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一枝

小時候暑假總是去農村過。村裏有很多樹，樹上少不了有很多蟬。有的地方管蟬叫知了。因為蟬鳴的聲音就是“知了，知了”的。當正午的太陽明晃晃掛在天上，真是一天最熱的時刻， 蟬叫的也最厲害。蟬鳴此起彼伏，這邊剛消停，那邊又“嘎。。。。”的一聲，引出無數跟隨。中午鳴叫的蟬為數眾多，屬於平頭百姓級別，叫聲難聽， 不稀罕。還有一種蟬，個頭較小，隻會在半晚叫。日落的時候， 天氣涼爽多了。這種蟬開始鳴叫。那叫聲似足了“知了”。因為數量少， 叫聲寥落， 聽起來有些淒涼。會叫的蟬都是公蟬，腹部有鼓膜，一震動就把出聲響。小孩子一般都聞聲而去，探到蟬藏身之處， 在竹竿頂上塗膠粘捕。母蟬就沒有鼓膜，一聲不吭。就因為母蟬不會叫，所以也沒人逮，平安無事。這個優點不知道為什麽人類學不會。女人不喊叫，世界真奇妙。

蟬的一生大部分時間在地下度過。夏天從地下爬出來，金蟬脫殼長出一對讓人羨慕的翅膀。尤其是雨後，地上出現無數小洞，蟬就是從這些洞中爬出升天。這個時候的蟬是最缺乏防禦能力的時候。所以蟬總是趁著天黑爬到樹上，籬笆上蛻皮。村裏的孩子就趁著夜色逮沒有蛻皮的知了猴。看見知了猴慢悠悠沿著樹幹往上爬， 手到擒來。抓到的蟬就會在手中蛻殼。先是皮從背部裂開一條縫，接著嫩綠的新身體從殼裏顫抖著擠了出來。一旦翅膀和身體變硬了， 它就呼啦一聲飛跑了。釘到樹梢上唱歌，美美地過它的夏天。農村的孩子說蟬可以吃。蟬蛻入藥我是知道的，也見過知了猴作的罐頭。不過農村孩子吃的是剛蛻皮的蟬。嫩綠的看著像炒雞蛋， 據說可以蒸著吃。

村裏有條河， 那個時候還沒有被汙染。小孩經常跳到河裏遊泳。一個猛子紮下去，手裏抓著一條巴掌那個大的魚遊上來。最多的是三種魚， 鯉魚，鯽魚還有鯰魚。河裏有青蛙， 最漂亮的一種身體翠綠背上有三條金線。還有綠色的蜻蜓， 個體很大， 沿著河兩邊象轟炸機一樣飛來飛去。我經常跟著村裏孩子一起捉蜻蜓。其實技術活都是村裏的那幫孩子幹， 我幫著管理一下捉到的蜻蜓。到分贓的時候還會多分幾隻， 農村的小孩挺仗義的。這裏捉蜻蜓和城裏不一樣。 城裏的孩子用膠粘。這裏的孩子用掃帚撲。先撲住一隻母的， 拴在小棍上，拿在手中晃動。公蜻蜓飛過來時， 就會不顧性命的撲上去， 從此做了俘虜。女人誤國呀。看見美色的時候千萬要注意後麵有沒有操控的黑手。有一次沒逮到母蜻蜓， 隻逮到一隻公的。那個農村孩子說公的也行。照樣拴在小棍上，拿在手中晃動。遠遠的一隻公蜻蜓飛過來， 也是一下子撲上去。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好像說的是網上的事。看見漂亮mm的馬甲就不知深淺地開聊，一通唾沫橫飛，沒準那一頭也是胡子拉碴皺紋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