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紅冠啄木鳥你見過沒?
“砰砰——砰砰——”
多兒猛地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聽,皮兒,是啄木鳥!”
皮兒抬頭望向公園深處,陽光透過高大的楓樹和橡樹灑落下來,斑駁的光影在林間舞動。兩人正沿著Rouge National Urban Park的一條森林小徑漫步,這裏古木參天,枯樹倒伏,極適合各種野生動物棲息。而那一聲聲沉穩有力的敲擊聲,正是北美黑啄木鳥(Pileated Woodpecker)的標誌性節奏。
“看那裏!”多兒興奮地指向一棵半枯的橡樹,一隻碩大的黑色啄木鳥正掛在樹幹上,尾巴頂著樹幹保持平衡,火紅色的冠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這隻啄木鳥體形比一般的啄木鳥大得多,幾乎和烏鴉一樣大。它全身漆黑,脖子兩側各有一道白色條紋。最令人驚奇的是,它竟然能在垂直的樹幹上如此自如地移動,每一次啄擊都發出低沉的咚咚聲。
“雄鳥,”皮兒低聲說道,“它嘴邊還有一道紅色的條紋,雌鳥是沒有的。”
話音未落,那隻啄木鳥猛然停下敲擊,歪著頭看向樹幹上的一個破洞。接著,它伸出細長的舌頭,迅速地探入樹皮縫隙,似乎在舔食裏麵的昆蟲。
“它們最喜歡吃螞蟻的幼蟲,”多兒小聲補充道,“特別是腐木裏的螞蟻。”
皮兒點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麽,突然,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從林間傳來。另一隻體型相仿的啄木鳥飛到了同一棵樹上,落在稍高的位置。
“又來了一隻!”多兒睜大了眼睛。
新來的啄木鳥小心翼翼地挪動腳爪,靠近原本在覓食的雄鳥。兩鳥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雄鳥突然低下頭,開始快速地啄起樹幹,發出密集而急促的“咚咚咚”聲,而另一隻則安靜地觀察著。
“這是在求偶吧?”多兒悄聲問道。
“很可能。”皮兒笑道,“雄鳥會用它那高超的打洞技術來吸引雌鳥。等到巢洞打好,雌鳥就會同意在這裏築巢繁衍。”
多兒望著那隻賣力敲擊的雄鳥,眼中充滿了好奇。“可是它們不會再用舊巢洞,對吧?”
“對,”皮兒點點頭,“它們每年都會重新挖一個新的洞,等幼鳥長大後就徹底放棄。可那些舊巢洞卻成了森林裏其他鳥類和動物們的‘免費公寓’。”
就在兩人交談時,雌鳥輕輕地跳到雄鳥身旁,伸出舌頭舔了舔雄鳥啄出的洞口,似乎在檢查質量。雄鳥停下敲擊,得意地揚起頭,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工藝。
突然,一隻鬆鼠從附近的樹枝上一躍而下,試圖靠近啄木鳥的巢洞。但雄鳥立刻張開翅膀,發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cuk-cuk”叫聲,像是在警告入侵者。鬆鼠被這氣勢嚇得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靠近,轉身跳向另一棵樹。
“啄木鳥的地盤意識很強啊!”多兒驚歎道。
“當然,它們可不願意辛辛苦苦鑿出的巢被別人占去。”皮兒笑道,“不過,等到明年春天,這個巢洞就會成為森林裏別的動物的新家了。”
兩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對黑啄木鳥繼續忙碌。雌鳥似乎對這塊築巢地很滿意,開始用喙輕輕敲擊洞口,而雄鳥則繼續擴大巢穴,木屑四濺。
森林中回蕩著“砰砰”的敲擊聲,仿佛是一曲大自然的鼓點。
多兒深吸了一口氣,輕聲感歎道:“要是能在這兒一直看著它們築巢、孵蛋、養育幼鳥,那該多有趣啊!”
皮兒微笑著點點頭:“或許下次我們可以在四月來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它們的幼鳥探出頭呢。”
兩人戀戀不舍地繼續向前走去,回頭再望了一眼那棵橡樹。火紅的冠羽在陽光下依然耀眼,而啄木鳥的“敲擊聲”仍在林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