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這飛來飛去的日子

剛才整理我的旅行記錄，赫然發現短短半年多的時間，我居然已經在加州兩頭飛了好幾十回了，這西南航空不拜我作VIP怎麽能說得過去！難怪我同事說了，“我幾年裏坐的出租車也沒你這幾個月裏坐的飛機多啊”。真的噢！

記得平生第一次坐飛機還是在1996年夏天，那時我還在國內一家製藥廠裏幹銷售，往俗裏說就是“賣藥的”。由於公務需要，老板讓我和廣州的一個地區主管一起到新加坡出趟差；聽著不錯啊，頭回坐飛機就是趟美差，其實不然！也不曉得公司裏負責會務的大姐是怎麽當的差，反正我是從上海飛廣州，廣州轉深圳，從深圳到香港，最後在那老啟德機場才算直飛了新加坡；返程自然又是少不得幾次轉機。折騰得我，好長日子裏看到飛機那倆大翅膀就發怵。

當然，後來出差、開會的機會越來越多，也就慢慢習慣了這種旅行方式，盡管始終不是很喜歡。但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國內的航班，哪怕是上海飛北京這樣的短途，空姐必定是年輕漂亮的，飲料是豐富多樣的，飛機肯定是幹淨如新的。到了美國來坐過Southwest、Delta、還有United之後才知道，原來飛機是可以這樣開的！

先說那機長吧。機長，Captain，聽著就帥得喘不過氣來，概念裏就是成天黑色的飛行茄克，皮鞋擦得能摔死蒼蠅的那種。可這西南航空的機長，光是歲數大點也就不去說了，經驗豐富總是件好事麽，我飛了這幾十回，真沒見著過兩趟那機長起飛前正正經經作準備的，要麽就是端著咖啡和空乘(我不說空姐是有道理的)閑聊，要麽就是一邊推著廁所門出來還一邊勒褲腰帶的，沒個正型。最牛的一次，有個機長，估計是餓狠了，趁旅客登機的空檔讓空乘給泡了碗速食麵，就坐在那駕駛座上呼呼地吃，也不曉得要關上門來擋擋；老兄吃完泡麵，一邊啜著牙花子，一邊出手如風，啪啪啪地開頭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既小又多的開關，倒也透出幾分瀟灑來。

再說說乘務員吧。我們都習慣叫“空姐”，中國的空姐們非但人年輕模樣長得好，職業素養更是沒得說。可是這老美的“空姐”就實在是不敢恭維了。稱呼一聲“空嫂”或者“空姨”是絕對不會錯的，就算是“空奶”都碰上過幾回，所以在英語裏人家是沒有空“姐”這種類似的概念的，人家叫flight attendant，仔細一琢磨其實這倒是有些道理的：隻要能滿足你空中旅行時的服務需求不就行了嘛，你憑啥還要求人家非得是個年輕漂亮妹妹呢？這裏的空乘們幾乎都是大大咧咧，按中國“空姐”的標準來衡量那絕對是“站沒站像，走沒個走像”，經常就有“空嫂”們口裏嚼著口香糖，一路耷拉著腦袋過來檢查旅客是否都係好了安全帶。還見著過一個年輕些的，起飛前作例行的安全知識介紹，大約是每天小和尚念經念得膩了，剛說了幾句就blah blah blah地嘴裏打嘟嚕，惹得機艙裏笑聲一片，你能想象上海東航的空姐“敢”這樣麽？

短途旅行，本來也不該指望能吃到啥好東西，可再怎樣也總不能日複一日地給我們吃那“鹹幹花生米”吧？剛開始呢，空乘把包花生米杵過來還不好意思拒絕，就拿過來收到口袋裏，等有朝一日發現辦公桌抽屜裏攢了能有小半下子的時候，心想再不能了，你又不吃，你還拿它幹啥呀？於是再有花生米遞過來，堅決No thank you！不吃那小豆子了，就喝點東西吧，我是個迂腐的人，每次都要番茄汁加冰，酸酸甜甜的好喝。我估摸著在這條航線上用的飲料杯子肯定是特意定製的，杯子扁平容量劇小，先放好若幹冰塊之後估計加個幾湯勺果汁也就滿了。但有一次例外，唯一的一次，空乘居然給了我一個空杯子和一整聽的番茄汁！正詫異呢，人家說了，“你真是運氣好，全飛機就你一人點這個，全歸你了！”樂得我，到現在還記得哪！

可能是以前做了多年的銷售工作吧，我特別喜歡旅行，因為旅行真的長見識，五花八門、奇形怪狀的事情都能遇得上。那些好玩的、好笑的，還有些至今也沒能想明白的，真是幾天也說不完，留著以後想起來慢慢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