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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小時候最早讀的書。。
我家裏小時候有很多書。很多年以後,鄰居一位大姐說,我那時候老想到你家串門,因為你家書多,想讀書。。這位大姐長大了成就斐然,是醫學專家,全國政協委員。。
但是等輪到我的時候,這些書都很破舊了,因為我小時候淘氣,與其說讀,不如說啃或者撕。。。
至今不能忘記的是,晚上昏黃的床頭燈下,母親給我們念各種各樣的書,其中比較長的是一個童話,叫小布頭奇遇記。這個故事講的是幼兒園裏做手工剩下來的一些布頭被做成了一個布娃娃,它淘氣逃走了發生的故事,有點像木偶奇遇記。
還有一個是講鄂倫春人遊獵生活的獵人一家。
這些故事很多都不是那麽“革命”的,講的是令人溫暖的故事,拿到外麵都成了毒草了,我很感激我的母親在當時那個瘋狂火紅的文革環境裏,在自己的家裏給孩子們保留了一些人文的熏陶。
我等七歲上小學的時候已經連猜帶蒙地讀幾百頁的書了,家裏幾份報紙從頭讀到尾。院裏都知道有個啥都知道的小孩,老有人逗我來考考我。可惜那時候學校裏不教很多東西。於是再大點去讀能夠得著的各種大人的書,包括各種曆史書,軍事書(比如防化兵分隊教材等等。。),醫書,還有當時的內部書。。還有鎖在父親文件櫃裏的保密材料,包括那時候不可以談的大躍進餓死人的統計資料。那個我十二歲的時候看到以後的震驚程度無可形容。。。
從北京大院到外地部隊,條件差多了,家裏精簡了很多東西,我丟掉了大部分玩具和大部分的書。而這些書,隨著家裏孩子們的長大,和一次一次部隊調動的遷移,也紛紛失去了。
到了大學,北大圖書館每個學生發五個借書卡,其中一個是可以借文藝書的,周圍的同學都拿來借通俗小說消遣了。而我發現其實圖書館裏有很多原版的英文書,當時是要外匯進口的,你查卡片填個單子,管理員會到裏麵去一會兒找到了回來給你。從書後麵的借閱記錄看,幾十年也沒幾個人借。我就是靠這張卡四年下來讀了很多英文書。我到現在想起來也佩服當時的自律,這四年裏那張卡一次也沒有被用來借這些原版書以外的書。
再往後出國了,發現國外圖書館都是開架的而且沒數量限製。。。簡直不是一個世界啊。
我到現在還是有個習慣,每每經過學校圖書館,去翻一下大廳裏陳列的新到的書,撿一本回家讀讀。
你的閱曆,包括你所讀的書,有形的,無形的,其實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