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晴天

相識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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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情(24)心心相印

(2014-08-26 13:57:28) 下一個

那晚,時間過得飛快, 他們一直忙到午夜來臨。龐因為打碎了杯子,他不好意思要工錢,祺祺媽拍拍他的肩膀,還是塞了把鈔票給他:“ 傻小子,離家讀書不容易,給自己買點想要的東西,杯子碎了,你周日早點來吧, 陪祺祺一起去進點貨,你會騎三輪吧?”

龐心裏先是一陣狂喜,一聽要騎三輪著實嚇了一跳, 他還真沒有騎過呢,可是為了這次和祺祺單獨相處的機會,龐還是不加思索地點了頭,反正兩個輪子的自行車會騎,多個輪子怕啥。

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已經過了學校關門時間,龐必須要離開了,祺祺媽還有最後點東西收拾,祺祺和龐一路奔去學校側門,也已經關上了,龐不得不爬牆頭,坐在牆頭上,祺祺略顯疲憊的小臉被月色襯托得格外嬌媚,暫時的小別在今夜悄然變成了殘忍。龐覺得再見那個詞無法說出口, 就又從牆頭上飛身躍下,握著祺祺的肩半晌才說:“ 以後,那些辛苦的活都留給我幹!” 祺祺欲言又止,龐的話帶著春天的暖意,溫紅了祺祺的麵頰。遠處傳來祺祺媽的腳步聲,龐不得不離開了,他再次躍上了牆頭。祺祺向龐揮了揮手,衣袖始終有意無意地擋著她的眼睛,在龐即將跳下去的時候,祺祺喊了聲:“周日,你早點來!”

一聲早點來,已經足夠,期盼著下一次見麵,是他們此時的共鳴。。。

龐跳下了牆頭,顧不上一身的灰塵,興奮地就地來了前空翻,“追, 我要追到她,我心中的女神!”寂靜的校園並沒有被這點躁動所驚醒,它隻是默默地祝福著這對年輕人,愛,本來就屬於青春的。

大一的功課很忙,然而愛的來臨並沒有影響龐的學習熱情,想著和祺祺的未來,他全身充滿了活力,精力也更加旺盛起來,做的功課和課堂上的發言也更加優秀和精彩,龐整個人沉浸在幸福的等待中。

周日轉眼來臨,龐聽到清晨的第一聲鳥鳴就爬了起來,鍾可聽到下鋪的動靜,立即假裝迷糊地咕噥:“去食堂打完早飯再忙你小子的私事啊!”這幾日鍾可一直仔細觀察著龐,從書友會回來他就變了個人,這小子肯定有情況,於是他故意為難他一下。龐一看時間還早就決定再滿足這群懶家夥一回,走前順便挑了點雪花膏抹在鍾可鼻子上,刺鼻的香氣整醒了鍾可,鍾可這下明白了什麽叫害人害己了。

清晨,薄霧漸漸被陽光驅散,蜿蜒的小街開始了他們新的一天,龐迅速地穿過每個剛剛開張的小店,那天每個看到他的店主都主動和他打著招呼,讓龐覺得這個早晨太美好了。走到已經熟識的咖啡屋前,祺祺正穿著小膠鞋和她媽媽忙著衝洗門前的地,龐看見了邊上的三輪車,心裏還是七上八下了一下。乘他們忙著,龐跨上三輪頭偷偷練習一翻,咦,注意點平衡很好搞定,龐再轉回來,已經滿臉自信了。祺祺背著小包等在了門口,看見他來就跳了上去,擺手和她的母親告別。

龐加快速度飛快地衝出了弄堂,微風和煦地梳理著少男少女的心情,路邊的桃花也含苞欲放,春天,讓人們的心裏對一切都充滿了希望。龐跟著祺祺的指點很快到了進貨的地方。一通翻找,才發現了祺祺要的那種杯具。可是價錢卻翻了上去,祺祺的錢沒有帶夠,龐翻遍了自己的口袋,終於全部湊齊了。兩個人全部弄好已經是中午了,龐本想請祺祺去小飯店點個浪漫餐的,可是口袋裏隻剩下一塊錢了。龐看著疲憊的祺祺,發現她掃了眼旁邊賣西點的小店,有種薩其瑪對饑餓中的人太有誘惑力了。龐於是過去問,是四毛錢一塊,龐要了兩塊,一人一塊地啃起來,看著祺祺的吃相龐有點想笑,她顯然很愛吃甜點,孩子一樣咽得有點匆忙。龐看見小店還有牛奶賣,就問多少錢,對方答:“兩角五。” 龐傾其所有就剩兩角了,龐拿出自己最後那兩角:“ 我就剩這麽多了,賣給我吧!?” 售貨員搖搖頭還是給了他們,龐端著熱奶遞給了祺祺:“ 給你的!”

祺祺停止了咀嚼,不是咽不下去,而是因為龐的傾其所有。

這個男生大一就勤工儉學,顯然家境貧寒,但是這個窮書生今天卻給出了他的全部,雖然那天他的全部隻是頓一元錢的午餐!

祺祺接過牛奶喝了口,龐的臉上立即露出了寬慰的神情,小店的留聲機似乎也感覺了什麽,恰在此時響起了那首叫做“牽手”的歌。。。

祺祺和龐在歌聲中互看了一眼,兩個人的心跟著音樂的步伐,在簡單的一頓午餐間,越走越近。

身邊的其他顧客,來來又去去,他們的話卻越來越投機,祺祺談起了自己的童年,她的父親、母親和弟弟,龐饒有興趣地聽著,祺祺對龐也充滿了好奇,然而龐在談及自己家的時候,總顯得有點拘謹,好象在躲閃什麽。太陽好奇地聽著兩個年輕人的對話,卻並沒有忘記自己西移的歸途,祺祺知道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無法向媽媽交代,兩人隻好起身,繼續執行著他們甜蜜的事業。

那以後,祺祺瞞著家裏和龐開始了約會。平時在店裏兩人裝得沒事人一樣,勞頓了一天的祺祺媽沒有心情關注女兒的小變化,諸如開始化妝,開始讀言情小說,單獨出門前衣服換來換去,還開始用剛剛流行的香水,祺祺媽隻當是女兒大了,受同學影響開始臭美,一點也沒有把這些和那個傻小子聯係起來。那段日子,上海的大小公園,外灘,南京路,城隍廟,都留下了他們歡快的足印,祺祺和龐在一起就象隻幸福的小粉蝶,而龐就象是蝴蝶穀的禦品衛士,時刻追隨保護著他的小公主。

有次祺祺跟龐去郊外玩,往回趕的時候,末班車就要開了,龐趕到前麵拚命擠出了條縫,但祺祺還是被夾在了外麵。隨著車子的離去,祺祺仿佛丟了主心骨,蹲在黃土飛揚的小站幾乎哭傻了,黃昏毫不理會小姑娘的傷心,依舊迅速地和黑暗換了班,祺祺絕望之際卻看見了龐從遠處走來。原來龐一路要求司機停下,司機隻好把他丟半路上,龐就一路跑了回來。祺祺顧不上擦幹眼淚,就奔了過去,龐攬過她,一種失而複得的歡愉填滿心間,忍不住,龐將自己的唇停留在祺祺的鬢發間,發誓,這一生不再讓她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哭泣。那晚,小站裏隻剩下了祺祺和龐,長椅上,祺祺在龐的懷裏香甜地睡了過去。感受著祺祺溫潤的身體,龐禁不住胡思亂想,這是他魂牽夢縈的女孩,龐隻要俯下腦袋,深深吻下去,他相信祺祺不會拒絕。然而,看著熟睡中恬靜的祺祺,龐猶豫了。因為。。。因為心愛的女孩子不是輕易拿來享用一兩回的!他要給祺祺一輩子的幸福,他不能讓任何汙穢的念頭悔了這份美好,想到這裏,龐撫摸著祺祺的小臉,輕輕換了個姿勢,也閉上了自己眼睛,夢裏,全是他和祺祺的未來。那天以後,龐認為誰也不可能再把他們分開了。

有愛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兩個人都進入了期末考試,龐和祺祺都不去咖啡店幫忙了,兩人約好了每晚一起去圖書館複習功課,鍾可他們都知道了祺祺和龐的關係,不服氣是不行了。暑假前,鍾可硬拉龐再去參加一次書友會,同樣的沙龍,再次遇見蓉和社長,氣氛卻完全兩樣了,龐主動介紹了祺祺和自己的關係,大家看上去都挺興奮,惟獨蓉的開心象是裝出來的。龐並不是木魚疙瘩,蓉不太高明的掩飾,瞞不過社長和龐,但是龐的心早被祺祺的一切填得毫無縫隙了。對蓉眼裏傳來的憂傷,龐隻能躲閃和抱歉。為此,龐始終無法開口還給蓉絹帕,龐怕觸碰到她脆弱的地方,而自己,卻不可能再和她有任何私蜜情感上的分享。龐希望,有另一個人可以馬上覆蓋自己在蓉心中的記憶,這樣他的心裏會好受些。

轉眼考試結束,鍾可說暑期想旅遊,龐也想帶祺祺回家給媽媽看看,就說好了帶鍾可一起到家鄉旅遊,誰知第二天鍾可就說還有兩人一同去,是蓉和社長。龐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如果蓉和社長能走到一起,那不也是美事一樁,於是就沒有多想,開開心心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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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grongrong 回複 悄悄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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