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奸受害人愛上強奸犯,實在是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其實也沒什麽不可解的。
無非精子卵子有別罷了。
精子的花心尋找,是不是也是生物學上的一種必要。尋找,睜大眼,打破頭,就像感召之於卵子。感召,裝好腔,作足勢的感召。
精子卵子都好色,嬗變,隻不過前者表現為入局之後的喜新厭舊,後者表現為敲定之前的搖擺不定。
可以說,異性戀的,健康的精子,其本質都是暴力的,不如此不足以穿透卵子的那個場,那層膜,和超薄卻超堅韌的細胞壁,捷足先登;而卵子,其本質都是挑剔的,妖淫的,不如此不足以射出一種波,一種磁,一隻溫柔卻驕橫的機械臂,手到擒來。
作家們不止一次地提醒讀者,要得到卵子,首先得經過陰道。那不是陰道,而是機關重重的暗堡,是馬奇諾防線天昏地暗的立體纏繞。
可是,一旦攻克,卵子便無險可守。所以,不管你是什麽精子,不管你用什麽道道,決定成敗命運的,隻是臨門一腳。
強奸犯的那一腳,是霸王硬上弓,一方門衛開球就直接打進對方的球門,無理,卻驚世駭俗。連對方的後防門衛也不得不暗暗叫好。
結果,對自己尊嚴的暴力侮辱,便常常被卵子們扭曲地 解讀為,對自己妖淫魅力的失當膜拜和深情關照。
強奸,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這個誰都知道,可卵子比誰都更深切地,應該說是切膚之痛地知曉。很多時候,她們怕精子逃跑,更甚於怕他們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