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是住在山裏的小和尚 (5)ZT

(2010-11-17 16:38:00) 下一個

來晚了,今天故事比較長,戒嗔打的比較慢.師父催了好幾次了..
  今天的故事就是一直有施主想問我的關於如何放下的故事.
  
  第一次見到曲施主的時候,他在一群香客之中,這一群人打扮有些特別,手中拿著不少攝影器材,他們是一個電影劇組,在附近山裏拍電影,中間有些事故,不得不停下幾天,閑暇之中無事可做,便上山來寺裏遊玩。
  曲施主在一群人中顯得很特別,他拜佛的時候比同行的人虔誠很多,姿勢和動作都沒有分毫錯誤,看的出是對佛學有了解的,而且他和我們一樣沒有頭發,頭是光光,智恒師父借機教育我們幾個不愛剃頭的小和尚,說我們出家之人,反道不如在家人虔誠,平曰給你們剃頭都東躲西藏的,可是有些施主還自己剃度修行呢。
  智恒師父還是有些擔心的,前不久寺裏也來過一個自行剃度的修行人,一定要在我們寺裏出家,還在為香客準備的禪房裏待了很多天,師父們勸說了好些次,才讓他打消了念頭。
  我們知道影視圈裏有不少人都皈依了佛門,智恒師父決定要和曲施主談一談,因為寺裏的房間實在是不多了,幾間備用的房間都是留給留宿的香客的,而且這幾間房間也不在寺院裏麵,不適合修行。
  中午時分,智恒師父聽曲施主同行的人說,曲施主是因為前額有點禿,所以,索性把頭發全剃光了,之後,智恒師父也就沒有再去找曲施主了。
  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戒嗔對曲施主有些印象。
  曲施主第二次來寺裏是去年春天,戒嗔感覺這次曲施主要沉默很多,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坐在智緣師父麵前,師父讓他說出心中困惑,曲施主說自己是一名導演,但不算很有名的導演,一直想導演一部好電影,一年前忽然有了導演電影的機會,而且一來就是兩個,權衡再三,他選擇了起先答應的合作方,對方是個女博士,看起來人也不錯。
  雖然曲施主推辭了另一個很知名製片人的投資機會,但是他覺得自己選擇是正確,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很多見利忘義的人,但總有人會堅持自己的原則。
  然而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女博士在簽合同的時候,忽然說自己公章忘記帶了,過了幾天,曲施主再催促對方簽約的時候,對方不再接電話,托人打聽,原來女博士簽約給了別人。
  長久以來的願望忽然落空了,另一個難得的機會也錯過了,那段時間曲施主心情非常低落,有時候賣醉,喝多了便打電話給女博士,對著電話痛罵對方,對方有時候不接,即使接了也不說話。
  曲施主問智緣師父,我們是否應該堅持原則?還想問好人真的有好報嗎?
  智緣師父對曲施主說,有些事情,既然無法改變,不如放下吧。
  曲施主對智緣師父說,我試著想放下了,但是始終做不到。
  智緣師父引著曲施主走到屋外,指著茅山的山頂對曲施主,你走上山頂困惑就會迎刃而解。
  曲施主邁步向山頂走去,智緣師父又阻止住他,指著寺院裏的香爐對曲施主說,你帶上它一起吧。
  那隻香爐很大,常年擺在寺院中間,很少有人去挪動它,曲施主一楞,站在香爐前,使勁推動香爐,香爐隻是輕輕的動了動,要搬上山幾乎是不可能的。曲施主想放棄可是又不服氣,堅持了一會終於放棄了。
  智緣師父笑著對曲施主說,其實,你的目標是登上山頂,不帶著這個香爐也是可以了。
  那個下午,曲施主站在香爐前很久了,終於笑著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轉身和我們告別下山而去。
  前些時間,戒嗔又見了次曲施主,這次帶著帽子,戒嗔不知道帽子底下的頭發是否多了,但是能看的出曲施主心情很好,他同行的人告訴戒嗔,曲施主前不久拿了一個很重要的獎項,曲施主也得意的望著戒嗔笑。
  戒嗔忍不住問曲施主,當時在手機上做了什麽?
  曲施主告訴戒嗔,當時發了一條短信給那個女博士然後刪除她的手機號,曲施主告訴她說:“我不再恨你了,因為我的目標是登上山頂。”
  人生永遠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曲施主真的不在意那個欺騙他的女施主了嗎?戒嗔看並不盡然,因為我聽見他還在大聲的與他同行的朋友說那件往事,隻是神情輕鬆的像在說一個笑話。


淼鎮的鎮民和我們天明寺的僧人關係是非常好的,或許是師父們的智慧讓鎮民覺得有了依托,所以,有人有心事的時候,常常會請師父們給些開導。
  有位姓林的女施主這些曰子很苦悶,起因是她的丈夫最近賭博輸了很多錢。
  林施主的丈夫喜歡賭博已經很長時間了,他賭博水平很高,一般人賭博的方式可能是玩牌,也可能是麻將,而林施主的丈夫的賭博方式比較特別,他隻賭猜拳,因為林施主的丈夫左手生了六個手指頭,賭博的時候常常能出奇招,每年在賭博上都能贏不少錢。
  林施主有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妥,因為一直贏錢,便沒有過多反對。
  這段時間,林施主的丈夫在一次意外中左手骨折了,不能再和別人賭博猜拳了,可是長期積累的賭徒天性卻沒有變,時常拉上一幫朋友玩色子賭數字。
  林施主的丈夫玩色子並不擅長,所以經常輸,輸的多了更想翻本,結果輸的更多。林施主開始後悔一直沒有勸阻丈夫的不良的習慣。
  有人迷幻在山間林地間的美景之中,即使明知是錯還要走下來,直到迷路以後,才發現來時的路是錯的。
  一直沒有勸阻過丈夫的賭博行為,甚至在丈夫贏錢的時候還大加讚賞的林施主困惑了。
  她來到山上好幾次,和師父們談論這件事情,智惠師父和智緣師父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棘手,便請林施主有機會把她丈夫帶上山來,他們將想個辦法開導他。
  可是林施主的丈夫卻沒有上過山,林施主又一次上山來找師父想辦法,那天智惠師父和智緣師父都不在,接待她的是智恒師父,林施主邊哭邊敘述最近的經曆,說了整整兩個時辰,智恒師父對林施主說,那我跟你去你家看看吧。
  戒嗔很奇怪智恒師父會用什麽方法開導林施主,智恒師父看出了戒嗔的心事,便對我讓隨他一同下山。
  到林施主家的時候,智恒師父獨自進屋對林施主的丈夫說了一些話,然後出門對林施主說,你把剛才在山上對我說的那些話再對你丈夫說一遍吧。
  林施主走進屋裏,智恒師父便拉上戒嗔回寺裏去了。
  林施主下次再來的時候,臉上笑眯眯的,據說她丈夫已經改變了很多。
  記得那天智恒師父在林施主的丈夫的房間裏隻待了幾分鍾而已,究竟說了什麽話讓林施主的丈夫變化如此之大呢?
  戒嗔忍不住問智恒師父,智恒師父說,那天下午,林施主和我談了很長時間,我覺得她所說的內容已經非常有說服力,而且很感人了。所以,我那天隻是對她丈夫說,等會你妻子要找你談談。
  記得周星弛施主的電影裏有句台詞,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很多事情,能解開心結的始終是你自己。而我能告訴你的隻是,你現在應該說了。




有施主看了戒嗔的文章說,想出家當和尚,其實很早就有人有這個想法了,淼鎮上有戶人家,家境富裕,一直想要個兒子,甚至不惜罰款超生,生了第三胎後,終於得了一個兒子,這樣的孩子自然溺愛了些,兒子見到好吃好玩的,出手就要,索性家中挺有錢的,幾乎都可以辦到。兒子有點任性,但也不是極壞的那種。
  有一年夏天,那家人帶著剛上三年級的小施主一起上天明寺遊玩,他們在佛堂前求佛,父母求佛的內容幾乎都和小施主有關,比如希望小施主的學業有成,身體安康等等。
  小施主看到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戒塵和戒癡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無人管束,也不用讀書,忽然心生羨慕,對他父母說,想在天明寺裏待上一段時間,他父母力勸無果,隻能找師父們商量,師父們起先也不同意,挨不住小施主父母的苦求,便同意了,答應讓小施主在寺裏住上十天,但有個要求,既然在寺裏就要守寺裏的規則,小沙彌所要遵守的戒條,一條也不能犯。
  小施主一心要住在寺裏便滿口答應了下來,他的父母還有有些放心不下,便請求師父多多照顧小施主,下山後,又差人買了很多東西,送上山來,怕小施主有所需要。
  智緣師父讓送東西把東西帶回去,說小施主在寺裏的十天將沒有特殊化。
  晚上時分,智緣師父領著小施主在禪房裏,一一向他講述寺裏的規矩,小施主在房間裏好奇的東張西望,隻是一個勁的點頭,也不知道是否把這些話聽在心裏了。
  智緣師父講完,小施主正準備去我們的房間睡覺,智恒師父忽然對小施主說,寺裏還有一個規矩,如果戒律滿了十條,就要用寺裏最嚴重的刑法來處罰。
  戒嗔很奇怪,因為在寺裏那麽長時間了,也沒有聽過有什麽嚴重的刑法是用來處罰僧人的。
  小施主從第二天早晨就開始不習慣了,四點鍾的時候戒塵和戒癡怕他受處罰硬把他從床上拉起來。
  他在上早課時,一下子倒在蒲團上打瞌睡,被智恒師父狠狠的打了幾下板子。師父講故事的時候讓他倒茶,他又打破了香客的杯子。
  漸漸小施主發現原來寺院的生活和想象中並不一樣,不僅在生活上,小施主飲食也不習慣,因為我們一天隻吃兩頓素齋。
  那天傍晚,智恒師父還趕走了他家裏人派來的給他送零食的人。
  晚上小施主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覺,連續幾天,小施主的戒律一條條的犯著。
  第四天的時候,戒傲忽然小聲對戒嗔說,讓我多看著點戒言,戒嗔疑惑的問他為什麽?戒傲告訴我,小施主剛才在院子裏一直看著戒言,邊看邊流口水。
  第五天,小施主已經犯了八次戒律了,其他各式各樣的小錯誤更是不斷。他父母下午時候來看小施主,小施主撲在他的懷裏痛哭,一定跟他們下山,他母親摟著小施主痛哭,父親也在旁邊不斷的歎氣。
  小施主下山的時候,他父母叫他和我們道別,他也隻是膽怯的向我們揮手,然後緊緊的抓著母親的手,不願意放開。
  據說小施主以前在家裏不聽話的時候,他父母會說,再不聽話讓小拐子來把你拐走,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好,不過現在隻要說,再不聽說就把你送上山去,小施主就乖乖聽話了。
  有次,戒嗔問智恒師父寺裏最嚴重的刑法是什麽?智恒師父笑著說,我隻是怕小施主一直待在寺裏不走,所以嚇嚇他,實際上是多慮了。
  有人隻看到密林中翠竹清雅,卻忽略了樹葉下蛇吻浮現,有人隻想到有林地間花瓣滿地,卻不知下麵沼澤陷人,有人隻聽細雨潺潺,卻不知驚雷閃現。
  茅山半山腰有香火飄渺,但那不是你想象中的靜土。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一樣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世間有兩個字始終無人知道,那就是滿足。




我師弟戒傲挺好動,常常在寺院裏舞動拳腳,有時候戒嗔拿他開玩笑說,他應該去少林寺出家,在我們天明寺這種沒有武僧的地方出家有些屈才。
    戒傲非常聰明,記憶力很強,很多文章看過一篇就可以背出十之八九,雖然經文不像普通文章那樣好背,《心經》、《大悲咒》戒傲自然是背的很熟了,師兄弟們都很羨慕戒傲的這項本事,特別是經常因為背錯經文挨師父們板子的戒癡、戒塵。
    大家越是越誇獎,戒傲越是得意,有段時間埋頭在寺裏放經文的房間裏,把所有經文挨個背了一遍。
    每天晚上睡覺前,戒傲都要給其他師兄弟背誦今天新學的經文,愚笨的戒嗔鼓掌之餘,也不禁慚愧。
    戒傲經文越背越多,他已經不隻是在屋子裏背給我們聽了,有時候也跑去師父那裏背誦,師父們也會誇獎他幾句。
    寺裏所藏經卷並不太多,幾個月下來,戒傲居然已經全部背完了。
    戒傲對師父說,不如再買些經來吧,師父隻是笑,但仿佛沒有打算要買的意思。
    戒傲有一段時間無所事事,又過幾天,戒傲重新回到放經文的房間裏看經文去了,晚上回來的時候,臉上俱是得意之色,他居然能把經文倒著背了出來。
    戒傲興奮之餘,自然不忘記去師父們那裏炫耀,隻是回來後,卻不那麽高興了,說師父們聽他背誦,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後半個月,戒傲每天流連在放經文的房間裏,戒嗔想,可能再過一段時間,所有的經文又會被他倒著背誦完了吧,那時候又要怎麽辦?是否是。
    有天晚上快睡覺時,智緣師父忽然來到我們房間。
   戒傲立即把新倒背的經文又表演了一番,智緣師父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戒傲,讓他看看這個盒子。那個盒子被一張有彩色條紋的紙嚴密的包著,戒傲拿在手中看來看去,然後對智緣師父說,包盒子的紙一共有6種顏色,其中紅色的條紋有三條,黃色的條紋有四條,綠色條紋有……。
    智緣師父笑著把彩色紙盒拿了回來,伸手把嚴密包裹的彩色條紋紙撕破,裏麵隻是一個黃色的小盒子,智緣師父打開黃色的小盒子,原來裏麵放著一尊小小的佛像。
    很多時候,我們一次次在事物的表麵翻來覆去的看,自以為已經很明白了,但是你真的看透了嗎?你始終不知道盒子中存放著一尊佛像。



這段時間為施主們寫故事,吃慣了美餐的施主們,偶爾喝到一碗白粥,覺得其味爽口,這種感覺並不是來自於白粥本身,而是來自於施主們的生活。
  戒嗔沒有什麽高深的學問,所說的也隻是小小的生活所得,炎夏的冰水固然可以解渴,但喝多了也會傷胃,歡迎施主們隔上三五天來這裏小坐一次。
  施主看戒嗔的故事,有些故事偶有所得偶有所感,也是不錯的感覺,但是別執意在故事中尋找你想要的答案,你想知道的因果,那樣施主們可能就會失望了。
  有施主問戒嗔,什麽時候屬於我的故事才能到,其實我一直在講你的故事。



本文轉自:華藏佛友蓮社 出處參考:http://www.hzfj.org/thread-76845-11-1.html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