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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說閑侃之菜鳥跑馬記

(2023-07-05 19:37:15) 下一個

 

 

 

 

且說天朝上國,若幹年前,跑馬之風甚盛。跑馬者,非有真馬也。乃徒步疾行,凡四十有二公裏,近百華裏,凡人之腳力難及也。如此勞命傷財,傷筋動骨,何苦來哉?

 

一日,有朋自天朝來,問之。對曰"汝不知乎?凡跑馬者,皆家中婚姻有恙也。該友亦屬離異,且完成全馬,似可證之。餘則半信半疑,無從細考。

 

新冠年間,因小子成日閉門,神遊八極,超然物外,而身形健碩,憂之。遂領之於一校場,令其跑步。小子不願獨行,無奈,隻好領之同行。

 

兩圈下來,小子氣不能繼,隻能歇息。餘卻喜校場之紅泥路麵新鋪,整潔平坦,白線細分,井然有序。風和日麗,環境幽靜。心道:既有如此好去處,何不常來之?

 

由是常來作疾步行。先後三五圈,至十圈八圈,凡五公裏,亦遠超少年時之最遠足程也。心中忽然念及跑馬之事,如此循序漸進,亦未嚐不可及也。又想起友雲婚姻有羔之事。自忖:餘有恙耶,或無恙耶?或因果循環,互為因果耶?

 

東市買鞋,西市添衫,南市置帽,北市購表。加團入社,有資深跑友,提點一二,自覺受益非淺。既跑校場,亦跑林徑,河堤,馬路等。

 

且說離家三五裏,有一僻靜去處,曰本園。園內有湖,形狀狹長,環湖小徑正好十公裏。晴天光照甚烈,此處林木蔽天,實為跑步之佳處。中途歇足,見湖中野鴨喧囂,大雁閑留,甚至還有色彩豔麗的鴛鴦戲水。不知這天朝的寶貝,怎麽也飄落於此?

 

正是:

 

浮雲弱柳兩相閑,

風動漣漪影自翩。

幾處鴛鴦輕戲水,

任由野鴨亂翻天。

 

又曰:

 

晴來雨去又新天,

汗水侵衣氣尚閑。

月出烏啼風滿樹,

頭重腰沉腳劃船。

 

 

數月間,有煩惱之事,跑之釋然。有更多煩惱之事,則更多跑之亦釋然矣。

 

 

中秋時節,天朝與餘所居之地,達成一重大協議,互換人質,一舟換兩邁,雙方偃旗息鼓,皆大歡喜。受此激勵,餘決心跑個半馬誌慶。

 

海堤上慢跑,十公裏下來,已是力竭。稍事休息,補甜品水分。再跑,明顯力不能支,雙腿如同灌鉛。左膝痛則右腿跑,右腿痛則左膝跑。如此左支右拙,煞是狼狽。先三裏一歇,後一裏三歇,最後一程則奮力忘身,終至半馬之終點。一時雲淡風輕,山川含笑。

 

未幾,已是初冬。氣溫驟降,陰雨連綿。首次參加半馬賽,繞林間小道和海牆三圈。雨中緩行,傾力完成,頭發衣衫盡濕。賽畢對鏡,驚見滿頭秋霜,心頭一緊。

 

吟曰:

 

冬來恁地染秋霜,

步短何堪測路長?

雪鳥雲帆天際遠,

人生信有百年狂。

 

 

且說半馬既遂,遙望全馬,似已可及。然全馬較之半馬,雖裏程倍之,然難度則數倍之。半馬常人能及,全馬則常人難及矣。據傳行至三十多公裏處,必有妖孽擋道,雖前方無物,卻似撞牆一般,再也無法前行。多少好漢,饒是開頭生龍活虎,到此處也難免中招,躺著離場,豈不悲哉?

 

餘觀全馬之達人,多身細腿長,或身高體壯者,如此跑馬,事半功倍也。反觀自身,五短身材,頭重腰沉,如此則事倍功半也。凡此種種,萬般艱難,全馬豈非可望而不可及乎?

 

悲觀之餘,問得道之人,以圖良方。答曰:欲速則不達,必降步幅,心率,以圖持久也。” 信之,遂遵命行事。

 

故曰:

 

恰如驢馬細磨工,

慢踏紅泥懶逐風。

抬眼雪山皆駐北,

緣何心緒總思東?

 

又雲:

 

莫笑身形非竹竿,

長程短徑幾多難。

清晨可逐鬆林鼠,

向晚常追七彩天。

 

 

 

轉眼隆冬時節,大雪紛飛,寒凝大地。林中徐行,景物甚是蕭瑟。幾度逢惡犬相欺。所謂人離鄉賤,物離鄉貴。而西夷諸國,犬類地位之尊崇,尤勝於人也。

 

正是:

 

寒江脈脈飄滾木,

林海瀟瀟掛殘枝。

踏雪披風驅惡犬,

迎春當在化冰時。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天氣乍暖還寒,嫩綠初上枝頭,雀鳥歡躍林間,因新冠暫停之本村全馬亦將於五一重啟。所謂厚積薄發,行百裏者半九十。曾經風雪交加,傷病勞損,忽然春曖花開,神清氣爽。

 

正是:

 

野徑清晨啼百鳥,

平湖雲影泛輕舟。

人間四月芳菲盛,

十裏春風拂麵眸。

 

又曰:

 

雪泥鴻爪春歸去,

夏日朝暉踏浪來。

老骨輕舒哼舊曲,

要將新徑繞三回。

 

 

終於,本村的全馬大賽就要開鑼了。俺戰靴已擦亮,戰袍也領到了。這個戰袍是黃色,有人覺得是帝王色,黃袍加身,哈哈。有人看是土豪金,俺倒覺得像麥色。試想,金色陽光下,健康的肌膚,滾動的汗珠,著以這麥色的戰袍,難道不是一派麥浪翻滾的豐收氣象?

 

理解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比賽頭一天,淘寶的理療器不小心掛到最高擋,把小腿肌肉擊成一片凍肉。本來想放鬆,結果受了傷,俺的首馬之旅,莫非要廢了,眼框不由得淚花花的。

 

 

第二天趕到這個女王公園的賽場,天氣冷颼颼的。而比賽又因故推遲了近一個小時。精英選手在前,吾等菜鳥殿後。一波波的魚貫而出。俺也瘸著一腿,嘎噠嘎噠的上路了。

 

接下來無非是跑,跑呀跑呀。跑到路盡頭,又是無窮路。累了就歇,渴了就喝,急了就上。從大街跑到窄巷,從幽徑跑到海邊,從清晨跑到下午,從農村跑到城市。

 

終於看到了林立的高樓,聽到了廣播的聲音,突然一個影子竄了過來。我一看大樂,原來是娃兒你啊!

 

於是娃兒跟著我,跑完了最後一程:)

 

嗒嗒,我的首馬就醬紫轟轟烈烈的結束了啊?

 

 

有道是:

 

長街遠道芳菲盡,

風淺雲低麥浪稠。

踏碎鱗光翻作雨,

灑些歡笑在心頭。

 

 

想起近一年的點點滴滴,心潮呢是有些起伏,難以平靜的哈,那就再囉嗦幾句作結嘛:

 

 

 

滄瀾舊事不需追,

閑步長堤賞夕暉。

且把孤鴻邀作伴,

聆聽潮起又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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