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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天音》(小散文)

(2004-10-05 10:35:51) 下一個

我,獨自一人,緩步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地方:好象是...清華大學,陌生而寬
敞的校門,大開著......

抬起頭,滿目白茫茫,白色的天空,白色的街道,白色的建築......

三三兩兩的大學生,身著統一的淺顏色校服,進進出出......

我,一身深藍色工作服,斜背著一個書包,既紮眼,又土氣,與周遭的人群格格不
入。

沒有學生證和校徽,門衛會放我進去嗎?試試看吧,不讓就打回頭好了。

邁步上前,經過校門橫線時,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等著被人攔阻......

微微扭過頭去,數步開外,幾個腰佩手槍的門衛談笑風生著,沒人正眼瞧我......

成啦,闖關成功,我抬腳跨入校門,隨即人已經置身於主教學樓......

樓道雪白、狹窄,一眼望不到頭;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隻能慢吞吞向前挪動,上
哪裏去呢?

目光茫茫然,緩緩地移來移去,隻見遠處有一排排書架,費力擠過去,左右張望:
咦,怎麽沒有圖書館或書店?

罷了。繼續朝前走,象一個機器人,還是沒有明確目的;一邊走,一邊推開一扇扇
門,往來的行人越來越稀,最後隻剩下了我一個,獨自前行,不回頭......

又進入一道窄門,迎麵靠牆的地方,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後麵坐著六七個男人,
一個個麵目不清,好象商店櫥窗裏的模特兒......

是接待新生的?還是谘詢處?我走上去,詢問著一些問題,問的什麽已經忘記;沒
有得到明確的答複,算了,還是靠自己吧,我道聲謝,90度右轉身,再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窄門消失了,代之以一道道帷幕,白色,寬大,飄逸,象醫院病房裏
的隔離層;伸手揭開來看,地上散亂堆著若幹攝影器材,想起來了:我應該是來上
攝影課的,背包裏有自己帶來的設備,那麽,人呢?怎麽還是不見一個人影?

正彷惶著,忽然,聽到有音樂聲傳來,音量由低到高,路也同時到了盡頭:呦,學
校大禮堂,一場音樂會正在舉行。

隱隱約約,憧憧人影閃過眼前,那是音樂會的觀眾;沒有看到舞台,擠不進去,確
切說,根本就沒有嚐試,因為心神已經為音樂攫住,我停下腳步,隱身於一個包廂
後麵,側耳傾聽......

瞬間,聽出來了,原來是莫紮特的歌劇《唐璜》,此刻,一位女高音正引吭高歌......
歌聲婉轉、悠長,源源不絕於耳;漸漸地,烏雲裂開一道縫隙,一片天光傾灑如雨,
直直射進來,穿過鼓膜湧進心靈,孤島頓時為一股暖流環繞......

花腔流瀉著水晶瀑布,音色鋪開黎明的彩虹;這人間光明天使的歌聲,猶如一隻潔
白的天鵝,冉冉升起,展翅淩雲,徐徐翱翔於管弦樂隊與男女聲合唱,那雄渾起伏
的滾滾碧波上空......

音樂終了,旋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包廂的門窗隨之敞開,一幅動人的場景展現在
眼前:觀眾沸騰了,他們全體起立,呼喊著、哭叫著,舞台上的演員們相抱相擁......

我,沒有加入狂熱的人群,一個人靜悄悄地,佇立於歡樂海洋的岸邊,默默地任淚
水長流;這是幸福的淚,感激的淚:噢,你是什麽?音樂啊,你怎麽竟然會如此地
美麗,美到了我的靈魂深處!

倏忽,聲光消失,眼前一片黑暗,神誌急速穿越時空隧道,清醒,驚覺:啊,原來
是南柯一夢!

懷著絲絲遺憾加惆悵的心情,我緊閉著雙眼,身子一動不動,沉浸於幾秒鍾前的夢
境......

回憶著,想著,想著,回憶著,忽然意識猛地一振,渾身滾過一陣驚涑:不!不!
那不是莫紮特的《唐璜》,絕對不是!方才夢中的音樂,我根本就從來沒有聽過!

淚水湧上眼眶:噢,我的神,一定是你吧,給我送來這夢中的天音?!

(注:以上忠實地記錄著一個真實的夢,夢做於公元2004年9月5日星期天早晨約七點
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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