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空軍內部的政治鬥爭（一）

昨天在文學成網站上看到網友寫的文章中描述到空軍內的政治鬥爭，禁不住也來揍個熱鬧。空軍在各軍兵種中曆來以左著稱。在我從軍的二十三年中，前六年是在空軍度過的。作為一個小兵，雖不夠資格卷入大的政治鬥爭，但還是被小的政治風浪給顛了顛。

七十年代初，全軍每年一度的文藝會演促使軍內各文藝團體擴充勢力。72年老爸叛徒、特務及右傾翻案急先鋒的帽子被摘掉了後，由於再也沒有政審不合格的障礙，我終於在73年被空軍的一個專業文工團錄取為舞蹈演員。

這個文工團在當時全軍33個專業文藝團體中算是新的。在組建時，由三個不同來源的人員構成。從空政文工團來的主要是從事聲樂和器樂方麵的；由當地大軍區文工團來的，是戲劇和舞蹈方麵的人才；還有就是從下麵部隊中抽調選拔出來的。文工團的兩個副團長都是文藝界行家出身，從空政來的SH副團長曾是樂團指揮，分管樂隊和聲樂隊；S副團長原是大軍區文工團的舞蹈分隊長，現在分管舞蹈隊和戲劇隊。文工團內的分歧是明顯的，空政來的與大軍區文工團來的沒有什麽交往，從下麵部隊調來的跟著哪一邊基本就取決於他或她是在樂隊或聲樂隊呢還是在戲劇或舞蹈隊。團長和政委都是新從部隊調來的實打實的帶兵的，那是外行管內行的年代。

我們這批從西南地區招來的新兵被安排住在司令部、政治部所在地的招待所，離文工團有一定的距離，據說是因為比我們早幾天到任的文工團政委怕老兵們的不良習氣把我們帶壞了。此前從江浙地區招來的新兵因為人數不多，已和老兵住在一起了。那些老文工團員也大都還是單身，幾個結了婚的也都沒帶家屬，大家一起住集體宿舍。我們這批新兵有一男一女兩個領導，被稱為新兵班班長。N班長是科班出身，很小就被招到戲校學唱花臉。沒想到隨著年齡的增長，個子長了，但那張臉的寬度卻沒有按比例長成唱花臉所要的寬大臉龐，花臉自然就不唱了。當兵到文工團後該行跳舞。好在從小練得童子功，除了練功時老是習慣性地鉤著腳背踢腿外，跳芭蕾舞演王大春或者洪常青完全不是問題。J班長來自南方，長得小巧玲瓏。能唱能跳，演戲也行，當然哪一樣都不精。在這倆班長的帶領下，我們這幫新兵就在司令部大禮堂練功並根據領導的要求排練節目，準備向政治部及文工團領導做匯報演出。

我們不知道，在文工團駐地，先期到達的從江浙地區來的新兵，盡管沒有匯報演出的任務，也在悄悄地準備，想和我們一試高低。都說跳舞的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們這幫跳舞的人還真是這樣，再加上也都才十五六歲，根本就沒有頭腦。現在看來，這個匯報演出不僅是檢閱我們這批新兵的專業水平，也代表了各路招兵班子選材的能力以及帶新兵的人的組織管理能力。可當時哪裏知道這麽多。記得當匯報演出以N班長J班長為領舞，我們四男四女新兵為伴舞的舞蹈結束後，舞蹈隊的一個老兵領著從上海杭州才招來的一男倆女三個小舞蹈演員就徑直上台了。他們在台上倒是小彈腿接著小跳，旋轉接著劈叉大跳的，盡力地展示他們的水平，台下的團長政委坐不住了，這不是在政治部領導麵前丟臉嗎，組織紀律到哪裏去了！這個匯報演出事件點燃了新上任政委的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