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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的暗戀…(十二)- 離開是結束,還是新的開始?

(2012-03-06 14:04:44) 下一個

再次麵對著他,被他溫柔的目光包圍著,江慧淇很怕自己的心又再次軟弱下來。她想要快刀斬亂麻,不能讓自己有逃避的機會,於是她開門見山地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知道,我沒有挽留你的資格。”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

“你應該,專注於你的生活。而我,也應該有新的生活……”江慧淇這樣說著的時候,鼻頭有點發酸。她其實無法想象,沒有了他的生活,會是怎樣的一種落寞。

“我和她,是從大學四年級開始的。”他第一次與她聊起了她,“她是個很單純的女孩,有點象你,不過你比她更堅強獨立。我其實對你撒謊了,大學時,我有見過你的,四年級時,我在你學校見到井然攙扶著你在校園裏走…… 那是我最後一次去你的學校了,之後,我們就開始了…… 或者那時我應該堅持下來的,你堅持下來了,我卻跑了。江慧淇,在愛情裏,你永遠比我勇敢,比我堅持。是我虧欠了你! 但我想,至少我要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不要對我說虧欠,這樣會讓我輕視自己。我之前很任性,謝謝你幫我圓了一個夢。以前會覺得,愛情裏沒有對錯,跟著感覺走就行了。現在才知道,對的感覺,也要有對的時間,才會產生正麵的熱量,不然,隻會一次又一次地燒傷自己……”

“江慧淇,你恨我嗎?”他突然地問。

她吃了一驚!她從來沒有想過“恨”這個詞。對於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她也從來沒有過恨意,更何況是一個她深愛過的、給過他美好感覺的男人。

“沒有,隻有感激。”她說。

“謝謝你……”他低下了頭,眼角有點淚光。當男人赤裸裸麵對著自己的心的時候,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你可能永遠想象不到,剛見回你那時,我內心的震蕩是怎樣巨大!那些年我一直以為我的愛戀是單方麵的,也一直以為我不會再有機會見回你了。當我知道你曾經約過我,曾經為我受過的那些委屈,我都要抓狂了!我想上天對我真是厚愛,讓我這麽多年後還能見回你,還能與你一起度過一些日子。與其說我幫你圓了一個夢,不如說是你幫我圓了一個夢……”

她沒有想過,在這個夜晚,他們可以這樣推心置腹地交談。這種感覺真好,他們無需再相互猜測,無需再小心翼翼地避開些什麽。這樣的坦誠讓他們覺得真正進入了對方的心扉,隻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不過這樣,或許會更長久、更永固……

離開時他提出要送她一段,她沒有拒絕。兩人肩並肩走在路上,默不作聲。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好像兩條平行線。路邊黑暗處,總會看到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或熱烈擁吻,或細語呢喃,令江慧淇有點臉紅心跳。月光懶懶的卻很誘人,好像在引發著一些蠢蠢欲動的的遐思。走過一段石階路時,她的腳一下踏空,身子一個踉蹌,幾乎跌倒,他一手拽起了她!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裏,兩人都感到微微的顫抖,他的身子那樣近地貼著她的,他的眼眸裏閃著熾熱的光…… 那一刻她腦海映過那個翻牆的夜晚,他也是這樣握住她的手,也是這樣迷醉的月光,她在想如果那時候沒有放手,現在會是怎樣……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地靠向她,他的眼神變得迷離……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吻下來!

曾經有過多少次,她幻想著將自己的初吻,甚至…第一次,獻給這個男人。在她的年齡,她或者不象她的父母輩,覺得女人一生中隻能有一個男人,但她一直希望,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獻給她一生中最珍愛的那個人!

但在那一刻,不知為什麽一個聲音在她身體裏拚命地喊著:“不行,江慧淇!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因為她知道,他一旦吻下來,她可能就這一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她將臉扭過一邊,迅速鬆開他的手。夜風徐徐吹來,有點涼意,兩人都清醒了不少。


“好了,顧皓文,就送到這裏吧!”她深呼了吸一口,然後說。

“好吧,你自己保重。”他也吸了一口氣,拍拍她的肩。

她正要離去。“江慧淇!”他又喊住她。“我可不可以時不時打給你,知道你的近況?”他望著她,這仿佛他對她最後的期待。

“當然可以!隻要你一天沒將我的號碼刪去!”她說。

他們都一直珍藏著對方的電話號碼好多年,隻是,極少有勇氣打出。但是,因為有了這份許可,這仿佛就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承諾了。之後電話改朝換代了好幾次,但他們的號碼,卻一直沒有變過。


離開時他為她打了的士,目送著她離去。她從倒後鏡望向他,他漸漸遠去的修長的身影,讓她覺得那象是一個感歎號
- 為一段從未開始的關係,也為一段已經結束的歲月……

一個月後,顧皓文結婚了。而從那時起,江慧淇竟真的談起戀愛來了!


好奇怪的,她與顧皓文,從沒有真正開始過,但她卻覺得他們好像轟轟烈烈談了場戀愛,她象了結了一個多年的心願。然後,突然地,她的心就打開了!她可以讓其他的異性走進去了。

江慧淇的第一個男朋友,是行內一個出名的才子。江慧淇一直很欣賞他的作品,後來他向她展開追求,他們就開始了。但這段戀情隻維持了七個月,就結束了。對才子的傾慕,原來還是停留在他的作品中好了。江慧淇發現他們在生活上、思想上、價值觀上都有很大的差別。七個月後她提出分手,他也沒有異議。以前覺得男女分了手就應該“老死不相往來”,現在發現不大可能。他們雖不至於“低頭不見抬頭見”,但因為同在一個行業,還是時不時有見麵的機會。當然他們不可能再回到戀愛之前那種無拘無束,兩人都盡量客客氣氣地保持著合作關係。她要目睹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換新女朋友,然後要一次又一次比別人更大方地祝福他們!原來男女之間,戀愛時講的是激情,戀愛之後,講的是情商。


與才子分手後沒多久,錢盛紅就打來了個電話:

“你知道嗎江慧淇,你的帥哥同學顧皓文,剛剛做爸爸了!”

“什麽!”她吃了一驚,“他們不是才剛結婚沒多久嗎?”

“嘻嘻。。我們都這麽想。我們部門幾個女同事八卦地給他算了算,他果然是奉子成婚的!如果不是這樣,我和你,可能都有點希望呢,哈哈哈……”盛紅口無遮攔地說著。

不重要了!江慧淇在心裏說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來晚了就是來晚了,這個男人,已再一次從她生命中擦肩而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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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7)
評論
舒雅 回複 悄悄話 寫得真好,細膩且真實,加油!
Stream123 回複 悄悄話 Keep going! Me 追著看 too!
東風不解西風 回複 悄悄話 天天追著看,好喜歡,有很多共鳴。
把你的“28支玫瑰”也翻出來看了,兩篇小說裏隱隱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高攀了).
頤和園 回複 悄悄話 捅破了暗戀就不再是暗戀,有了兩人的互動,就成了戀愛。暗戀是一個人的戀情,一個人的思念,一個人的徘徊低吟的華彩樂章,一個人超越時空的想象空間。
泡桐花開 回複 悄悄話 寫得太好看了,蕩氣回腸!
kukuren2000 回複 悄悄話 thanks, a beautiful writing ...waiting for your next episode.
feawen 回複 悄悄話 好惋惜!好期待下一個~ 大愛你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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