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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不願意摻和談盧剛的事,今天說幾句兼論做人。
這個事是個悲劇,令人感覺不好。既然這麽多人今天在討論這件事,順便說幾句。
在子壇大家每天孜孜以求的是量化的指標,考了這個,學了那個,競賽排名第幾等等,似乎沒人把孩子的心理健康和性格的發展當成一件重要的事,隻是等到出偏了才會出來說。
一個人如果過於鑽進一個個人的世界整天跟數字打交道而缺少跟人的動態的關係,是不利於心理健康的。這方麵是自己本錢的一部分,雇主是不會在乎你的,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不過,在這方麵一個人的成長也是有一個自己的時刻表和過程的,家人和外人的影響大概是有限的,我說到這裏做家長的都會回想起孩子的某個階段你怎麽說也不管用。
一個悲劇性的事情有很多背後的因素,比如盧的事情,我對這件事沒有直接的信息隻是從網上讀了些東西。我認為盧是在很大壓力下發生精神問題,PERCEIVED不存在的周圍的人都對他有敵意,否則不應該去殺除了山以外的學校其他人。孤僻的人,可以成為一個很有成就的科學家,但是由於跟別人不發生關係,對別人的生命甚至自己的生命就可以不大在乎,對自己做了什麽社會影響家庭影響不大在乎,極端行為的門檻就比較低。美國經常發生的開槍濫殺人的,大抵如此。盧當時找工作的壓力那時候大家都有,但是因為六四的關係,沒有身分限製了,怎麽都可以活過來,沒有必要走極端。
這件事情的另一方麵是,人在任何時候都要記住謙恭,不要年少輕狂,對比你差混得不好或者不幸的別人表現出優越感看不起別人。你比別人好,你是用你的優勢從去幫人來獲得滿足感,而不是靠看著別人不如你來獲得滿足感。這個道理,相當比例的人到老了也不懂,從有多少在家壇的人開口說話就看得到,何必呢,非要爭這爭那的。
我這輩子,出了家門,交的朋友之中,有一位從他那裏受益很多的朋友,多少年過去了還經常有交流,學術上的,人生方麵,等等。我拿他當大哥待。
這位朋友比我大很多,當初因為文革沒好好念書,到國外來上學跟我們CUSPEA考出來的一起上學有困難,我幫過他,我自己沒在意,但是他記住了,後來總是跟我說這件事,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其他的中國學生都看不起他,沒耐心幫他,有時候還說些譏諷的話,我是唯一對他有求必應的人。其實那些孩子並不壞,二十出頭的人從小在學校長大,不大懂道理而已,可是這樣做對他造成傷害,因為當時他本身有不安全感,歲數大了跟著上課跟不上本來感覺就不好,還被人諷刺。不過他有比較多的社會經驗,不會產生極端的想法。
這位朋友在後來的幾十年中,給我的友誼,幫助和啟發,遠遠超過我在那幾個學期裏可能給他的幫助。所以,不要看不起人,每個跟你生活軌跡上良性接觸的人,都是你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