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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到美國《僑報》登了一篇文章,放到這裏希望給大家一點點新的啟示。當然20年後的中國養老製度一定會比今天更加完善和健全,也許完全不需要像今天的老人們這樣擔心也不再需要兒女們為老人的養老擔憂了。可是今天已經到了養老年紀的老人們,現正在需要的養老問題又怎麽解決呢?
《中國的養老現狀令人堪憂:住不起,住不進,住哪裏》
[僑報網訊]冬日暖陽映射在香山腳下,連續的寒潮天氣過後,北京的氣溫已開始回升,這也讓香山周圍又恢複了往日的喧囂。但這一切,與香山附近一家養老院的老人們似乎並無關聯——他們的世界一切都是安靜的。
李鳳清老人的老伴拄著拐杖安詳地坐在愛慕家養老院的坐椅上,這位83的老人已經開始失憶,隻是偶爾,他才能夠想起當年南下廣州造槍造炮的烽火往事,大多數時候,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
兩位形影相吊的老人背後是一組日益龐大的數字:截至2009年,我國60歲以上的人口已達1.67億人,占總人口的12.5%,占全世界老齡人口的1/5,成為世界上唯一老齡人口過億的國家。據預測,到2035年,每兩位老人,對應僅有1名孩子。老齡人口的迅速增加,對我國的社會保險、醫療保障及社會倫理等方麵都提出了嚴峻的挑戰。
中國的養老現狀令人堪憂,僅從城鎮養老院嚴重不能滿足日益老齡化的需求就可窺見。私人養老院費用昂貴,公立養老院嚴重不足,家庭養老問題諸多。住不起、住不進、住哪裏,正成為城市老年人的養老心病。
記者在采訪中感受到,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如果養老困局未能尋得中國式破解,最浪漫的事,未必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住不起——
民營養老院環境好,但是價位太高
位於香山腳下可仰望整個景區的愛慕家養老院已成立兩年。是北京地區規模比較大的民營養老機構,比較具有代表性。12月17日下午,記者走進了這所養老院。
置身其中,時間凝固了一般。看上去,這裏更像是一個度假會所。兩棟洋房式的賓館樓窗明幾淨。在一個樣板標準間裏,擺放著兩張席夢思床,中間是一個台櫃,上麵有固定電話,還有一個緊急感應器。壁掛電視,空調、衛生間,還有一個陽台。可以說,賓館裏有的這裏一切都有。
工作人員劉婧梅告訴記者,這樣的一個房間,一個月要5000多元,還不包括吃。這裏有兩名大夫和一名護士專門負責老人的健康,每天都要給老人測量血壓等常規身體指標。一天24小時都有專人值班,他們會緊盯著感應器。
這個養老院還有一個月一萬元的房間,裏麵的裝潢均為宮廷風格,歐式的靠椅、壁爐,高級洗浴間,一共兩間臥室,兩個衛生間。大陽台,獨立小院子,裏麵設有搖椅。
李鳳清老人告訴記者,自己對這裏的環境和服務非常滿意,“但實事求是講,價位貴了些。”
李鳳清原籍河北,在廣州一所中心小學當了幾十年老師,他的老伴是原六機部的高級工程師,解放前就南下,屬於離休,膝下四個女兒,兩個在廣州,一個在澳洲,一個在北京。由於夫婦兩人都是北方人,還是更喜歡北京的生活和飲食,於是回來了。
李鳳清說,剛開始來的時候住在女兒家裏,女兒女婿對他們非常好,可是外孫每天要彈鋼琴,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裏彈。兩個老人一則心髒受不了,二來兩人也怕打擾外孫練琴。兩位老人一天就坐在房間裏,常常大氣不敢出,大眼對小眼。
於是他們搬到了女婿在昌平的別墅裏,可是偌大的別墅裏隻有他們倆和一個保姆,“湊桌麻將都湊不齊,而且老伴目前逐漸失憶,需要多和人說話。”於是李鳳清老人就找到了這個養老的地方。他們打算在這裏住到春節,尚未最後決定住在這裏。
據養老院的劉秘書介紹,這個養老院隻收養具有自理能力的老人。價位在北京算中上,不能說是最高的。
記者了解到,住在這裏的老人都是比較高端的人群,分別來自協和醫院、新華社以及北大等高校的離休教師。
住不進——
公辦養老院床位緊張,根本住不進去
與愛慕家一牆之隔,是香山老年公寓,這是一所民政局下屬的公辦養老院。從外觀上看,環境與設施與新建的愛慕家相比具有不小的差距。當天下午,大門緊鎖,裏麵鎖著一條狂吠不止的狼狗。
據住在愛慕家的老人介紹,他們第一時間想去的還是公辦養老院,因為在這些老人的觀念裏,國家辦的正規,而且一個月不到3000元的費用也比較少。但一谘詢,根本排不上隊。
“去公辦院得排隊,床位太緊張,一排就排到後年去了。”78歲老人劉天慶告訴記者。
床位緊張是老人們提及公辦養老院難以解決問題的第一個原因,但劉天慶這位原北大教授告訴記者,公辦養老院的服務質量也是個大問題。他的獨生子目前在美國,他們也不願去美國。因此他退休後就早早住進了養老院,最早就去了位於北京祁家豁子的一家號稱樣板的公辦養老院。
“到裏麵一住發現比之前想象的差遠了,我吃了他們餐廳一頓飯,拉了半個月肚子。”劉天慶憤憤地說,見個院長比登天還難,一個老人在電梯裏摔倒了,辦公室主任看都沒看一眼就走過去了。
雖然記者無法核實到老人所說的是否有誇大的成分,但是可以想象,他在那個養老院一定有不愉快的經曆。
據了解,北京市現有養老服務床位數不到4萬張,隻占60歲以上老年人口的1.8%,而在發達國家這個比例為5%至7%。
解難題——
中國式養老破局,需中國式解決之道
劉婧梅是愛慕家養老院的一個工作人員,出生於1987年,剛畢業半年。雖然她十分熱愛養老事業,但是她自己並沒有打算未來將自己的父母接到養老院的打算。
她告訴記者,來這裏的老人都具有一定的修養,但並非都能轉變觀念,但凡是子女把父母送來的,老人普遍心情沉鬱,而自己主動來的,心情才比較平靜。
中國具有重視親情與團圓的傳統,在中國的價值觀裏,將父母送去養老院,或者老人自己選擇去養老院,起碼在目前,還不能說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盡管有相當一部分家庭並不具備家庭養老的條件。
“我不會送父母去養老院的,條件再好也不能讓去,護理人員再好比得上家人麽?”在外企工作的齊陽告訴記者。但他也知道,這樣的表態相比社會的現實更像是口號式的表態。因為他即將麵臨兩小養四老這一普遍現實。他和妻子剛剛首付80萬元買了一套房子,每個月付6000元月供後生活已經很緊張,很難把父母從山東老家接過來贍養。而且,妻子家的兩位老人也已經退休了。
“兩小養四老是未來中國最大的養老困境,”北京大學社會學教授夏學鑾告訴記者。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認為,中國式的養老困境必須尋求中國式的解決之道。
一些人提出社區養老可能是比較符合中國城市養老現狀的一條道路。不同於傳統家庭養老和養老院機構養老,“社區養老”除接受家庭照顧外,主要依托社區提供的居家養老網絡和義工自願養老服務,兼具家庭養老和社會養老的優點,被認為是當前最為可行的選擇。全國政協委員何小平說,“老人住在家中,但是養老服務卻是由社會來提供。老人既留在熟悉的環境中,又能得到生活和精神上的照顧。”
同為全國政協委員楊超也認為,社區養老作為家庭養老的重要補充形式,具有醫療服務專業化、社區規模體係化、資源配置成本低等優勢,能夠更好地滿足我國基本養老的需求。
夕陽下,李鳳清老人叫醒了在歌聲中沉睡的老伴,她說原來設計槍炮的老伴現在記憶力越來越差,為了避免他擔心,自己經常告訴他們隻花了2000元來住這裏。
“我們的住宿費隻有2000元,你就別操心啦。”李鳳清大聲在他耳邊說,“咱們有房子,還花2000元住這啊。”老伴囁籲著……本報記者 車輝
-采訪手記
關心老人就是關心我們自己
車 輝
采訪中,心裏一直有這樣一個感覺:社會發展真是快,快得我們都來不及看到,有些特殊群體與問題就已經出現了,而我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應對。
即將或已經到來的“銀發狂潮”就是這樣一個問題。我們這個狂飆猛進的社會是不是可以略微地停下腳步,審視下過快前進的過程,是不是有些東西比冰冷的數字更加重要,比如社會福利的跟進,比如收入分配的更加合理,比如流動人口子女教育,再比如大量出現的可能會遭遇老無所依的老年群體。
海澱民政局的一位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完全依靠政府包辦養老是不現實也不科學的,需要拉開層次,依靠市場資本投入養老。誠哉斯言。隻是,我們在教育、醫藥衛生各相關領域有過似曾相識的博弈,政府包辦還是完全交給市場,在當下國情下,似乎兩種極端都已經印證了效果不理想。
目前,在問題暴露的比較嚴重的醫療教育領域,回歸公益化,民辦公助的改革已經達成功識,並在穩步推進中。而養老的問題卻似乎剛剛開始被關注,既然有如此多的前車之鑒,我們應該盡快拿出問題的解決之策。讓我們將腳步稍微放緩一些,認真審視下這個並非馬上就出現但不久每一個人都會麵臨的問題。
民營的價格高,有時過分以盈利為目的的服務會變味,而政府包辦回歸計劃體製更是倒退,沒有效率。一些專家提出社區養老,引入社會誌願者是一個辦法,國家應給予扶持。
這一切措施的背後,都要有一個態度,社會發展應又好又快,既要GDP、大樓,也要社會保障、公共服務領域的齊頭並進,有的時候,步子慢下來未必不是好事,可以讓我們補齊短板,畢竟這決定著經濟發展的質量。
讓社會的步子慢下來,關心下老人,關心他們的今天,也就是關心我們的明天。(美國《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