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薑維平

1982年至2000年,作者先後任大連日報,新華社大連支社和香港文匯報記者,2000年12月至2006年,作者因揭露薄熙來貪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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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的兩任加拿大移民部長

(2014-06-05 15:14:52) 下一個
我見過的兩任加拿大移民部長
 
薑維平
 
最近,加拿大移民部取消已實行28年的投資移民政策,使近6萬個正在辦理和等待中的案件做廢,有一些中國富豪聘請律師,代表他們依法起訴移民部;還有的把投資方向轉往美國,澳大利亞,新西蘭等,或其它小的比較寬鬆的國家;還有的期待加國推出新的計劃和方案,以不變應萬變,一時間與論焦點集中在這一事件上,有的關心此事的中國商人曾找過我,希望我能談談自已的看法,但似乎力不從心。實際上,我仔細閱讀了海內外網站幾乎所有的這方麵文章,對讚揚和反對的兩極觀點都有部分認同和思索,我不是移民政策的專家,自身與這種政策突變沒有利害衝突,不知道該站在哪一方,可能不是最理想的意見領袖,但由於我曾與兩屆移民部長都過一麵之交,憑我的直覺和職業性判斷,他們可能對中國還不太了解,對中國人也未深入把握思想性格,因此,我的印象和建議可能有助於兩極人士的溝通和交流,但願對以後的移民部的新政策也有利無害。
 
移民部長沒什麽權力
 
加拿大與中國社會製度和文化背景不同,因此,移民部長有點權勢,但絕對不象中國部長級幹部那樣呼風喚雨的,這一點可能沒多少人象我這樣感同身受。無疑地,我是帶著可笑的原本在國內形成的那種觀點涉足加拿大的,我以為給我入境特許的移民部長康尼,是多麽了不起的大官,他一句話就能給我楓葉卡,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2009年2月4日我入境加國,移民部所謂“特許”有幾項憂惠:一是,免去體檢等煩瑣程序,我可以直接到多倫多等待審核,立即與親友團聚;二是等待期間給了我“勞工卡”,可以找工作,自食其力。其實,除了給中文媒體寫作,我啥也不會,而加國恰恰是一個言論自由的國家,為此,我非常感謝他們,但我並非像媒體誤傳的那樣得到“難民保護”,等等,因為2006年,我已刑滿釋放,雖然薄熙來在重慶成了政壇新星,但頒發護照地卻是遼寧省,而封疆大吏是薄熙來的政敵李克強,所以,遼寧省公安廳給了我10有效的因私護照,加拿大給了我5年期多次往返的商務簽證,我是以探親的名義旅居加拿大的,伴隨中國政局的風雨變幻和媒體對我身份的曲解,直到2013年8月8日,我才得到了“綠卡”,此間,我多次變更延期簽證,還不時地中斷過醫療保險待遇,僅以寫作為生,其中甘苦隻有自已知道。
 
我清楚地記得2009年2月8日,移民部長康尼約見了我,地點是位於商業區的KING,的一家酒店大堂,時間大約才半個多小時,為了語言溝通上謹慎起見,太太請了一個英文翻譯,移民部長所講的話,所做的承諾應當我們不曾誤會,他說,歡迎你來到加拿大,昨天總理哈珀在萬錦市出席華商會舉辦的慶新春晚宴,有一個記者問他,薑維平來到這裏,會不會影響中加關係,哈珀明確地說,不會的,我對康尼說,中國政府既然給了我護照,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以後中加關係會更好。我請教康尼部長,多長時間能給我楓葉卡,他當著我們三人的麵給助手打電話詢問,馬上爽快地回答了,隻需要等3個月時間。我非常高興,因為我已疾病纏身,最擔心的是患病住院,沒有公費醫療,會給親友帶來經濟負擔,好在,移民部長有明確的承諾,總算放心了。
 
但此後我等待了整整近5年,我焦慮的心情和現在被宣布做廢的近6萬個涉案人一樣,所以,我很理解他們的心情,實際上,是我對移民部長的期望值太高,我把他誤以為是中國的部長了,雖然他承諾是3個月,但加國的公務員上班下班,按照已有的多年養成的習慣工作,包括康尼的下級,都不會理會部長的話,他們依據法律,法規審批,誰也沒有“走後門”的,對待我的案件也是按部就班,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該拖多久就拖多久,盡管我也多次查詢,曾寫信給移民部,也委托與康尼能聯係上的朋友協助,但我還是在“3個月”後麵加了“幾年”,這說明了什麽呢?原來,對待楓葉卡申請人的材料,移民官有一套固定程序,不因某個官員的喜怒哀樂而變更,如果改變,就是依據國家利益而做出的集體決策,隻是保密措施做得太好了,一點沒向外透露,如此而已。我時常想,對待中國移民,為什麽移民部長的政策變來變去的,先是宣布做廢了一些技術移民,接著又宣布做廢了聯邦投資移民?這與康尼的思想性格有關,他是一個喜歡變化的性情中人,輕於承諾,容易毀約,真是可愛得一塌糊塗。
 
好像新部長與我作對
 
後來,康尼改任新職,由亞曆山大接任,似乎他與前任一樣,對中國的富豪印象不佳,這或許與媒體的過多的負麵報道有關,但我認為,總的看來,中國的富人對於加拿大的貢獻是主要的,不應僅看他們明麵上的稅收,還應多看他們的“隱形”的支出,比如,購房,買車,請客送禮,旅遊度假,等等,否則就會以偏概全,本末倒置,我很想把我的看法告訴他,但錯過了一次非常重要而巧合的機會,那是兩年前在前總督伍冰枝的家裏舉辦的一次派對上。
 
記的是伍冰枝把我介紹給他的,他當時還不是什麽重要的高官,隻不過是加拿大派駐阿富汗的一名大使,但第一印象告訴我,他不論外表還是氣質,以至神態動作,都是非常高雅的,他大約一米八的魁梧身材,有一副很寬的肩膀,臉白而細膩,鼻梁高高的,笑起來眼睛很迷人,但頭發有點稀少,或許是阿富汗與中國鄰近,他對中國問題有濃厚的興趣,他詢問了我的一些個人經曆情況,似乎很關心中國新聞自由的問題,但由於在那種場合,人太多,太嘈雜,也沒條件深談什麽,何況當時我的英語並不太好,不過,他很歉虛地說,能不能專門約個時間,他要請我和太太喝咖啡,顯然,這是一個難得的交流思想的機會。
 
但是,後來,我考慮到學業上的事,實在是太忙亂,也沒主動與其聯係,我擔心,如果見了麵,再通過他結識更多的朋友,剛安定下來的生活又會麵臨城市的喧囂,我經曆了坐牢的挫折之後,似乎骨子裏變得有點消極,有點心灰意冷,總想過一種農民或漁夫的清淨生活,用太太的話講有點“隱居厭世”的怪癖,所以,這個機會也就失去了。太太多次提及約見的事,我推辭的借口卻是,不能用英語直接交流,容易彼此誤會,等以後英語過關再說吧。
 
鬥轉星移,真是世事難料,後來,亞曆山大忽然當了加國移民部長,我讀了有關他履新的新聞報道,跌碎了眼鏡,從駐外大使一下子當上了部長,而且,他對我最為有用,當時,我還沒拿到“身份”呢,我對太太說,早知道這樣,再忙也得拜訪他呀,但現在他忙得要死,想約他也張不開口了。聽說他現在根本不看電郵和一般郵寄的信件,也不接聽電話,一切由秘書安排,我隻能從電視上看到他了。太太說,就你這個又懶又消極的德性,鼠目寸光,還能成大事?雖是一席笑談,也有點哲理,我總是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不識抬舉,婉拒了最能幫助我的人,也錯過了天賜良機。
 
不過,個人事小,國家為大。我上麵已經講過了,不論是申請永久居留權,還是入籍加國公民,都是人生的大事,由於加拿大是一個民主法製的國家,一切都是依法辦事的,申請人隻要符合條件,依次排隊走程序,基本上都能如願以償,當然,加拿大辦事效率太低,公務員都是慢性子,申請人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假如一旦受了委屈,還有最後的武器:訴諸司法程序,也就是“打官司”,比如,中國一些投資移民客戶,不是正在控告加國移民部嗎,我想,說不定就能打贏呢,因為一個國家類似一個公司,不論說辭,理由多麽冠冕堂皇,你首先應當信守合同嘛。不過,話又說過來,如果亞曆山大有不當之處,中國人也要給他時間,他以前畢竟才是一個駐阿富汗大使啊,如果是駐中國大使,情況就會更好些,聽說近期他去了中國和香港,這說明他的好奇心很強,也在渴望進一步了解中國,相信其移民部的政策也會更受中國人的歡迎。但不論怎樣,下一次他約見我,我一定跑步前進,如果還有一次機會的話。
 
201459修改於多倫多大瀑布。
香港《前哨》雜誌20146月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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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pacman 回複 悄悄話 還是國內的老思維,想著靠人際關係私人交情來達到目的,不知道這樣就是破壞社會公平。
gaming 回複 悄悄話 加拿大移民政策當然是基於加拿大國情和立場,你立足於中國國情和立場對加拿大移民政策說三道四,反客為主還不自知,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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