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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核潛艇項目下馬20年

(2009-06-27 10:39:20) 下一個
中國核潛艇項目下馬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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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最近某雜誌對中國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黃緯祿的專訪:

  80年代末鄧小平把中國第一代攻擊性和戰略核潛艇091/092的後續建造計劃和改型計劃都
  
  給砍了,說:“這些東西用都用不了,再建隻能浪費錢。”

  最後一艘091型艇405號於1991年入役,隨後中國的核潛艇計劃處於停頓狀態。

  1996年台海危機之後,09後續工程才正式變緩為上(093,094),但這為時已晚,和美歐日的差距又拉得很大,真是令人氣憤呀!!!
  ==============================(注:黃緯祿是第一代水下發射固體彈道導彈的總設計師,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應該是黃旭華,這裏他寫錯了)
  

  最近我偶然發現了一片訪談錄,正好印證了這一消息:

  《現代艦船》2004年12月下半月刊登了對我國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黃旭華的訪談:《龍嘯九天——中國核潛艇專家采訪錄》。其中有這麽一段:
  ================================
  。。。。。。。。
  88年,核潛艇進行了最後兩個大的試驗,算是總鑒定。。。。。。。

  這裏說個題外話,我們第一次打洲際導彈,不是這次而是82年,在常規艇上進行的,失敗了幾次,最後一次獲得了成功
  。。。。。。。
  兩個試驗成功後,聶力問我有什麽感想,我說:“一喜一憂”。當時冷戰剛剛結束,很多軍工項目都在下馬。我高興因為我打成功了,但大概明天我們就失業了。如果打不成功,我們還可以再吃幾年飯,因為你們還會投資。

  聶麗聽完也哭笑不得。果然,打成功後,我們項目就下馬了,一下就是20幾年。

  20幾年過去,美國走了多少型號,冷戰結束,戰爭的危險並沒消失。美國(包括日本)的科研工作一點沒放鬆,而我們的科研生產都斷線了。團隊解散,很多人才都流失了。如果我們也像美日那樣,技術抓的很緊,我們的技術水平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就算不超過美國,也至少不會和他差這麽遠。
  。。。。。。。。
  =================================(注:“聶力”與“聶麗”顯然是同一人,這裏我是照抄的,想必是該雜誌編輯寫錯了一處)
  
  黃老沒有多說,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時候是鄧小平時代,一切都是他說了算,這就是說:是鄧小平下馬了核潛艇項目!直到最近幾年才恢複!
  
  附:龍嘯九天——中國核潛艇專家采訪錄(黃旭華)
  
  《現代艦船》2004年12月下半月

  本刊記者:我國的核潛艇已經走過了30餘年的曆程,作為我國第一代核潛艇的總師,您能對段曆程作一簡要的回顧嗎?

  黃總:核潛艇的故事可以從1958年說起。

  58年有兩件事情對我們工作影響比較大,一個是二機部在蘇聯專家幫助下在房山建成了我國第一個試驗堆,另一個是我們按照“二四”協定轉讓製造的潛艇, 58年也基本告一段落。這兩件事給我們打下了初步的基礎。另外,這一年中蘇關係開始緊張,接著59年,10年大慶,赫魯曉夫來了,我們正式提出希望蘇聯老大哥能幫助研製核潛艇,赫魯曉夫非常傲慢:“核技術非常複雜,花錢很多,你們中國沒有水平也沒有能力研製,我們蘇聯有了,就等於中國有了。你們把海軍基地給我們用,我們的核潛艇可以幫助你們”。毛澤東主席非常氣憤:“核潛艇一萬年也要搞出來”!此話立即傳遍09戰線,大家聽了很興奮,但工作當時是搞不下去的,因為原子彈還沒爆炸。國家搞核潛艇是有決心的,一萬年也要搞出來,但是權衡下來,最重要,首先要搞的應該是“彈”。核動力比原子彈技術要求更嚴,核動力是可控的,原子彈不需要控製,要把爆炸威力變成可控的,技術要求更高。當時“彈”還未爆,國家要把全部力量集中到“彈”上,09項目58年剛剛組建,開始預研,62年就開始下馬,過了2年,這個項目正式解散了。

  在於笑虹,劉華清堅持下,中央同意保留少數人繼續調研工作,並維持了幾個關鍵設備的研製工作。

  64年原子彈爆炸成功,有此基礎,國家可以抽出力量搞09了。於笑虹,劉華清有關領導抓住機會立即向中央打報告,要求09上馬。65年報告批下來,同意!

  此時麵臨困難仍然很多,核潛艇裏麵到底是什麽內容,我們都沒搞清楚。幾乎毫無資料,當時外部對我們封鎖非常緊,美國就不要說了,蘇聯“二四”協定時對我們還算不錯,給我們常規艇的資料,但後來59年專家撤走,對我們控製的也非常緊。

  工作條件也很差,我們搞數據,要用算盤、計算尺算。為一個數據常常要發動一批人日日夜夜算。

  中央批下來時有3個原則:
  1、立足國內,艱苦奮鬥
  2、第一條艇帶有一定試驗性質,但建成後要可以作為戰鬥艇用
  3、大力協同,全國有關科研單位共同努力,把09搞出來

  我們就因陋就簡,創造土辦法,能拿出點成果就算一點。我們絕不等條件,就算你等得及,國家也等不及啊。

  不是沒有資料,心裏沒底嗎。一個一個解決。我們對國內科研技術力量調查清楚,實事求是地了解我們生產能力到底有多大。沒資料我們發動大家按各自專業搜集國外資料,美國第一個搞出來,他要吹噓自己,所以報刊書籍裏零零碎碎會透露些信息,但這些資料真真假假,不信不行,全信也不行。我們的做法就是3麵鏡子:一麵放大鏡——把有用的信息從信息堆裏挑出來;一麵顯微鏡——把信息匯總分析;一麵照妖鏡——要去偽存真。

  有個例子很有意思,核潛艇做導彈發射平台,精度不比陸基,因為艇的位置參數是不斷變化的。美國搞了華盛頓導彈艇之後說,他這條艇精度能達到陸基水平,因為他提出一個技術措施一一艇上裝個65噸重的陀螺儀,陀螺運轉,利用其高速,艇就可以穩定下來。我們看到這個圖紙,比較吃驚,因為陀螺除自身外還有很多設備來維持運轉,這意味至少要增加一個很大的艙室給它,排水量、航速都要受不小影響。美國人真正的做法怎樣不得而知,但這個方法是比較笨的,是否就沒有其他辦法呢?我們試驗條件很簡陋,但我們通過大量試驗最後得出結論,不一定用這個陀螺,我們有更好的方法。按我們的方法走,到試射時我們打的也很準。

  美國人當然沒裝這個裝置,這不過是個設想,但他們搞的很像回事,還畫了圖紙。我們差點上了當(笑)。所以說照妖鏡不可少啊,外麵妖精多。

  當時我們在葫蘆島,因為這個地方水深,冬天冰凍期較短而且三麵環山,保密條件也很好。現在葫蘆島成了旅遊勝地了,當時可是荒山敝野的。我們種的樹就算長起來也是歪的。夥食也很“綠色”,有一句俏皮話說我們是“早上土豆燒白菜,中午白菜燒土豆,晚上土豆白菜一道燒”。北方尤其冬天隻有這個,有時候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點油星。

  文革時候,我們白天受批判,晚上再加班加點幹。

  當年,我們自己總結了四句話,也算是座右銘吧:
  
  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大力協同,無私奉獻
  
  有人會說這話聽起來有些官套,我說那是因為你沒經曆那個階段,你也可以把它換成時髦的說法叫團隊精神,不過那個團隊精神往往是很功利的,和我們的四句話還是不同,我們做事可不講什麽條件,我們之所以做就是為了國家能硬著腰杆說話,因為我中國人愛國。

  當年同誌們聊天說:“我們這輩子,如果將來在子孫麵前說說我的往事的話,我們會說,我們這輩子沒有虛度。”

  09是65年正式上馬的,不過58年到65年期間,雖然沒有正式立項,但預研沒停,這期間的工作給65年打下了很好的基礎,所以65年上馬後,才能搞的那麽快。

  再過2年,核潛艇開工,70年下水開始試航,74年交給海軍。這個速度是很快的,而且我們的艇比蘇美前幾艘要強的多。有人講你的艇下水是70年,鸚鵡螺號是54年,差了十幾年,能不強麽。不過你可以想想,我們70年代的工業能力、科研水平和美國50年代能有多大差距。

  本刊記者:美國人研製第一代核潛艇鸚鵡螺、海狼是常規艇型,到1959年的鯉魚級才變成水滴型,而我們的研製則是一步到位,當時是怎麽做出這種決策的?

  黃總:美國第一條是常規線型,因為當時美國還不敢肯定他的路走對了,這隻是個試驗,鸚鵡螺號完全是為解決核動力上艇的問題,其他問題不觸及。它的航速潛深都較低。同時他們又造了大青花魚,這是為解決核潛艇長時間水下高速航行的問題,要研究線型如何適合水下航行,而非水上水下兼顧。兩個都成功後,再合成搞了鯉魚。

  我們則是一步跳到鯉魚,這個跳不是無中生有想當然的。他們走的每一步,我們都要分析,那些彎路不必再走了,從他們的彎路裏我們分析排除了很多不必走的步驟,所以一下子搞到位。

  本刊記者:1988年,我國戰略核潛艇水下發射洲際導彈成功。您能不能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和感受?

  黃總:88年,核潛艇進行了最後兩個大的試驗,算是總鑒定。第一個是深潛,反應堆全功率航行,水下大深度發射魚雷。這個試驗是在南海搞的,很成功。然後回過頭來,到北海,做洲際導彈發射試驗,兩發,打的很準。中央領導立即打來電話祝賀,說“你們打的比陸地上還要準!”我一邊感謝領導關懷,一邊哭笑不得。嚴格講,這話是不科學的,海上打,艇的姿態參數不斷變化,當時條件下是不可能比陸基更準的。當時打成這樣,實際算僥幸,陸地上一個正誤差,艇上一個負誤差,兩個正好抵消,所以打的非常準。

  這裏說個題外話,我們第一次打洲際導彈,不是這次而是82年,在常規艇上進行的,失敗了幾次,最後一次獲得了成功。在此基礎上,才到09上搞。09造價很高,不可能直接到它上麵進行發射試驗。

  兩個試驗成功後,聶力問我有什麽感想,我說:“一喜一憂”。當時冷戰剛剛結束,很多軍工項目都在下馬。我高興因為我打成功了,但大概明天我們就失業了。如果打不成功,我們還可以再吃幾年飯,因為你們還會投資。

  聶麗聽完也哭笑不得。果然,打成功後,我們項目就下馬了,一下就是20幾年。

  20幾年過去,美國走了多少型號,冷戰結束,戰爭的危險並沒消失。美國(包括日本)的科研工作一點沒放鬆,而我們的科研生產都斷線了。團隊解散,很多人才都流失了。如果我們也像美日那樣,技術抓的很緊,我們的技術水平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就算不超過美國,也至少不會和他差這麽遠。

  本刊記者:蘇聯是世界上最大的核潛艇使用國,其核潛艇設計特點十分鮮明,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堅持使用雙殼體,這和美國的做法迥然相異,您能分析一下其中的原因嗎?

  黃總:蘇聯認為他的雙殼體有2個最大的優點:
  1.兩層殼體之間的液體在抗爆方麵能起到緩衝能量的作用
  2.雙殼體儲備浮力比較大,艇的安全性提升,能做到一艙進水艇不沉

  但雙殼體同時也帶來很多問題,比如水下排水量加大,水下速度會受影響,要保持速度就需要加大馬力,結果艇越弄越大。

  美國搞單殼體,儲備浮力小,但他的技術要求更嚴格。美國人不考慮一艙不沉,所謂一艙不沉的“艙”不能太大,如果破的是(洲際)導彈艙,那“不沉”是做不到的。因此美國艇的分艙很少,這樣布置起來比較方便。美國的觀點是:隻要做到可靠,艇殼體結構、材料、加工工藝、建造質量保證可靠了,就不需要考慮儲備浮力的問題。

  美國蘇聯設計思路有分歧,美國人努力保證艇不被擊中,而蘇聯人則更多考慮艇被擊中後如何挽救。

  但不能想當然說蘇聯因為對自己製造能力的不信任是采用雙殼體的原因。這和設計師的風格有關,蘇聯人安全考慮太多。他的雙軸雙槳也是出於安全考慮,實際上,由於渦流影響等原因雙槳效率並不比單槳高。蘇聯采用雙堆是和雙殼體雙軸雙槳相對應的,采用雙堆還是考慮安全太多,並非說對自己反應堆性能不信任。另一個重要原因,單堆功率不能無限提高,采用了雙殼體,船大了,推力不夠,所以就需要2個了。

  美國的觀點則是如果單堆安全性足夠,就不需要搞兩個。

  本刊記者:您怎麽看蘇聯的“一艙不沉”原則?

  黃總:我認為一艙不沉在戰爭中沒有什麽用,一艙進水後,艇不能停在水下,必須趕快浮起來。浮到海麵上,如果製海權不歸你,那麽艇還是要完蛋。蘇聯考慮他的作戰在北冰洋一帶會比較多,這個地域尚在他的控製範圍內,因此艇上浮後保住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我們就沒這個待遇了。

  本刊記者:美國人的第一艘弗吉尼亞已經下水了,在這級艇上美國人試圖兼顧遠洋和近海作戰能力,因此,弗吉尼亞並未強調高速和深潛。弗吉尼亞是不是未來核潛艇的發展方向呢?強調高速和深潛還有必要嗎?

  黃總:美國搞多功能艇(弗吉尼亞)把潛深降下來,以便靠近陸地作戰。原來一直以高速深潛為目標,越搞造價越大,海狼已經20億了。再加上冷戰後,作戰對象已不像原來那麽棘手,地區作戰的重要性上升,所以高速深潛昂貴的海狼要讓位給多功能的弗吉尼亞,弗吉尼亞潛深低一些,但可以兼顧遠洋和近海,而且造價從海狼的20億降到了10億。

  你們提到核潛艇的未來發展,我認為這個問題沒有固定答案一一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回答。核潛艇這種武器,他的發展要和國情相適合。

  我國的特點是海外沒有基地,美國俄國都是有的,要搞強大的海軍,必須有海外基地,我們核潛艇出去,水麵艦隊護航結束時,他就隻能單兵作戰了。因此,我們對隱蔽性、續航力、自持力要求應該高於任何國家,人家有海外基地可以依靠,我們就不行,戰爭中,我們不能靠海上補給,因為製海權不歸我們。

  隱蔽性要搞好兩大問題:深潛和噪音。這些我們應該特別重視,不能說弗吉尼亞速度低了,下潛深度低了,我們就效仿。還是那句話,我們有我們的國情。沒有海外基地,沒有龐大艦隊護航,單兵作戰時,當然下潛越深越容易保護自己,這個不能和美國比,製海權不歸我們,所以我們核潛艇自持力、續航力都要比美國長。美國可以靠基地補給,真打起來我們很難在外邊得到什麽補給。這是我們的特點,是建設海軍要特別考慮的。核潛艇的發展無甚定規,要和一國的國情,作戰任務,作戰對象適合。

  速度越高越好,這是沒有疑問的。但速度越大,問題越多,速度高,功率越大,排水量就越大,排水量越大阻力越大。拿水麵艇做例子,起先是炮艇艇型,航速到20節上不去了;換快艇艇型,達到40節左右,再加大功率是沒用的,因為功率大船也就大了,航速還是上不去;然後變水翼艇,接著是氣墊船。核潛艇也是這個道理,提速不能完全靠加大功率,如果單純加大功率,那航速上限也就是30多節,想更快就要靠技術革命了。

  本刊記者:在弗吉尼亞還未大批服役時,美國會不會在特定條件下把洛杉磯這樣的遠洋核潛艇派往近海作戰?

  黃總:遠洋潛艇不適合近海作戰,這個勿庸置疑。你們說的特定條件,我就理解成執行封鎖任務吧。如果美國要封鎖別的大國,它完全不必跑到近海去。搞遠洋封鎖照樣封的住。就像一戰,英國封鎖德國公海艦隊,她就不必非跑到赫爾戈蘭灣去堵。冷戰,北約要阻止蘇聯跑到大西洋,也不必跑到蘇聯沿海去,守住GIUK水道就好了。封住關鍵出海口和海峽照樣能完成封鎖。

  本刊記者:核動力潛艇發展的同時,常規潛艇的AIP技術也獲得了巨大的發展。瑞典、德國都擁有了相對成熟的AIP技術。有人甚至認為AIP技術使常規潛艇變的可以和核動力潛艇媲美了,您認為我們應該怎麽看待AIP技術?

  黃總:所謂AIP是指不依賴空氣的動力裝置。現在搞的所謂AIP不是不依賴空氣,隻不過不依賴自然界的空氣,它把自然界的空氣壓縮了帶著用。

  真正的AIP是反應堆,其他所謂AIP都要依賴一定的條件。瑞典搞熱氣機,德國搞燃料電池,都幹得熱火朝天。那別的國家是不是也要搞呢?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沒有一定之規,要視國情而定。瑞典、德國的AIP隻適合於他們這樣的國家,海洋對他們來說就是波羅的海,波羅的海算是內海,麵積小,水淺。所以不需要強調要多大的潛深,不強調續航力。瑞典的API艇裝2台75千瓦主機,水下4節大概2個禮拜能量就完了。這對他的國家來說還是可以起到作用的。在沿海走來走去,這樣的性能就可以了。拿到台海來,如果封鎖台灣,估計水下走到台灣東海岸就沒戲了,什麽都來不及做,就得回來。

  說瑞典、德國比我們科技水平好些,他們用了,我們就可以用。是錯誤的。他們有他們的國情,我們有我們的。功率那麽低,航程那麽短,對我國能起到什麽作用。另外液氧的安全性技術到現在也不非常可靠。要把它弄到潛艇上,能不能保證一點問題不出,這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雖然我說真正的AIP是反應堆,但遠洋作戰的大艇我們國內不能大量造。那個排水量很大,造價太高,隻能適合遠洋作戰,近海不合適,而我們不會隻在遠洋作戰,我們必須考慮近海作戰。所以至少要像法國一樣搞小型核潛艇,加拿大就在搞低溫低壓低功率的反應堆。不能一提核動力,就想到洛杉磯、海狼這樣的大家夥,什麽都要完完整整,什麽都不能缺。這麽搞隻能把反應堆弄得很大。搞小型必須要有所舍棄,有失才能有得。該舍掉的舍掉,把燃料濃度降下來,把技術簡單化,保證反應堆低溫低壓低功率,這才真正能起作用。

  本刊記者:您剛才提到法國的紅寶石排水量隻有2000噸,這級艇為什麽搞的那麽小呢?

  黃總:法國不搞大艇,因為他和美國不同,美國是全球戰略,必須強調遠洋作戰,要捍衛他的製海權,所以艇要大,載彈量要多。法國不是這個情況,他的海洋是地中海和大西洋沿岸,所以很多裝置都可以省了,比如遠洋作戰用的遠距通訊,它就不要;而且它的功率不要太大,航速、潛深也不強調,它的反應堆設計也不錯,它的堆是緊湊型的,但還不是一體化(真正一體化是把熱交換器也壓到殼裏麵),這個比通常的分散型難度要大,設備排的那麽緊,整個流程都要很好考慮,光管道的伸縮(熱脹冷縮)問題,就要化些功夫解決。法國弄成了,所以艇能搞的很小。這是真正的AIP。剛才說加拿大研製三低反應堆,也搞小型艇,因為他也不過是在沿海活動而已。

  本刊記者:法國紅寶石用的小型反應堆和加拿大三低小型堆有什麽不同?

  黃總:兩者其實有質的區別。法國的紅寶石不能叫真正的小型堆,它隻算緊湊型的反應堆。小堆的特點是低溫低壓,紅寶石不是,它還是正式的壓水堆,還是高溫高壓,隻不過把功率縮小了,搞的緊湊了。加拿大正搞的算是真正的小堆。小堆的核燃料濃度可以降低很多,這樣反應堆的壓力殼可以薄些、輕些,因為壓力、溫度都小了。燃料濃度低了,核輻射也不像原來那麽厲害了,屏蔽工作可以減輕很多,大型艇的屏蔽占重量是很多的。這樣下來,很多技術不用搞的那麽複雜,可以盡量簡單些,艇自然就小了。

  本刊記者:感謝黃總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對我們的讀者,廣大青少年朋友,您有什麽寄語嗎?

  黃總:我們當年搞核潛艇時有四句話: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大力協同,無私奉獻

  這四句話聽起來比較土氣,不過這才是真正的財富、有了這四句話,就沒有我們中國人做不好的事情。我把這四句話送給讀者朋友們,希望他們為國家做出應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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