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 沙發 板凳 地板 席夢思 - 創業篇 26

一早被雪梨叫醒，頂著個熊貓眼，被拖到了公司開會。八點整，準時召開新人攝影寫真製作工作室第一屆股東大會。會議由雪梨最先發言。雪梨開門見山，直指現在公司財務狀況糟糕，非常糟糕！現在公司賬上隻剩下5萬不到的現金，而本月及未來30天裏應付賬款合計要達到25萬，而且拖欠員工（主要是我）各類報銷款項也有兩萬多，嚴重資不抵債入不敷出，公司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雪梨講的慷慨激昂，很有一種我們“到了最後的時刻，每個人都被迫做出最後的吼聲”的意思。聽完財務狀況報告後，大家都神色凝重，陷入了沉默。
接下來我講了下這幾天我的工作：和XY商場的小A聯係，獲得了每季度幫他們拍攝製作大幅產品推廣寫真的合作機會，並在商場的客服櫃台獲得了免費廣告的位置。和區結婚登記管理辦公室聯係了，獲得了在大廳和辦公室掛上我們工作室作品以及在接待前台放置廣告的機會，但每年季度要支付五千的廣告費。吳老爹那裏的製作質量周期已經沒有問題。小吳的技術也在老吳的調教下顯著提高，再過一個月可以考慮將小吳招為正式員工。還有就是我們公司要盡快做些宣傳物品和廣告資料，用於擴展公司業務的對外宣傳。最後就是我的個人財政狀況，現已崩潰，沒錢交下月房租，現在靠借錢吃飯，公司再不給報銷，隻能在公司門口要飯了。說得聲淚俱下，把大家都感動的哈哈大笑。
最後，由師兄做總結陳詞。師兄肯定了大家在工作上的努力，同時也給大家提出了不少建議。比如，師兄提議雪梨去開一個隻有我們三人知曉的賬戶，用於一些非正常的操作，比如一些不用或者不能開發票的交易。還有，應該盡可能的將公司官方資產負債表上的資產降到最低。資金的流入流出，以達到出入平衡為最佳。任何不需要發票的交易，特別是非正規現金流入的都應該走私密賬戶。這樣可以盡可能的把公司要繳納的稅降到最低。至於我的個人財務問題，師兄表示他回去銀行以公司名義給我們三人各辦理一張信用卡，以後公司的日常的業務支出都可以從信用卡上走，而吳老爹那裏可以讓他們去開個銀行戶頭，以後所有支付給他們的勞務費，包括以後小吳成為正式員工的工資都可以由公司直接打入他們那個銀行賬戶。這樣我就不需要再用個人資金幫公司墊付任何費用了。此外，師兄還宣布了一些利好消息。比如：公司目前正在申請“中小科技公司企業扶植項目”，如果申請成功，可以享受更多的免稅優惠甚至國家資助。師兄還表示，根據他的記錄及安排，在將來的幾周裏，大家都會很忙，因為他已經收到了許多電話問詢，見了不少客戶，簽了幾十份的訂單，收了幾十份的訂金。他做了個簡單的拍片排期表，每天拍個六到八個單，一周拍六天，以後的三個星期也都已經排滿了。所以大家不用擔心，公司很快會有穩定的資金流入。困難是暫時的， 勝利是必然的，隻要堅持下去，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師兄的話，給了大家一顆定心丸，看來畫大餅的水品誰都趕超不了師兄。
最後經董事會領導班子討論，對公司的日常操作做出以下決定。由師兄每天值早班從早上6點到下午3點，早上負責將打印好的照片等送吳老爹處做成品處理，然後將完成的作品取回公司。剩餘時間負責接待客戶簽單，製定排期表，再有時間則協助我修圖打印等工作。雪梨正常工作時間，從早上9點到下午6點，主要負責服裝化妝造型攝影，剩餘時間負責公司財報及客戶接待。我上中班，從中午12點到晚上9點，主要負責協助雪梨攝影以及後期修圖打印的工作，確保下班前把需要做成品處理的照片全準備好，以備師兄第二天一早送去吳老爹處。理論上大家每周休息兩天，休息時間互相岔開，以保證工作室業務不受影響。此外，由我負責工作室各類宣傳廣告用品的設計，師兄負責聯係製作商，並監督製作。雪梨負責報銷拖欠員工（我）的所有報銷款項，並負責辦理私密賬戶各項事宜。大家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九點整，新人攝影寫真製作工作室第一屆股東大會圓滿結束。開始進入今天工作的第二個階段：麵試。師兄約了十個人來，先是五個應聘前台，再五個應聘化妝形象設計師。其中有幾個是我和師兄選的，有幾個是雪梨選的。半小時一個，前台主要考察應聘人待人接物，談吐舉止，統籌規劃，時間管理，微軟辦公軟件操作等方麵，當然還有我和師兄覺得最關鍵的身材和顏值。五個女生麵試下來，基本上我和師兄心目中都有了鍾意的人選，一對，果然都選了一個叫珍妮的女生。珍妮擁有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五官精致，一雙清澈明亮的雙眸見人一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說話待人讓人感覺真誠而熱情。性格似乎也很陽光開朗，仿佛自帶光芒。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曲線優雅而勻稱。整個人如同冬天裏的一把火，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處理事物的綜合技能以及電腦操作也勝出其他麵試者一大截，所以選擇一目了然。雪梨說她放棄挑選前台的權力，但必須讓她來選擇化妝形象設計師，因為化妝形象設計師將來和她接觸最多，直接歸她領導。我和師兄表示沒有意見，畢竟這一塊，雪梨是專業的。
雪梨的麵試題目很簡單，就是由我做模特兒，在十五分鍾內，讓應聘人給化出她認為最完美最適合拍照的妝容。雪梨當著應聘者提出這個麵試方案時，我也嚇了一跳，畢竟她事先都沒和我商量過。這也是我記憶裏第二次被人化妝。第一次是在小學裏參加學校演出，年代久遠，都忘了化好妝是什麽樣的了。做臉部模特兒被人化妝的感覺實在有點怪怪的，尤其是麵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年輕美女。彼此距離近到我都能數清對方的睫毛，聞得到對方的體香。眼光往上，四目對視，含情脈脈，眼光往下，溝深峰高，波濤湧湧。然後各種各樣的化妝工具，在我臉上搗鼓，一會兒刷刷塗塗，一會兒戳戳按按，那種酥酥癢癢麻麻，奇怪又新奇的感覺，直讓我心髒小鹿亂撞。而我呢，隻能強忍著坐懷不亂，內心默念：“這是在麵試，這是在麵試，要控製住自己的獸欲。。。。。。“。畫完妝，雪梨還讓應聘人解釋了一下為什麽要這麽化妝，然後談了談如何給我量體選衣，最後給我拍了照，說要存檔。剩下五分鍾，雪梨讓應聘人幫我卸了妝。
這種好事當然不能我獨享了，第二個麵試由師兄當了臉模。看著應聘者認認真真給師兄化妝的樣子以及化完妝師兄那張麵目全非的臉，我才知道要在當麵試主考官的時候忍住笑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需要多強大的自控力啊。雪梨問了同樣的問題，然後拍照，卸妝。
就這樣，和師兄輪流犧牲臉蛋，麵試了第三第四個。正當我和師兄正在先人後己，互相謙讓最後一個麵模機會之時，雪梨把最後一個麵試者叫了進來。我和師兄一看，傻眼了，因為是個男的。但是他走進房間的那一瞬間，我和師兄的目光就都被他吸引了過去——那人內著一件高領的黑色羊毛內衣，外麵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絲絨西裝，西裝極為考究，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肩膀與腰線，每一寸都恰到好處，讓人感覺到一絲不拘的嚴謹認真。配套的西褲是細腿管的，裁剪的同樣貼身，包臀包腿八分長短，下穿一雙黑色船鞋。簡潔中帶著一種難以言狀的性感和時尚。一頭短發看似隨意，卻透露出精心打理的痕跡。每一根發絲都仿佛經過了精準的雕刻，側分的發型流暢自然，讓人感覺到他對細節的無盡追求與對美的執著。從頭到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非常獨特的氣場，透露著一種難以讓人捉摸的魅力，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自我介紹叫佳琪（Jackie）。一說話，那種軟糯的語氣一下子讓我想起來了，這個不就是個子縮小版，肌肉弱化版的周三木嘛！
雪梨讓我去給佳琪做麵模，老佛爺的聖旨不敢不從。雖說這次換了個男化妝師，沒了剛才那種羞澀靦腆以及稍許的負罪感，但被一個男的在臉上肆意搗騰，感覺更是尷尬奇怪。佳琪倒是大方，一邊給我化著妝，一邊和雪梨說著話，或解釋為何如此上妝，或回答雪梨提出的問題。化完妝，雪梨直接給我拍了照，然後讓佳琪給我卸了妝。雪梨，師兄和我一看還有點時間，就問了他點問題，其實我覺得大家是對佳琪感興趣。
師兄：能不能介紹一下你的專業背景？為什麽你覺得你適合並能勝任這份工作？
佳琪：在過去的幾年裏，我通過參加過各種化妝課程和培訓，不僅掌握了化妝的各種技巧，還對亞裔人群麵部結構，皮膚護理，化妝工具，以及最新的流行妝飾都有一定程度的研究。除此之外，我對服裝，人體，線條，色彩，時尚都有涉獵。我相信我的專業知識應該比絕大多數的同行要更多更廣更深入。這些是我在過去幾年裏修過的課程結業證書，以及參加各類比賽的獲獎證書。
說著，佳琪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摞文件證書遞給我們。
雪梨：從事化妝形象設計工作的大多是女性，你作為一個男性，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工作？
佳琪：我覺得職場不應該注重性別，應該注重於能力。雖然我是個男的，但我覺得我的能力不輸於任何一個女的。
我：既然提到這個，我想問問，因為我們的客戶一半或者一半以上是女性，你在為她們提供服務的時候，會不會感到尷尬，或者你認為女客戶會不會因為你是男性會感到不適？
佳琪：那男客戶會因為是女化妝師提供服務而感到不適嗎？同樣的問題，交換一下性別，也同樣存在啊。我覺得我有十分的把握通過我專業的服務，消除客戶對我的不適感。至於我會不會對客戶感到尷尬，回答是否定的，因為我是給。我不會對女客戶有任何企圖，而男客戶也不會對我有任何興趣。
其實從佳琪一進屋時走路的姿勢，一身的穿著打扮，說話的語氣，以及渾身上下散發的那種獨特的氣場，我猜佳琪多半就是個給。所以當佳琪開口說出自己是給的時候，我是沒有感到十分驚訝，倒是把旁邊的雪梨給嚇了一跳。畢竟同性戀在那個年代並不是很普遍也不是容易讓人接受的現象。
我：謝謝你的坦誠。我想說明的是，不管你被錄用是否，或者錄用後的工作待遇都和你的取向無關。我們隻關注個人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表現。
隨後，雪梨和師兄又問了幾個關於工資期望，職業目標等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結束了麵試。
雪梨問我和師兄想法，我和師兄都緘口不語，推脫說麵試前是雪梨自己要求獨自決定選擇聘用誰做化妝形象師的，我們不便幹涉。雪梨結果一咬牙說道：你們兩個混蛋，想要征求你們主意的時候，扭扭捏捏，惺姿作態。你們不說拉倒，我反正是看上那個同性戀了。以前在陳台灣那裏，男女同事間的狗血故事太多了，太影響工作了，弄個同性戀，正好避免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的發生。
我和師兄相視一笑，對雪梨說：隻要你喜歡就好。
師兄：那麽就這麽定了，前台就用珍妮，化妝就用佳琪。我明天就通知他倆，看看什麽時候能來上班。

吃了午飯開始忙著幫客戶拍照片，下午我接了兩單，忙到七點。雪梨接了三單忙到了八點。我出去買了盒飯回來和雪梨在電腦房的書桌上將就著吃晚飯。
我：你吃完先回家休息吧，我把今天拍的照片處理了，就回去。
雪梨發嗲道：一起走吧，照片不能明天處理嗎？
我：今早的會議剛決定的。今天的工作今天完成，明天一早，師兄要送到吳老爹那裏去做成品的。
雪梨：真煩人。你說師兄今天上午讓我去辦那個賬戶，會不會是個套兒啊？
我：你擔心什麽啊？
雪梨：財務出了什麽事，拿我頂罪啊。
我：我覺得不是。他是公司法人，萬一真出事，他也逃不了幹係。再說，師兄不是壞人，他要坑我們，把自己投的40萬一拆二，隨便找個自己人分ta20萬入股，然後讓ta做財務，我們連公司賬目都看不到，妥妥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師兄知道我們的關係，還讓你幹財務了，還在會上公開讓你開小賬號，就是沒把我們當外人，你沒覺得嗎？
雪梨：我不知道。你可能說的對吧。你覺得公司生意會好嗎？像師兄說的那樣？
我：師兄應該不會亂說吧。他應該也動用了些他的社會關係來幫公司拉生意。你算過沒有，每天要做幾單，大家才會不餓肚子？
雪梨：這個現在很難算，公司才運營兩個月，當中還夾了個春節，而且現在很多前期投入和花費，所以從賬上看真的一直在虧錢。我大概算了算，租金，製作成本，損耗品，大家的工資算1萬1個月，還有些雜費，一天至少要做到五單，像今天這樣，大家應該才能不餓肚子了。這還不包括你和師兄開發市場，廣告宣傳的花銷。
我：今天五單就能打平了？那不錯啊，來，親一個，慶祝一下。
雪梨：滾，一天到晚沒正經的。
我笑笑道：你不是喜歡我沒正經嗎？
雪梨：先說正經的，等會兒再聊不正經的。你覺得今天上午招聘的那兩個新人怎麽樣？
我：都不錯啊。
雪梨：嗯，我也覺得不錯，特別是那個珍妮。
我有點吃驚道：你真這樣覺得？
雪梨：我真覺得你和師兄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呀，像狼看見鮮肉一樣。色眯眯，惡狠狠的。你們當時恨不得就撲上去了吧？
我忙辯解道：沒那回事。
雪梨：我話可先撂這兒了，人是招進來了，你以後可要給我注意點，別一天到晚沾花惹草的。要是被我發現和別人瞎搞，當心我廢了你的作案工具。
我忙表忠心道：那個當然，被你發現的話，我馬上揮刀自宮。
雪梨：什麽被發現？一發生，你就自覺點去練神功。
我：臣遵旨。
雪梨：那你覺得那個佳琪怎麽樣？上午問你和師兄意見都不肯說。
我：也不錯啊，小男生，長得真漂亮，幹幹淨淨的，衣著品味也不錯，打扮很潮啊，可惜是個給。
雪梨：沒問你這個，問你覺得他工作能力。
我：我又不會化妝，怎麽知道。你覺得怎麽樣啊？
雪梨：上午的五個當中算最好的一個吧。
我：那不就行了。男的做事一般都比女的好，就像平時在家煮飯燒菜的通常是家庭的女性成員，但正真的米其林大廚卻往往是男的一個道理。
雪梨：切，男的在外麵再厲害，回家也要聽老婆的話，不然……
我：不然怎麽？
雪梨：不然就哢嚓了。
本以為雪梨會說不聽老婆話不給上床，結果又是被哢嚓。這女人太暴力太可怕了，而且對我的那個部件似乎有強烈的執念……我喜歡，嘿嘿。
雪梨：他那個同性戀會不會影響大家工作啊？
我：我不知道，就怕到時候女客戶不接受他，男客戶也不喜歡。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應該沒問題，反正他也不會喜歡你，我也不會看上他。
雪梨：看上他！你還想上他？
我：你別那麽惡俗好吧？我取向正常，隻喜歡女的，而且就隻喜歡你一個。