軍偷襲珍珠港,美國戰列艦旗艦 Arizona號被擊沉,很多水兵被困在艙內來不及逃脫,1177人遇難。2001年,中國海航戰機駕駛員與美偵察機相撞以後跳傘,雖然僚機匯報了墜機方位,海上救援船隻依然無功而返。這次長江客輪遇險翻船,400餘人遇難,生還者寥寥,很多人對於救援中的種種問題提出很多質疑。追查責任固然重要,但是從中吸取教訓,避免悲劇重演,也許是事故過後更重要的工作。



我個人覺得這起事故反應了中國災難救援上兩個由來已久的問題。一個是缺乏專業救援人員,另一個是缺乏有效的反應機製。

1995年,奧克拉荷馬市中心發生恐怖襲擊爆破案。爆炸發生後,第一輛救護車在不到一分鍾內到達現場。一分半鍾內,醫療救險中心接到報警作出反應,救護車,消防車和警車源源不斷感到現場。五分鍾後,由醫生,消防人員和警察組成的臨時指揮部成立。23分鍾以後,州緊急救援中心成立,統籌調動所需的物質,資金和人員。半個小時之內,周圍十幾個州的救援隊已經出發上路。可以看出,美國災難救援是一個完整的體係,以各行各業的專業人員為主,而且這個體係的啟動是一種觸發式自然反應,靈活迅速。


長江船難救援工作,第一個問題就是反應遲緩。因為缺乏有效反應機製,平常沒有訓練,中國的遇險救援停留在官僚體製階段。救援所需的人力物力,隻有在各級領導到達現場,才開始調動,嚴重耽誤救援時機。水上翻船需要潛水人員,但是星期一發生船難,到星期三大量潛水作業專業人員才趕到,怎麽可能還有人存活?而大量陸上車輛堵塞,缺乏有效調動指揮,浪費人力物力又毫無意義。各級領導好像隻是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把場麵搞得轟轟烈烈,根本不管是否有效。

在中國,對於事故的重視好像是由到場的領導級別決定的。總理到了,市長到了,書記到了,好像就顯示了救援的決心和力量。問題是,這些領導懂得專業救援,知道需要哪些設施,那些設備,懂得製定有效救援方案?在大規模事故救援中,領導應該是後勤,保障物資和資金的供應,而具體安排應該是專業人員負責。看的出來,在我們現有的體製下,沒有專業人員願意負責,也不敢負責,更不敢搶了領導的風頭。僅僅等候各級領導到場,就已經耽誤了救援時機。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日本經濟突飛猛進,很多人提出了日本可能取代美國的言論。當時,日本以半導體技術,家用電器,汽車出口為龍頭,以出口帶動內需,股市繁榮,房地產更是牛氣衝天。有人說,把日本賣了可以買下美國,而日本持有的貿易順差也達到了空前未有的餘額。日本的富翁在全世界大肆購買豪宅和名畫珍寶,日本人喊出了“日本可以說不”的口號。

日本經濟泡沫的破滅已經是曆史,而日本1995年神戶地震凸顯了日本與美國在社會救災體製和效率上的差異。對比在這之前不久發生在洛杉磯的類似地震,日本的救援可以說令本國人民和政客汗顏。地震發生後,日本國民表現的克製和冷靜得到國際社會尊重和讚揚,但是日本政府地震救援的無能和遲鈍得到強烈批評,有的地區在發生地震一個月以後救援人員才到達。日本學者反思:美國能,日本為什麽不能?

中國跟日本不同,跟美國也不同,照搬哪國的經驗都不合適。但是,日本的教訓值得中國重視。中國經濟發展尚不及當時的日本,但是中國的經濟體製更接近日本,過分依賴出口,缺乏技術創新,股市和房地產的瘋狂有過之而無不及。中國可以說在走向富裕的道路上才剛剛起步,但是表現出的浮躁已經非常明顯。長江船難事故救險中表現出來的問題,提醒我們中國在改進官僚體製,增強社會運作效率上,還遠遠不及理想,與其他國家相比差距也不小。中國不應妄自菲薄,但更應該克服急躁和浮誇心態,紮紮實實做好基礎教育和基礎建設。

剛來美國時,與在洛杉磯的一位朋友交談。他說,剛來美國,看看周圍高樓大廈,覺得中國有十年可以趕上美國。後來,看到美國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覺得也許需要二十年。慢慢了解美國的社會運行機製以後,覺得也許需要五十年,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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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不開竅 回複 悄悄話 不是習以為常了,而是說:差距在製度上。官治社會,不是法製社會。出了事,要靠官。
不開竅 回複 悄悄話 不是習以為常了,而是說:差距在製度上。官治社會,不是法製社會。出了事,要靠官。
不開竅 回複 悄悄話 不是習以為常了,而是說:差距在製度上。官治社會,不是法製社會。出了事,要靠官。
autumnsun 回複 悄悄話 回複99huashan99:

已經提醒過你了“不要有侮辱性的言辭”,沒想你罵了一遍不過癮,再來一遍。是人品問題?
longtermInvestor 回複 悄悄話 autumnsun說:
"回複99huashan99 :
討論問題不必惱羞成怒。在救災問題上,一味地指責並不能顯示自己的正能量。中國各方麵存在的問題世人有目共睹,隻有白癡才會去為其辯護。然而,哪個國家沒有? 。。。"

我明白了,他說他自己是白癡,還是我理解力有問題?
warara 回複 悄悄話 一個可以隨便抓孕婦墮胎的社會對生命的尊重程度可想而知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不開竅' 的評論 : 在中國習以為常了?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千裏一盞燈' 的評論 : 在中國的時候,很多很多美國人都被問過,你覺得中國好還是美國好?我到了美國,從來沒有美國人關心中國好還是美國好。有錢的人不會在乎你罵他窮。中國人好麵子,所以敏感。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autumnsun' 的評論 : 是呀,你不寫文章不也在這裏評論頭頭是道嗎?不過看了“隻有白癡才會去為其辯護”,突然明白了。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richard6000' 的評論 : 中國在軟實力上的差距更大,也不容易看見。
不開竅 回複 悄悄話 官本位體製下, 算做得不錯了。
千裏一盞燈 回複 悄悄話 災難發生了,如果我說“我希望以後別再死這麽多人了”,沒有人會覺得我有什麽問題。但是如果我說“我希望以後能像美國那樣別再死這麽多人了”,馬上會引來攻擊。也就是說,這一股無名火是衝著“美國”這兩個字去的。世界上國家那麽多,您幹嘛非要提美國?以後改成越南朝鮮柬埔寨不就沒事啦?
autumnsun 回複 悄悄話 回複99huashan99 :
討論問題不必惱羞成怒。在救災問題上,一味地指責並不能顯示自己的正能量。中國各方麵存在的問題世人有目共睹,隻有白癡才會去為其辯護。然而,哪個國家沒有?
就事論事,船翻了,附近是不會有大型起吊設備,專業潛水員在各地有自己的工作,船上遊客的房門大部分已鎖上,怎麽救?你不負責救災,卻頭頭是道在這裏比較中美。
發博而無肚量,注意,不要有“侮辱性的言辭”!
richard6000 回複 悄悄話 有道理,革命尚未成功,同誌尚需努力。沾沾自喜是可悲的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autumnsun' 的評論 : 你在這裏發言,在這裏討論,在這裏生活,不都是美國式?中國政府允許你上文學城,還是允許你在中國討論長江救災的問題?你清高在哪裏?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autumnsun' 的評論 : 你自己覺得,在中國陸地發生災難,救護車多久可以到達?你知道不知道中國大大城市與多少建築消防車根本無法到達?你覺得潛水人員兩天以後才到達應該嗎?韓式你覺得中國的領導真懂專業,可以指揮救災?

我不知道你在這裏是幹什麽的,這裏是文學城,大家就是紙上談兵做文章。我不負責救災,也沒有人會在意我怎麽樣想,你能負責嗎?你要我給你一個方案?你扯吧你。按你的邏輯,你覺得我的文章不好,回家自己寫一篇去,讓我看看應該怎麽樣寫,成嗎?
autumnsun 回複 悄悄話 救護車能不到一分鍾到現場,和大型吊車從遠方由江上拖到現場是沒有可比性的。災難可有各種各樣,災難地點四麵八方,要有多少各類救災設備隨時備用,多少各類救災人員隨時出發?
很想知道,按樓主的設想,這次翻船災難該具體如何救援(即使是紙上談兵也可)才是最合理,最有效,最可行,最美國式的。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sydneywil' 的評論 : 是的,批判性的文章根本不可能在中國出現。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dukeman' 的評論 : 這是社會問題,也是體製問題。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FayArk' 的評論 : 中國隻允許粉飾,不允許批判,連采訪也不允許。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維州Golfer' 的評論 : 是的,北京也發生過,消防車無法到達。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狸貓的爸' 的評論 : 你覺得中美之間就救災來說,不存在效率和專業化問題的差距?你不認為中國的現行體製造成很大的浪費和無效之功?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x瀟瀟' 的評論 : 這個也製約了經濟的發展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聞立軍' 的評論 : 永遠的,永遠的。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mister986' 的評論 : 是呀,因為官位是皇帝賜給的。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瀛客' 的評論 : 這是一方麵,但這個問題不止表現在救災,在很多領域都形成了效率低下和巨大的浪費。
99huashan99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周老虎' 的評論 : 中國現在有製度嗎?封建也好,資本主義也好,是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嗎?我很懷疑。
sydneywil 回複 悄悄話 缺乏自我反省的欲望。出了問題首先想到的是掩蓋而不是吸取教訓。
dukeman 回複 悄悄話 願以人為本 尊 重生命
FayArk 回複 悄悄話 美國企業年年要做“危險評估” (risk management) 和管理預案。美國政府在每次重大事故之後做責任聽證。雖然都不完美,而且有時是馬後炮,但對今後若有問題的處理方法總是在不斷提高。
維州Golfer 回複 悄悄話 對年前上海的那次大火,讓大家知道了那麽多摩天大樓,看上去很壯觀,但著起火來,是沒法救的。
狸貓的爸 回複 悄悄話 中國災難救援是有一定的問題.但樓主舉的美國的例子沒可比性. 這次災難救援涉及多個部門,象潛水員是從軍隊派來的,而且吊船等設備不是象救護車那樣馬上就可到出事地點.美國在 Hurricane Katrina 上做得如何? 分析問題要客觀.  
lio 回複 悄悄話
習包子說,這事沒有反腐重要,不急。
x瀟瀟 回複 悄悄話 生命沒有被重視,再發達崛起也沒有意義。
聞立軍 回複 悄悄話 領導的偉大是沒法相提並論的,人民的幸福也是無可比擬的。
mister986 回複 悄悄話 大家都在看皇上的臉色。
瀛客 回複 悄悄話 首先是沒有重視生命價值的理念。
周老虎 回複 悄悄話 半封建半資本主義的製度,隻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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